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陷害 申云萝忽然 ...
-
寒风凌冽,吹的脸颊生疼,饶是白曼拿了斗篷给柴芷歆披着也阻挡不了簌簌寒风。
等到了容老夫人那里,柴芷歆脸颊都冻红了,还没等舒展腿脚暖一暖,就听一道不是很友好的声音。
“姐姐怎么才过来,祖母等了你好一会了。”
能够肆无忌惮的叫容老夫人祖母的女人,除了府里的小姐就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柴芷歆对上申云萝的目光,浅笑着点了点头,“这就过去。”
这几日她忙着柴府的事,倒是真没怎么顾得上眼前这个爱惹是生非的主,柴芷敏落得今日这般田地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申云萝。
不过申云萝向来得老夫人宠爱,要想收拾她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容老夫人此时盘坐在炕上,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暖手小铜炉,朝着申云萝摆手,“你这丫头怎么就是闲不住,天寒地冻的你不在这呆着又去哪了?”
申云萝甚是乖巧的露了个笑,将手里捧的新鲜水果高高举起,献宝一般凑近容老夫人,“祖母您瞧,我这不是去张罗您爱吃的水果了吗。”
两人一唱一和的聊着,完全无视已经进门的柴芷歆。
“给老夫人请安。”柴芷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容老夫人终于抬了抬眼皮,也没让她坐,反而拉了申云萝坐在她旁边。
“我听说柴二小姐说了亲事,可是忙完了?”容老夫人就着申云萝的手吃了一块橙。
柴芷歆福了福身,“是,家里有娘和姨娘照应忙的差不多了。”
“恩。”容老夫人拖长音,“我怎么听外面的人传言柴二小姐并不想成亲呢。”
柴芷歆微微一笑,“二妹自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爹娘疼她如珠如宝,如今要成亲嫁入蔡家,自然多有不舍。也幸亏蔡家也是规矩人家,婆母也不像别的婆婆那样苛待媳妇,是知道疼媳妇的,二妹嫁过去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这话解释了柴芷敏的事又暗讽容老夫人对她不好,听的容老夫人脸色沉了几分。
“呦,原来柴二小姐是舍不得出嫁啊,我还当真像坊间传言那样要寻死觅活呢。”申云萝一甩帕子,很是过意不去的样子,“瞧我这糊涂性子,成亲是喜事,柴二小姐怎么会寻死觅活呢。”
柴芷歆神色淡定,仿佛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传言是什么,也不接申云萝的话。
容老夫人忽然从鼻腔轻哼出声,“我们容府不同于旁的小门小户不顾念亲情,若是有人在容府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脚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说话间还不忘瞪一眼柴芷歆,很明显就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容老夫人果然听了外面的传言,柴芷歆倒是不担心,只要有容玹护着,容老夫人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至于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嘛,想必除了眼前这个笑的跟花似的申云萝,容府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容老夫人又意有所指的讽刺了柴芷歆两句,无非是让她安分守己之类的,就让她回去了。
说到底这个容老夫人也不算什么坏人,只不过印象病这种事,一旦种下就深入骨髓,除非有什么大事件能够扭转,要不然容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估计是改变不了。
让柴芷歆没想到的是申云萝竟找了个理由也离开,这样一来两人势必要走同一段路。
柴芷歆想想就头大,在这张口都能被冻住的天气里实在没那个心情跟她在外面斗法,谁知道她不招惹申云萝,申云萝自然会主动来挑事端。
像是有了容老夫人撑腰天不怕地不怕一般,申云萝张口就毫不客气,“听说你差点将敏姐儿逼死?真是恭喜恭喜。”
柴芷歆拉下脸,冷着音调,“妹妹谨言慎行,切莫无中生有。”
“呵呵……”申云萝讽刺,“敏姐儿害你的事我哪有不知道的,这其中啊……”她忽然贴近了柴芷歆,“还有不少我的帮忙呢。”
柴芷歆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人若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又在这算计什么,故意想要惹怒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上当。
谁知道她还什么都没说,申云萝忽然在她身边晕倒了,随身跟着的小丫头骤然发出一道几乎刺破耳膜的长鸣。
“啊~~~”
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柴芷歆下意识退了一步,差点将身后同样受惊不小的红夕推倒。
怎么回事?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看着紧闭双眸晕倒在地上的申云萝。
明明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挑衅,怎么说晕就晕。
柴芷歆心思一转,已经明白了申云萝的用意,可惜为之以晚。
容老夫人在管事妈妈的搀扶下颤巍巍的出来,一见这幅场景,龙头拐杖在地上杵的噔噔响。
“你做了什么!!”
柴芷歆无奈又无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等容玹回来再说。
狠狠心咬咬牙,柴芷歆往白曼身上一躺,干脆有样学样也晕了过去。
白曼和红夕很识时务的抱着她惊呼,一点不比申云萝的丫头演技差。柴芷歆差点笑出来。
不过她的待遇显然没有申云萝好。
柴芷歆虽然闭着眼睛,到底没有真的晕过去,耳朵听的要多真切有多真切,连容老夫人咬牙切齿说要等她醒来之后审问都听的一清二楚。
作为亲疏有别最好的表现,晕倒的申云萝就近送回了容老夫人房里养着,又是请大夫又是通知容玹,而作为同样晕倒的柴芷歆,就被人在大冷天送回了自己院子。
柴芷歆装晕不过是为了暂时脱身,见也没个大夫来瞧瞧还是有些寒心。
“申云萝怎么样了?”演戏演全套,柴芷歆半躺在炕上问白曼。
白曼将热腾腾的燕窝粥一勺勺舀给她吃,回道:“听说还没醒,光是大夫就换了两个了。老夫人已经遣人去找姑爷了,说再不醒就要姑爷进宫去请太医。”
“啧啧,咱们容府真有面子,一个姨娘也能请动了太医。”红夕咂舌轻叹,“奴婢瞧着她八成是装的。”
这话说中了柴芷歆的心声,申云萝怎么看都是装晕才是,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卖力,难不成想博取同情,让容玹多去瞧瞧她?
一碗燕窝粥下去一半,身子总算暖了过来,柴芷歆刚打算让白曼去看看容玹回来了没有,就见曹操说到就到。
“怎么不躺着?我听下人说你晕倒了,怎么也没个人去通知我。”容玹大步走到炕前,将手塞在怀里暖了一会才过来握柴芷歆的手,“哪里不舒服,大夫看过了没有?是不是受了风寒?”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柴芷歆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回答哪个才好,不得不说容玹的话比刚刚的燕窝粥更让她温暖,暖流顺着心底留过四肢百骸,浑身都是暖的。
柴芷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急什么,我又不是真晕。”
然后将事情解释给了容玹听。
没想到容玹听罢非但没有安心,反而眉头微拧,难得带了一丝严肃,“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天寒地冻,就是装晕也不能选择在院子这么冷的地方,万一真受了凉怎么办。”
说来说去还是不放心她。
柴芷歆笑容越发灿烂,连连点头,生怕他再担心。
“不过申云萝到底怎么样了,真要找太医不成。”柴芷歆想到罪魁祸首,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然不会。”容玹理所当然的否定,若是找了太医,这事情恐怕就闹大了。
“老夫人同意?”
容玹摇摇头,见不得柴芷歆担忧的模样,他连忙安慰,“祖母也是知道规矩的,怎么能为了她去惊动宫里。况且祖母向来信佛,听说雀萝已经提议去白马寺请个大师回来看看。”
这个雀萝是申云萝身边最得意的大丫头,她提议的事情恐怕就是申云萝的意思了吧。
不过这是演的哪一出?
柴芷歆有些想不明白了。
申云萝一晕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晌午还是没有醒来。
大夫一拨一拨的换,说法也是大同小异,无非就是申云萝体弱气虚,但晕倒的真正原因谁也说不出来,更不用说找到救治仿佛了。
容老夫人不知道听了谁说的申云萝邪气入体,终于决定同意雀萝的提议,去白马寺请个大师回来看看。
此时的柴芷歆正躲在院子里“养病”,容玹上朝前特意将季西留下,不准旁的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她。
听说容老夫人派人来看过她一次,也被季西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发走了。
柴芷歆窝在炕上好不惬意,直到从外面带了消息回来才大惊失色。
“大师?什么大师!”柴芷歆猛地坐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快的让她抓不住要点。她隐约已经猜到申云萝的想法了,难不成她想借柴智敏的事再接再厉用舆论压力钉死她?
这个大师一定要速速打发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