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初代黄金养成记》燕禹青叶

31、第三十一章

　　上文中由于重点错了的帕拉斯劝说不成反导致克莱塔亚炸毛这一事先放在一边，现在先来看看已经到了黄泉比良坡的伊德纳兹等人。

　　“这就是……冥界。”伊德纳兹看着脚下由大块灰色岩石铺成的数十米宽的道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镶嵌有不明材质做成的路灯，里面燃着淡青色的火焰，在红黑色为主调的环境中，映亮了周围的景象。路的两边是高耸入天的山崖，远观可见平原。
　　这条大路上，偶尔有些毫无意识的“人”走过。米诺斯试着按住一个人的肩膀，但那个人没有丝毫其他的表示，直愣愣的往前，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看了这里就是黄泉比良坂了。”艾亚哥斯四处打量了一下：“比我想象的要壮观许多呢。说实话十二宫的通道都没这个大气。”
　　米诺斯摊摊手：“没办法嘛，谁让现今的冥王陛下又兼任财富之神呢。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有钱就是任性。”
　　“哟，小辉火你难得也开始有幽默感了啊。”米诺斯用胳膊肘捅捅辉火：“不过现在怎么办？按冥后殿下的意思，站着不动就成么？”
　　“我看看。”艾亚哥斯掏出一块黑色晶石雕刻成的小鸟，往里面输入些小宇宙，这只小鸟扇扇翅膀迅速的飞没影了。艾亚哥斯闭上眼睛，右手放在太阳穴上。片刻后，她放下手：“……我们还是按冥后殿下的意思，就在这里站着不动吧。”
　　“啥？”
　　“在这块地面上像这样的路至少上百条，起点不明，终点是一个圆形看不到边的悬崖……说是悬崖也不对，如同大地上中间突然缺了一块地一般，底下是一片黑雾。”艾亚哥斯挠挠头：“太大了。”
　　拜奥雷特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关于这个，我曾听叔……赫拉克勒斯大人说过，冥界实际分十层，最上层是黄泉比良坡，往下渐次是作为地狱的第一狱到第八狱；最下一层，同时也是最大的一层，就是被神所选中的人类的居所伊西利亚以及众冥神真正的居住冥界深处。”
　　“……你们别看我。”一直在前面站着不动的伊德纳兹扭过头：“帕伽索斯大人游历三界，也去过许多异世界，但是就是没来过冥界。”
　　“这样真的没问题么。”米诺斯吐糟道：“虽说现在已经知道了要怎么走——大概是从那个洞跳下去就成。可是那是给死人走的路吧，我们这群活人要怎么办。不是说没觉醒第八感的都没法活着进入冥界，只能在黄泉比良坡上晃悠么，一进去就会变成真正的死人么。可我们这里，除了先生有第八感以外……冥后陛下该不会是打算把长期变成永久的吧”
　　“不，还有一个办法。”伊德纳兹一手打在额前作凉棚状，片刻后戴上圣衣的头盔：“那就是成为冥斗士。顺便有人来了。”
　　“哈？我怎么没看到……果然第八感就是不一样啊。”艾亚哥斯撇嘴。
　　片刻后，果然上空传来了什么动静，一艘巨大的黑船破“雾”而出，不过迫于两边的山脊，黑船侧舱打开了一扇门，一道透明的，由不明物质组成的阶梯由船延伸到伊德纳兹等人面前。一个一身黑甲的金发红眸的英俊男人带着两个属下从空间裂缝中走出，在伊德纳兹面前站定，行了一礼：“天寿星的埃尔哈特，奉哈迪斯大人的命令，前来迎接诸位贵宾。”
　　“双鱼座的伊德纳兹。”伊德纳兹同样以礼相还。但还未接着说什么客套话，站在身后的艾亚哥斯忽然惊讶道：“埃尔哈特侯爵？”
　　埃尔哈特愣了一下：“斯坎特琳娅公爵？”
　　“果然是你啊，”艾亚哥斯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之前突然不辞而别，你爸可是把整个黑暗之境逗弄的鸡飞狗跳。让我猜猜，你突然开溜……该不会是逃婚吧？”
　　“公爵殿下您就别打趣我了，我的性格您又不是不明白……”埃尔哈特笑了笑：“我还想多自由几年呢。”
　　“又没说结了婚就没了自由。”艾亚哥斯笑道。
　　“详参弗尔凯特大公爵。”
　　“也是哦。”艾亚哥斯捂脸。
　　在最开始报了名字后伊德纳兹就开始神游，米诺斯和辉火在一边嘀嘀咕咕，拜奥雷特……他在埃尔哈特出现之后整个背景就扭曲了没正常过。最后还是拉达曼提斯把话题扳回来：“打扰一下，你们认识？”
　　“啊。他爸和我爸是故交，我俩算是从小玩到…大……拜奥雷特你怎么了！背景都开始扭曲了没事吧！”
　　“这位先生放心，我已经结婚了。”埃尔哈特表示有个天然呆的异性朋友有点伤不起。
　　“诶~结果你还是结婚了啊。等等这和拜奥雷特有什么关系！还有拜奥雷特你是学变脸出身的么！”
　　米诺斯捅了捅拉达曼提斯，低声道：“怪不得有时候斯科达大人看起来有点、呃，按夏哲大人的话来说就是‘呆萌’……这是家族遗传么？”
　　拉达曼提斯看了眼发呆中的伊德纳兹，再看看已经歪楼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米诺斯：“一样。”
　　“你说什么？”米诺斯歪头，明显没听清楚。
　　“不，没什么。”
　　“那叙旧就先到此为止吧。”埃尔哈特示意大家上船：“潘多拉大人还在第一狱等着诸位。”
　　走到一半，伊德纳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都有收敛过自己的小宇宙，不知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这个……请恕我直言了。”埃尔哈特嘴角抽了抽：“伊德纳兹先生您的圣衣，在冥界的环境里太……显眼了点。冥界以暗色调为主，即使是照明用的光源，也是偏柔和的。相比之下您这黄金圣衣，就如同太阳般耀眼。”
　　……他就知道墨菲尼斯临行前非要他穿上黄金圣衣肯定有鬼！伊德纳兹表面无事，内心吐糟汹涌澎湃。
　　“我说埃尔哈特啊，你这是比喻还是夸张啊。”艾亚哥斯表示朋友就是拿来损的：“恕我直言……你见过太阳么。”
　　“没见过，毕竟我只是纯血的血族，不像您作为伟大的黑暗的化身。”埃尔哈特坦然的承认了：“但是，令兄的火焰所带来的光与热，就如同太阳啊。”
　　“最多算是初冬的暖阳。”艾亚哥斯摇摇手：“他家那边的大妈太婆们更凶残。”
　　“骄阳似火我等更是消受不起。”埃尔哈特笑了笑：“不过这件天寿星的冥衣，上面附着了黑夜女神的祝福，据说即使是沐浴在阳光之下，对我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那还真是大手笔，竟然连五大创世神之一的黑夜女神都请出来了。”艾亚哥斯说。
　　“冥王陛下向来都很大方。再说了，我们冥斗士这个制度的建立，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其他冥神的工作量，作为最初始的冥神之一，尼克斯大神自然不会吝啬几个祝福。”埃尔哈特眨眨眼：“说起大手笔，潘多拉大人给你们准备的才是一份厚礼。我直接带过来了，就在船上。不过记得上船后打开小宇宙。”
　　登上豪华度远超LC中的艾亚哥斯那不知道多少个级别的黑船后，一行人还没来得及细观就被埃尔哈特径直领进船舱。埃尔哈特推开门，示意米诺斯他们先进去，随后，再领着伊德纳兹进入。
　　伊德纳兹在踏进内舱的第一瞬间，就发觉米诺斯等人的小宇宙有了很大的变化。简单来说，就是多了一层不明的死气。最后甚至完全不见了。
　　不得不说，在冥界，除冥界成员以外，真正的黑暗所代表的就是视觉的丧失。什么就算是盲眼之人的灵魂到了冥界就能恢复视力这放在现在这神话时代完全就是放屁，不仅看不清楚，甚至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限制。要不是珀耳塞福涅在他临行前赐予了他祝福，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倒地不起了。所以说那些神话传说里擅闯冥界的英雄不愧是真英雄。当然也不排除是在哪里也搞到了祝福就是了。
　　即使伊德纳兹觉醒了第八感，也只能勉强的抵制来自冥界的规则之一，勉强能看到一点轮廓，大致形状什么的根本分不清——所以说赶紧开灯好不好！欺负他是个活人身单力薄么！还有明明这么豪华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高大上气息的冥界为什么最后会变成LC、ss里面看起来就跟核弹轰过一样的寸草不生的模样啊！还只有木栾子这唯一的生物？别骗他，他刚刚还在路边看见一丛丛精心修剪的类似于灌木的景观植物了好不好！难道真的是两大拆迁办对轰造成的环境破坏么？！
　　就在伊德纳兹进入不算太好的习惯——神游天外、简称吐糟中，有什么东西从背后轻轻的靠近他。伊德纳兹想都没想，一拳夹杂着猛烈爆发开的小宇宙直直砸向……按比例来讲应该是属于“脸”的部位。
　　接着“扑通”一声响，疑似某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两边的壁灯这才慢悠悠的一盏一盏自动点燃，伊德纳兹这才看清，是一坨、不，是一个穿着繁复但又不显得厚重、明显和埃尔哈特身上的黑甲出自一个锻造师之手、但是看起来高端多了、就连背后的巨翼都有近一人半高的铠甲的人蹲在地上双手捂脸；旁边迅速窜出四个人其中两个铠甲造型不同但覆盖率差不多、一个背后翅膀小了点覆盖率低了点但是还是比埃尔哈特要高、另外一个虽然没有翅膀但是看起来相当结实的人凑到之前最开始被伊德纳兹一拳揍趴下的人面前查看情况。
　　要知道啊，即使是这里疑似是只存在二次元世界中的故事改编过来的三次元（暂定）世界、即使这里的人有着各种不合三次元定论的五颜六色的头发、即使这里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乱入，但是不要否定一点——一个营运时间久一点的网游原画师都不知道会换几批，更不要谈延续了数千年的圣衣或是冥衣鳞衣了。
　　所以，即使是伊德纳兹这个疑似于穿越了纵向时间轴的灵魂，在第一次看见最初的黄金圣衣时也仅仅是凭星座的特点来分辨的。不得不说这最初的圣衣设定比后世良好了许多，不愧是火神亲造：没有多余的线条，没有过多的负担，不会让要害暴露于敌人眼前，再加上极高的性能……要不是禁止广告他都想刷一发值得拥有了。
　　同理，冥衣也是这样的。所以伊德纳兹看了半天，心里也只有了个大致的判断。再加上据说冥衣有改造所穿之人体质的特性，导致面前的这五个人的小宇宙，他一个也不认得。
　　不过没关系，自他五岁来到圣域，迄今为止十年里所见到的奇葩虽扳着指头往复两遍就能数清，但是耐不住大家污染力强啊。一直以来的耳濡目染，也让伊德纳兹稍稍明白了几分名为装X的方法。
　　比如他现在就沉着张脸，一字一字的说道：“米、诺、斯……”
　　看，如果这奇怪的家伙真的是米诺斯，一切说得通；如果不是米诺斯，再加几个字说是大喘气那也说得通。况且，五个人一起进去，现在换了五个类似黑漆漆的出来，不是还有鬼啊——嘛，虽然也有可能是负责迎接的人。
　　这不，原本捂着脸蹲在地上的人立马跳起来，呲牙咧嘴道：“嘶……我是真没想到爸你出手会这么重……要不是有冥衣的加护，我看我头都得飞出去了。”说着，她摘下了那光是阴影就遮了大半张脸的头盔。
　　啊，蒙对了吧？
　　“毕竟这里不是圣域。万事多加警惕也很正常。”另外一边艾亚哥斯同样摘掉了头盔。
　　拉达曼提斯那依旧尊重原著设定的类似于护额的东西虽然不能说戴了跟没戴一回事，好歹加了些防护，而且后面是有延伸到覆盖头顶的，像是个帽子。不过上面勾勾刺刺什么的虽然没太大影响可是额前那仿造龙牙的玩儿意只要他一皱眉就会戳到他鼻子，所以拉达曼提斯也干脆摘下来说话：“但是万一若是真的是冥界的使者……”
　　“这样一来就更有理由了。”辉火似乎是对保护颈部的颈环这个零件有点不满，伸手扯了扯：“比如可以直接扯到人质方面。”
　　拜奥雷特双手环胸，总结：“最终的结果，无非是米诺斯得到指教或是利于圣域。不论是那个结果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的。”
　　伊德纳兹一挑眉，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埃尔哈特凉凉地插进话题：“我说你们啊……能不能不要当着我这个正式编制的面吐糟啊。”
　　“抱歉啦。”
　　“虽然你们现在还不是正式编制，但是毕竟穿的都是最高阶的冥衣，好歹认真点啊。”埃尔哈特难得的开始抱怨。
　　“抱歉抱歉~”艾亚哥斯拍拍他的肩膀：“说起来，那个最高阶的冥衣……是怎么回事？”
　　“天贵星的狮鹫，天猛星的双足飞龙，天雄星的迦楼罗，这三件冥衣在铸成之时，三位莫莱伊女神就下过神喻，这三件冥衣的主人将会是冥界三巨头，地位仅次于掌管冥王军的女统领潘多拉大人之下；天暴星的贝努鸟和天孤星的贝希莫斯这两件也不差……”埃尔哈特睁着双死鱼眼：“冥衣会自己择主，当然就算选择了主人，还要看他能不能接受成为冥斗士这件事。不能就洗脑消记忆放了。”
　　“所以你之前让他们燃着小宇宙进来也是这个道理？”伊德纳兹问到。
　　“呃……其实潘多拉大人是把所有的未认主的冥衣都封在了这艘船中让我带来……”埃尔哈特表情已经明显地写着“差距的感觉”。此时飞船轻轻震了下，他咽下还未来得及继续关于冥衣的说明的话：“第一狱到了，那么我的职责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将由潘多拉大人作为诸位的引导者，祝诸位新环境工作愉快。”

　　因为埃尔哈特还要负责巡视黄泉比良坡，所以只是很简单的，没有太多废话的客套话。然而在来到第一狱前的阿格隆河，看到站在岸边，身后停着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船的黑发美女，伊德纳兹又产生了一种看见阿芙洛狄忒的错觉……不过潘多拉是阿芙洛狄忒与赫菲斯托斯的长•女，掌管美的女神，同时作为现•冥后、春之女神珀尔塞福涅的好友一起来到冥界，最终找了份工作在冥界住下来，因此还获得了一份掌管〖灾厄〗的神职。所以和阿芙洛狄忒相像也是很正常的。
　　不不不，现在有点不正常的是伊德纳兹，自他知道阿芙洛狄忒请命运女神干过什么事后，他就有些不正常，通俗来讲可能是陷入了什么思维死胡同。
　　原本那名为〖烦躁〗的情绪被他压了下去，但是现在又忽然冒了出来——须知伊德纳兹在发现他突然多了一批伪•亲戚，并且可能自己才是伪劣产品，还因为打不过所以没法退货的滋味可是非常磨人与难受的。
　　不过幸好不是一模一样，硬要说的话，三个人之间平均相似度只有70%——也有这么高好不好！
　　即使存在什么可能，伊德纳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往什么方面多想，更不能接受什么其他的可能。
　　所以，伊德纳兹现在只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圣域，早点回去补觉。
　　——虽然这不太像是重点。
　　但是即使是这样，伊德纳兹还是想早点回圣域。
　　即使被当做逃避也无所谓。
　　毕竟他来冥界，似乎是有什么有意而为之。

　　……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