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骂名》浅笑晏晏

7、第六章 乔先眨眨眼

　　乔先眨眨眼，无所谓地说：“我没问题。”
　　赵晓一想就明白了李万的意思，看着那两人，有些无奈：“我也没问题。”
　　纵使对林亦之和乔先的关系已是朦胧知晓，但是李万这种举动岂非是在告诉大家，没错，你们想的是对的，所以才要让乔先在这场戏中代替赵晓。
　　如火长裙，几乎灼伤了众人的眼睛，长发散落，嘴边鲜血触目惊心，凄楚绝艳。
　　换上女装的乔先竟让在场的所有女性黯然失色，众人都不免呆滞了一瞬，唯有林亦之蹙起了眉头，前世不堪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乔先走至神游的林亦之身边，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轻声道：“我没事，都过去了。”
　　林亦之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两人站在一处，如同天造地设，李万感叹，可惜了，乔先若是个女人，他们或许是羡煞旁人的一对。
　　可是李万不知道，他爱他，又岂是因为容貌因为性别？
　　雪地上，鲜血刺目，长裙似火，燃尽了洛涤尘最后的希冀，绝美的脸庞苍白无比，绝了生机。
　　绝望的嘶吼寒了心魂，动了天地，木然的双眼一片死寂，黑得令人惊惧。
　　抱着怀中的人，一步一步走远，哀婉至极，仿佛万物都已凋敝。
　　又是熟悉的寂静，赵晓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两人，极轻地叹了口气。
　　李万轻声喊停，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内心的震撼了，实在，太过完美，完美到他都舍不得出声打扰。
　　再换上绛紫色华服，乔先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汝南王风越，赵晓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身为男人，却比作为女人的自己更加动人，然而换身衣服，立刻就有了别人学也学不来的高贵，即使仍是风华绝代的样貌，依旧抹不去那份英气，这种人，怎能不让人心生羡慕？
　　风越半坐半躺在榻上，手中执着酒壶，醉眼朦胧地看向闯入房中的人。
　　那人的眸中失了所有光彩，风越将目光移向洛涤尘，表情复杂。
　　“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命？”洛涤尘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风越坐起来，冷笑：“因为你以为她干净，可是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干净。”
　　“你说过，我帮你，你护她。”
　　修长的手指玩着自己的长发，风越嗤笑：“凭什么？”
　　“凭什么她有的我不能有？”
　　“凭什么你心心念念要护着她而我也护着她？”
　　“凭什么我就不能杀了她？”
　　“凭什么我不能去夺下我要的一切？”
　　一句一步，待说完，风越已经站在了洛涤尘的面前。
　　洛涤尘一片寂然的眼中终于有了别的情绪，风越的话让他有些微的迷茫，凭他答应过的话？汝南王又岂会在乎这么一句小小的不算承诺的话语。自己不过是个棋子，那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在乎那样一句话。这个认知让洛涤尘心中蓦然痛了一下，他却依然不明白，这份痛楚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不该死。”洛涤尘垂下眼眸，轻声道，他回答不了风越的问题，他只知道雪薇不该死。
　　“不，她该死。”风越扯开一个残忍的笑，“你不该遇到她，她不该爱上你，更不该的是，为何要让我看到你，那天，只一眼，注定的。”
　　洛涤尘一惊，退开一步：“你……”
　　风越忽然一掌拍下，雪薇的尸体砰然落地，洛涤尘连忙想要蹲下身，风越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拉到怀中，一个吻炽热滚烫，烧的两个人的理智几乎不复存在。
　　疯狂，不甘，愤恨，绝望的求索，原来一个吻真的可以表达这么复杂的感情。
　　后来，林亦之问过乔先，当时拍这场戏的时候他想的是什么。
　　乔先抬头看天，没有回答，林亦之却懂了，他们曾经是笼中丝雀，渴望自由，那时候的所有日子，都是极尽疯狂地堕落，不甘地自我束缚，愤恨一切，绝望地追逐蓝天下普通人轻易可得的自由。
　　矛盾而极端，只要想想曾经的经历，便会觉得有什么要破体而出，想呐喊想毁灭。
　　借由这么一场戏来宣泄一番，倒也不错，有些东西积得久了，怕是会侵蚀太多。
　　林亦之想，不管是风越还是张昌宗还是乔先，不管是洛涤尘还是张易之还是林亦之，他们都是疯子，十足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