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心计》银不换

15、还礼2 什么？您还

　　柴芷歆掀开窗户瞅了一眼，发现方才消失不见的丫鬟妈妈们此时都出来了，热热闹闹的站了一院子人。

　　“小姐，红夕回来了。”白曼将早就准备好的冰块装进一个布袋里递给红夕，“快敷敷。”

　　红夕双眼微微有些红肿，虽然还是不太懂小姐的意图，但还是乖乖的接过布袋轻轻按在眼上。

　　柴芷歆满意的看着外面的动静，也不着急，更没有主动出去的打算，只是对红夕笑了笑，“做的好，回头我赏你。”

　　白曼高兴的戳了戳怔愣的红夕，“还不谢小姐。”

　　这不单单是小小的赏赐，更是说明柴芷歆已经打算收红夕为己用了。

　　“你走这一路可有什么动静？”柴芷歆一面打量外面的动作，一面问红夕。

　　红夕想了想，摇了摇头，“奴婢只是按照小姐的吩咐一路走一路哭，并没有注意到旁的事情。不过奴婢倒是遇到了外院里打扫的小桃，她今日不当班，见到奴婢也只是上来关心了几句。”

　　柴芷歆点了点头。她原本只是想让红夕出去做一番姿态通知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又说了几句闲话，柴芷歆才站起来缓缓开口，“也该出去了，再不出那些人也要按耐不住了。”

　　柴二奶奶扶着柴老夫人站在院子中央，见到柴芷歆出来急忙忙的靠了过去，一脸紧张，“歆儿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柴芷歆迈着步子慢慢走近柴二奶奶，似笑非笑的盯着柴二奶奶，半响才说道：“二婶说笑了，在这兰芳院能出什么事？难不成还有人胆大包天想在这害我不成？”

　　柴二奶奶有些尴尬，柴老夫人捏了捏她袖子下的手，方才开口，“既然歆儿还没睡，那我们就进去说话吧。你二婶一直怕打扰你，竟让我这个老太婆子陪她在外面等，非要找个人先通知你一声。哎，到底都是一家人，哪用得着这样麻烦。”

　　柴二奶奶陪着笑，“我这不是担心歆儿吗。”

　　柴芷歆心中冷笑，面上依旧神色如常，她瞥了一眼外面站着的丫鬟妈妈，冷冷开口，“这事怨不得二婶，还待问问今晚值夜的是谁，竟连祖母和二婶来了都不知道。”

　　柴芷歆虽然胖胖的没有杀伤力，但这一眼却透着凌厉，竟看的丫鬟妈妈们都下了头。

　　她冷眼旁观着，心中却是满意。不管这群人是因为什么对她有些忌讳，至少在明面上这柴府里还没几个下人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就算是只有明面上的威慑力，那也是够了。

　　柴二奶奶进门就见到红夕在沏茶，不由楞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如常。

　　柴芷歆见她这番动作心中已经有数了，看来小桃应该是柴二奶奶的人，或者说是被柴二奶奶收买的人。

　　柴老夫人四处环顾，柴芷歆也不理她，直接坐到了太师椅上，闲闲的喝起了红夕泡好的茶。

　　柴二奶奶看了一圈都没看到想见的人，心中有些着急，看了一眼柴老夫人淡定的样子又连忙安慰自己，反正在这个家里柴老夫人最大，就算做错了什么还有她担着，毕竟孝字为大。这样想着心也就安定下来，也像没事人一样扶着柴老夫人坐下。

　　柴芷歆却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与她们多费唇舌，虚与委蛇这种事也要分人，何况她一直信奉快刀斩乱麻，单刀直入的出事方法。

　　“拿来吧。”柴芷歆摊手，红夕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到她掌心。柴芷歆看了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物体啪一声扔在桌上。

　　静谧的房间中传来突兀的一声响。

　　柴二奶奶脸色骤变，急忙拿起桌上的翠玉扳指，翻来覆去看了两次，终于肯定了这是蔡易承的东西。

　　柴老夫人见她拿到扳指后脸色瞬间变换几次，也猜到了几分，蔡易承大概失手了。但作为柴家辈分最高的人，她还是有点自信柴芷歆不敢拿她怎么样。就算是蔡易承不成功，以柴芷歆的性格也不会怎么样。

　　“这是怎么回事？”柴老夫人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的质问。

　　柴芷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的对上柴老夫人的视线，“这要问二婶了，为什么表哥的东西会在我一个丫鬟手中。”

　　柴二奶奶虽然不如柴老夫人理直气壮，但也甚至柴芷歆的脾气，丝毫不觉得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小丫头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歆儿这是什么意思，你若真是与承儿两情相悦，做婶娘的我又怎么会不成全你们，何必将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呢。只要你愿意，就算是大嫂不同意这门亲事，我做婶娘做姑母的也要拼着不要自己的脸面去求大哥成全你们。”

　　几句话就将自己摘了出去，反倒都推给了柴芷歆。

　　柴芷歆也不跟她们废话，将扳指拿回来丢给白曼，“去请夫人。”

　　这四个字言简意赅，分量却不轻。

　　就连柴老夫人都着急了，连忙使人拦住了白曼。

　　“天色不早了，你娘也该休息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呢。”柴老夫人不得不得出来打圆场。原本她的计划中也有请张氏这一出，但如今事情失败，柴芷歆又如此理直气壮，胸有成竹，显然是早已经有了对策。这种情况下怎么能顺着她的！

　　柴芷歆哼了一声，冷笑，“祖母这话错了，这事情恐怕没您想的那么简单。只怕此时还没完呢。”

　　见柴老夫人身边的妈妈仍旧不想给白曼让路，她心中一转，忽然有了一个更好的念头，于是转头看着红夕，“让小桃去吧，你跟白曼就在这伺候。”

　　柴二奶奶终于松了一口气，小桃是她的人，如果是小桃去找张氏，那么事情多少还有挽回的余地。

　　柴老夫人神情也有些松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柴芷歆将白曼手中的扳指交给红夕，红夕犹豫的望着她，分不清柴芷歆是真的想让她交给小桃还是想借机让自己跑一趟。柴芷歆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笑，红夕这才放心的拿起了扳指。

　　柴老夫人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将她们的举动尽收眼底，忽然开口让一旁伺候的妈妈代替红夕去带话。

　　柴芷歆眉头皱了皱，心里却乐开了花。难为她演这场戏，柴老夫人还是上当了。

　　若她真想要人去通知张氏，自然会找聪明的白曼而不是胆小又不够机灵的红夕。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转瞬间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张氏却还没有来。

　　柴芷歆也不着急，她就怕张氏早来。

　　柴二奶奶已经由一脸紧张恢复了神色自然，陪着柴老夫人坐在上座。

　　又等了一会，柴芷歆见柴二奶奶嘴唇微动，连忙在她张口之前开口，“白曼你去看看小桃回来了没有。”

　　白曼应了一声，还没等柴老夫人反应过来就闪身出了房间。

　　柴二奶奶一脸不豫，此时心中已经没有忐忑不安，只剩下恼羞成怒的怨气。柴芷歆如此大费周章的要请张氏过来，对着自己却一句话不说，显然蔡易承并没有落在她手中。

　　既然蔡易承没落到柴芷歆手中，只凭一只扳指又能算的了什么。柴二奶奶眼神微冷，看了畏畏缩缩的红夕一眼，心中已经决定要将扳指的事赖在红夕身上。

　　一个下人偷主子的东西，到时候就算是柴芷歆也护不住她。

　　不多时白曼就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张氏。

　　柴芷歆看了一眼不疾不徐走进来的张氏，微微低下头去遮掩住眸子里的笑意。这种人永远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到要看看今晚张氏能不能一直如此淡定。

　　“娘！”柴芷歆泫然欲泣的望着张氏，看得柴老夫人和柴二奶奶都愣住了。

　　她一晚上的态度都很强硬，竟然在张氏来了之后竟软成这样。

　　柴老夫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柴芷歆语带哭腔的一句话让她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娘快去看看敏姐吧！”

　　“说什么胡话！”

　　“什么？！”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柴二奶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柴老夫人勉强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对着柴芷歆，“敏姐好好的，歆姐儿这是说什么胡话呢！凭白惹你娘担心，这是你这个当女儿的能做的吗！”

　　张氏却不理会柴老夫人，眼中的焦急遮都遮不住，“到底是怎么回事！敏姐儿怎么了？”

　　柴芷歆看了看张氏，两眼泪汪汪的，“小桃没告诉娘发生什么事了吗？原本我是想亲自去跟娘说的。只是，只是二婶跟祖母……不过二婶到底还是派了小桃带着扳指去找您，事情也应该跟您说了才是。”

　　柴芷歆说的模棱两可，故意说的像是柴老夫人不许她去找张氏，偏偏就是没说出张氏想听的话。

　　张氏心里油煎火燎，越发着急，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拉住柴芷歆的衣袖，“敏姐儿怎么了！我没见过小桃，你说清楚些！”

　　柴芷歆心中笑意越发盛，她当然知道小桃没去找张氏，正因为知道小桃是柴二奶奶的人，她才敢有把握在张氏和柴二奶奶，柴老夫人面前睁眼说瞎话。

　　既然她们想闹，那就闹的再大一点，她可不介意为火苗多加一把干柴！

　　“什么？您还不知道？！承表哥可是在敏姐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