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Memento》天尽歌

14、第十三章.聚会（上）三年前 变故发生的

　　变故发生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了许言，许言正坐在他们学校的食堂三楼等我。许言他们学校的食堂还是有点质量的，比我们学校那种看上去像是快餐厅一般的食堂好上了许多。她正在饮着一杯奶茶，手里握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在和人聊天还是刷微博。
　　我看到她之后，叫了她一声：“许言！”，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我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敲了敲她的桌子，示意她好好听我说话。
　　“哎你说就说呗。”她没有理我，还是继续在手机上敲着字。
　　“许言，你是不是为了钱，把陆以菲的情况告诉赵煜了。”
　　听我说完，她放下了手机，神色严肃了许多：“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说，是不是？”
　　“……林斯桐，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事了？”许言的表情怪怪的，这个表情在她高三和我抢一个名额的时候露出来过，有些像是愧疚，但是也不完全是。许言骨子里还是有些怯懦的，她也有些贪小便宜，但是不是什么大问题，在我看来许言还是挺有原则的一个人。看她这表情，我总觉得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煜和菲菲分手了，然后和她说你出卖她的情报什么的，虽说不是大事，但是菲菲是怎么样一个人你知道的，她在受这种刺激的时候还听说有人出卖她，现在估计闷头生着气呢。”我把事情说淡了些，就算是许言，我也不想把陆以菲告诉我的那些秘密透露出去。
　　“啊……那天赵煜找我，说是有事，要和我聊聊，我一看他和菲菲挺好的，我就答应了。我去了之后他一个劲问我菲菲在学校的情况，我就随便说了两句，谁知道他听完之后，留下钱就走了。你说，白送的钱谁不要啊。”许言说完，脸上带着一些愁容。
　　我思索了一下，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看来，赵煜一早就想好了。他还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和女人乱搞，还要调查菲菲的情况。或许他留下钱，就是为了日后方便挑拨离间。”
　　“不是，我都没得罪他。”
　　“所以我才觉得他考虑的多啊。”
　　“……”
　　最后我宽慰了她一句，也算是给这件事一个终结：“许言，以后长点心眼吧。赵煜到底怎么想的，以我这点阅历，还真看不懂，你也别多想了，没准他就只是给你当做封口费呢。菲菲那边我去劝她，她这次受的打击可不小。”
　　“嗯。”

　　陆以菲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我对她的看法一直没变，大学的最后半年，我一边忙着毕业论文和答辩，一边时不时打个电话骚扰她一下，关注一下她的情况。每次电话都有人接，也让我放了不少心。
　　半年后，高中的副班长林如果打电话给我，叫我参加高中同学会。等我再次见到陆以菲的时候，她已经好了很多，不再是我半年前在商业街看到的那个一脸颓废的陆以菲了。看她恢复的很好，我也安心了不少。
　　刚刚毕业的我们，没有工作，没有金钱支柱，所以我们选择了一家小饭店作为这次聚会的地点，聚会也都是平分制的。我们在二楼厅房选择了四桌位子，我自然是和陆以菲许言他们坐到了一起。四年里，虽然我们时常在见面，但到底不似高中那会儿一样天天黏在一起。纪简若和周又双都比高中时候漂亮了一些，有句话说的还真是不错，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男生，这个男生我没有见过，或许是谁的男伴。
　　“你好……”那个男生和我过来说话，这算是搭讪么？
　　“嗯你好。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我报以一笑，提出了心中的问题，既然是搭讪那必须得有话才能聊的起来。
　　“哦，我是林如果的学长，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一个人。”
　　“女人？我赌五毛。”
　　“你怎么知道？”
　　“要是你为了男人而来，那你应该会很希望和我身边的这位交流一下。”不错，我身边坐的，就是许言。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腼腆的一笑：“呵呵，确实是女人。是……舒慧。”
　　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生物，有些对自己的朋友、或者很重要的人说不出口的话，却会对一个陌生人吐露。可能是因为，陌生人，只是转角就离开的人吧。他们不知道你的心事，甚至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谁，所以说了就像是把心里的东西倒在垃圾筒里一样，然后挥挥手，告别那个人。心中，会有些莫名的轻松……
　　舒慧这个名字我还是记得的，曾做了我高中时期的两年同桌，我们经常吵架，但是又很快和好：“你找舒慧啊，具体有什么事么？我和舒慧还算熟络，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自然会出手。这也算是我好管闲事，不过，也仅限于和我关系还不错的人身上，和我一点没关系的人，我才懒得管他呢。
　　那个带着眼睛的男生，犹豫了一下，和我说了他和舒慧的故事，他零零碎碎的说了很多，我选了一个大概的内容，在这粗略的说一下：那个男的叫秦默，比舒慧大了两岁，也算是比较成熟了。舒慧在大学是学旅游的，立誓要带着人走遍祖国大好河山，而秦默就陪着她走了一些地方，两人约定，要把舒慧想去的地方都走遍，留下共同的回忆。两人谈了四年恋爱，感情也算得上深厚了，男生年纪较大，毕业家里就催着要他先成家，后立业。但是因为双方不是一个地方的，结婚的话又不想自己儿女离开自己，就不同意这桩婚事，这在现代社会，也是很常见的事儿。因此，秦默和舒慧大吵了一架，吵完之后，秦默很担心舒慧，这是他们四年来第一次吵架。舒慧和林如果是同校，两人关系不错，所以秦默就托林如果，来见一面舒慧，然后挽回一下。
　　舒慧和我初中同校，高中同班，算得上有缘。上次我们在QQ聊天，她还很开心的和我说她恋爱了，男方对她很好，她很喜欢他，我想这男方，应该就是秦默了吧。这么一考虑，我也想帮两人再牵牵线，如果舒慧错失了一个爱她的男人，那就遗憾了。
　　“秦默，她和你分手之后，另外找了么？”
　　“这我也问过林如果，她说没有。这不……我想再来看看她……”
　　这么一说，我就打定了一个注意，我找了下舒慧的位子，就去找了工作人员说了一下灯光的问题。然后拿了一支麦克风上台，心想着幸好到场的没有孟若柳这个一直和我抬杠的大冤家。我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我们到场了一位神秘嘉宾。”说完这句话，场内的人都停下来看着我，弄得我有些小紧张，我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如果说，爱情是生活的调味剂，那么必然会有酸甜苦辣。有些人，害怕尝到苦味，但是若是没有苦味，哪会有那苦尽甘来的甜呢。遇到问题，很多人想到的，都会是解决问题，如果一味逃避，那问题，永远都是问题。爱一个人，不应该害怕尝到苦味。我们应该勇敢的去爱心中所爱之人，去解决生活丢给我们的问题。在爱情里面，我们一定做到，勇敢！下面，请秦默先生上台说几句话，请他勇敢的直面问题，说出心中所爱。”这段话说的丝毫没有逻辑，我也是临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胡编滥造，但是只要达到了我的目的就好，那就是把秦默带上台，让他被舒慧注意到。
　　秦默上台之后，工作人员就按我刚才说的，把灯光灭了，只留下了笼罩着秦默和笼罩着舒慧的两束灯光。秦默上台也有些怯生生的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汗，他整个人也呈现很僵硬的姿势，握着麦克风。他真是我见过，比徐想还要紧张的人了。
　　“舒慧，我真的没想到，我们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觉得，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不放开彼此的手。在分手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句：我是认真的，你知道么，听到的时候，我真的呆住了。好多个夜晚，我看着你的头像发呆，睡不着觉。我也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发火，就像是一种无力感，一直牵制着我，然后我反抗了，伤害到你了……我不想你在我和你家人之间为难，所以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你提出的分手的请求。不是我不珍惜，而是你选择了放弃，我们真的应该心平气和的去解决问题，我们可以说服我们的家人，我们还能在一起的……但是你没有勇气……”透过灯光，可能是我站得离他太近，我似乎看到的他的眼中闪着泪光。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舒慧，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上通宵，不要喝酒。哪怕回家晚点，也一定要回去，要让家里人放心。记住了……听话哦。答应我，你要好好的，好好上班，好好生活，记得我们说过要去海边捡贝壳，在深冬看冰雕……这些，我都不能陪你完成了，不过终有一天，我会把和你约定的地方都走遍的。舒慧，再见……希望多年以后，你想起我来，会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风景，一起经历的美好。而不是，我最后和你争吵的画面。舒慧，一定要幸福……”
　　秦默说完就走了出去，舒慧也跟着他走了出去。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等到厅房内的灯再次亮起来的时候，我们都有感觉，恍如看了一场电影一般，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