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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府 沈岩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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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兮见继续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安慰柴老爷和张氏几句,起身告退了。
出了柴府,上了软轿,王宝兮一脸铁青,怒斥身边的大丫头翠桃,“怎么回事?柴芷歆怎么会失踪?如今连尚书府都插手这件事了,若是让别人知道是你所为,该如何是好?!”
王宝兮疾言厉色,吓得翠桃身子一抖,当下瘫软了下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姐冤枉啊!奴婢只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将那耳坠子扔出去,然后奴婢就走了。一切都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奴婢怎么敢擅作主张。况且奴婢只离开小姐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能够害柴大小姐!”
王宝兮凝眉想了一会,发现翠桃说的有理,翠桃离开她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怎么会做那么多事。
她原本不过是想作弄柴芷歆一下,最好是让她迷路或者出丑,因此才会让翠桃去引她。她以为按照柴芷歆的性子定然会在探查一番,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将柴芷敏和贺逸新引到别的地方。
谁知道柴芷歆竟然失踪了!而她呆过的地方有些星星点点的血迹,生死不明。
王宝兮本能的感到害怕,若是查到是她害了柴芷歆,恐怕柴老爷不会放过她的。
如今姨娘已经不如以前受宠,王家人还能包庇她这样一个庶女吗?王宝兮手心汗透,看着翠桃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心中已有了决断。
马车徐徐驶过宽阔的街道,嘚嘚的马蹄声寂寥单调。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如橙黄的锦缎铺满天地。
柴芷歆时醒时睡,耳边偶尔传来沈岩的声音,却听不真切。
霞光万道,日光温暖。沈岩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手脚冰凉的近乎麻木,偏偏背上的女人身子滚烫如火。
若是知道柴芷歆会烧的这样严重,沈岩绝对不会同意带她立刻回府,至少也要找些草药先应应急。
沈岩加快步伐,脸色越发苍白。额头的血迹顺着眉脚滑落,配着绝美的五官,越发显得妖冶魅惑。
柴芷歆轻哼了一声。
沈岩脚下一顿,尽量让步伐平稳,减少颠簸。
等到柴芷歆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环境已经变成柴府的闺房。
“主子你终于醒了!”白曼带着哭腔,两只眼睛更是像核桃一般肿胀。
柴芷歆神智还是很迷糊,略等了片刻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沈岩呢?!”她明明记得她跟沈岩一起寻找回府的路,不知道怎么眼前一黑,剩下的事她就不知道了,醒来竟然已经回到了柴府。
那是不是说明沈岩也已经安全到达了柴府?
“他在哪??”柴芷歆又问了一遍。
“主子您放心,他在后院修养,大夫已经给他看过伤了。”白曼一边解释一边讲一个大引枕放在她的背后。
红夕端来一直温着的药碗,“主子您先喝药吧,我已经让绯色去通知老爷了。这两天可把老爷给急坏了。”
“两天?”柴芷歆在白曼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动作牵扯到左肩的伤口,一股剧痛瞬间蔓延四肢。
白曼将早就准备的加应子递给柴芷歆,“主子昏迷了两天,可把奴婢们吓死了。老爷和贺家少爷一同派了人出去找,差点就要报官了。谁知道沈岩竟背着你回来了。”
红夕心有余悸,捂着心脏夸张的说:“您不知道,奴婢看了一眼差点吓死,满脸的血污……”
白曼猛地用手肘戳了红夕一下,红夕自知失言,连忙住嘴。
柴芷歆却已经听到了想听的消息,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是满脸的血呢?”
她记得他伤了头,可是伤口好像不大,难不成又受伤了?
白曼轻笑,安抚,“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汗水混着血水,看起来怪吓人,实际上伤势不重。大夫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
柴芷歆还想问些沈岩的事情,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柴老爷的声音,连忙住了嘴。
两天不见柴老爷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见柴芷歆醒了嘴角动了动,还未等开口说话,就被张氏抢先一步。
“可怜儿见的,终于醒了!可担心死娘了!”张氏说着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柴芷敏连忙上前挽住她的手,拿帕子给她拭泪,“娘可别哭,大姐好不容易醒了,这是好事,该笑才对。”
“对对,瞧我。”张氏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果然止住了,一声唏嘘之后就在柴芷歆的床边坐下,一面拉着她的手直摩挲。一副疼在心尖上的模样。反而显得柴老爷有些多余。
柴芷歆心中冷笑,对张氏这般热情的举动很是反感。
柴老爷面带喜色,直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姨娘瞥了一眼张氏,意有所指,“歆儿怎么会摔下崖?当日贺公子送敏姐儿回来独独不见你,可吓死姨娘了。这三个人一起出门,竟独独少了你一个,到底出了什么事?”
柴芷敏泫然欲泣,绞着手帕,“姨娘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是我跟贺公子害了大姐?”
张氏面色一凝,继而又温柔浅笑,“妹妹如今还提这个做什么?歆儿能够回来就好,那般不愉快的记忆就忘记吧。还有后院那个护卫,多给点银钱,封住嘴。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跟他单独度过了那段时间,说出去也不好听。”
一旁站着的柴老爷听见张氏这话,脸色骤变,“胡说什么!什么话都敢乱说!这话若让贺公子听见,歆儿跟他的亲事还谈不谈了!”
杨姨娘嘲讽一笑,心想张氏巴不得贺逸新不要柴芷歆才好。
张氏讪讪住口,眼底却有光芒闪动。
柴老爷见柴芷歆不说话,以为她在介意张氏的话,连忙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滚下山崖?肩膀是怎么伤的?”
柴芷歆下意识摸了摸肩上的伤,忽然想起了那个耳坠子,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故意害她。还有那些护卫,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
柴芷歆反问柴老爷,“爹爹可有问过那群护卫?”
柴老爷点头,“他们一直跟着敏姐他们,并不知道你何时走失。这几个人护主不力,你娘已经将他们赶出去了。”
张氏连忙接道:“大夫说你肩膀上的伤是被野兽利爪抓伤,是不是为了躲避野兽?”
原本柴芷歆还在怀疑是王宝兮设的局,可是柴老爷的话却说明护卫们也有问题。王宝兮作为王府小姐,就算再有本事也左右不了柴府的家丁。唯一的可能就是柴府出了问题!
柴芷歆见张氏这样急切的解释,颇有些不打自招。
“都怪女儿不小心,本想去看看那丛野花,谁知道会忽然扑出一只野狸猫。”柴芷歆开口,算是默认了张氏的说法。
果然,张氏面色正常,柴芷敏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白曼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柴芷歆为何这样。
直到他们离开兰芳院,白曼才趁红夕出去的时候寻了机会问柴芷歆。
她将右手摊开,里面一只金镶玉的耳坠,里面的玉珠已经碎裂,不用说,这必然是引柴芷歆上当的那只耳坠子。
“这是奴婢在小姐出事那捡到的。”白曼轻咬嘴唇,踟蹰了一会,“奴婢寻找主子的时候,好像看见赵妈妈的身影了。但是隔得太远,奴婢又担心小姐安危,因此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赵妈妈。”
柴芷歆心惊,果然是张氏搞的鬼!
依白曼的性子,能够说出这番话,虽是不肯定,但也八九不离十。
赵妈妈……呵……
柴芷歆冷笑一声,从蔡毅承那件事起她就知道赵妈妈是张氏的人,之所以还留她在兰芳院做管事妈妈,无非是因为暂时还动不了她。
谁知道赵妈妈竟偏偏往枪口撞,生怕柴芷歆不知道她的存在。
柴芷歆将耳坠重新递给白曼,吩咐道:“去查查这是哪家出的。”
这耳坠子精致华美,不是一般丫头婆子能够戴的起的,而且这种款式,若柴芷歆没记错的话,南晋只有未出阁的小姑娘才会喜欢。
虽然也有可能是赵妈妈品味异于常人,但更大的可能确实这坠子另有其人。
白曼点点头,神色凝重。
柴芷歆又道:“去查查赵妈妈那日去了哪里,顺便查查她最近见过什么人。”
她已经问过白曼,大夫从伤口判断抓伤她的应该是狸猫。据她所知,狸猫野性虽大,但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更不会像那天一样如此凶猛。
那般速度,那么狠戾,像头猎豹一样带着攻击性。
柴芷歆想来想去,都觉得这只狸猫像是被人特意驯养,有备而来。
可是这样一只小东西,就算再凶狠,杀伤力也有限,断不能随意伤人性命。
如此大费周章,值得吗?
柴芷歆想着当天的情形,忽然间茅塞顿开!如果当日狸猫扑来她没来得及躲,恐怕被狸猫抓伤的不是左肩,而是她的脸!!
若她不是前世做过几年警察,只是个寻常女子,恐怕早就惊呆在原地了!哪里躲得开!!
狸猫的出现不是想伤她性命,而是——毁容!!!
柴芷歆后怕,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脸。若她毁容,受益最大的就是柴芷敏!
倏地,门帘被人一把挑起,红夕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主子,沈沈,沈岩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