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养成手册》水木木木

19、再回朝歌

　　陆小小回到朝歌的时候，距离他们离开那个村庄已经半月。

　　没再有其他波折，陆小小甚至还教会了孔雀爸爸骑马，把他从两人一马赶到单人骑马去。

　　找人问清楚了道路，陆小小这才领着孔雀爸爸朝程白府上过去。

　　府邸门口是一棵高大的好几人才能合抱起来的槐树，粗壮发达的根在泥土上胀开，走时满是绿意的枝干也招惹上些秋意。暖暖的风让身上的细胞都舒服的打开，陆小小翻身下马，转身去扶孔雀爸爸下马，对门口的看守喊道，“你们老爷可在？”

　　看守对视一愣，并不记得府上有这样一个姑娘来过，拱手道，“姑娘是？”

　　陆小小眼眸转了一转，起了调笑意思，故作严肃，“我啊，我是他岳母大人。”哪，她家六六被程白养这么久了，啧啧，这可是包养呀，她委屈一下被叫声岳母可没错吧？

　　旁边孔雀爸爸秉承着多说多错，也是总没事冒出兽语被陆小小勒令人多少说话，心里奇怪只决定待会没人了问。

　　看守瞪眼，看着这个怎么看甚至还比自家老爷小上几岁的姑娘，这不可能吧，“我家老爷可还没成亲。”

　　“╮(╯▽╰)╭，程白我今天见定了，你就说他丈母娘来了就好。”陆小小耸肩，估摸他们不会去找程白，兜个圈子，折下根树枝，威胁笑道，“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哦。”

　　看守警惕地抓好手中的剑，“你们是来闹事的。”

　　陆小小冲身后的孔雀爸爸吐舌，“唔……孔、爸爸我们一左一右哦。”

　　只要女儿说的都是对的的孔雀爸爸称赞地看她，二话不说，上去制住左边那个。

　　拥有压倒性速度优势的孔雀爸爸就这样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轻松得到人质，看着陆小小一脸‘求夸奖’的样子，陆小小对他顺溜地吹个口哨，然后看向另外一个看守，眼里笑意，“现在可以找了吧？”

　　看守冷汗直冒，手中剑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咬了咬牙，他狠狠点头，提着剑往府里去了。

　　陆小小便牵着两匹马轻快地走了过来，将绳子绕在左腕，对着孔雀爸爸俏皮地眨眼，伸出右手晃晃。

　　孔雀爸爸会意，接过陆小小左手的树枝，往看守脑袋上一敲，将他敲晕，这才抖下自己衣裳，‘啪嗒’将手上树枝丢了，拍干净手，右手默契和适时伸出来的陆小小的手相击。

　　对孔雀爸爸的笑好歹锻炼出些抵抗力的陆小小觉得自己心跳没有跳那么快了，心里偷偷松口气，回之一个灿烂的笑容。

　　觉得女儿笑起来简直想让他亲一大口的孔雀爸爸瞧着周边碍眼的人族们默默委屈，转念间又想到一个刚学来的方法，于是他盯着女儿委屈一下，算了，这个还是等没人时候做好了……不然囡囡要发飙怎么办？

　　于是等从后院里的糕点堆里出来的程白带足了打手出来时候，就看到这对看着甚是相配的男女在他府邸门口‘打情骂俏’，若是忽略背景里那个被打晕在门槛前的看守和他们这些每个手里都撂着家伙的……大概真是可谓诗情画意之极。

　　陆小小也觉得自己无视后边那一大群人还有老朋友似乎挺不好，故而她笑着转过身子，笑的格外灿烂的招手，像根本就没发晕他家看守一样再正常不过道，“嘿，程白。”

　　程白本来做的准备和心上的怒火就这样被三个字浇灭，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每次见着陆小小总能发生挺多奇奇怪怪的事，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场景。

　　向身后的人摆手，程白扶额，有气无力夹杂着惊喜，两种相悖的情绪，“你们下去吧。”

　　“是，老爷。”后边人散去，继续各司其职。

　　“进来说？”程白揉揉自己隐隐头疼的太阳穴，将视线从陆小小拉着那名儒雅的男子的手上移开，心里却泛酸。

　　是呢，都一年了，有了喜欢的人也正常吧。

　　陆小小没往那个方向想，当他埋怨自己一走一年，将马儿的缰绳递给上前来取的小厮，陆小小抿唇，“程白，我这一年的确是出了事，根本走不开，不然很早前就回来了。”下意识瞥眼左臂，即使现在，还是不能承受太重的东西。

　　程白领着她走向小院的步子一僵，他并非纠结这个，但、“一年前你怎么了？”

　　“很重的伤。”她的眼皮低了一点，并不打算谈得仔细，所以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揭过。

　　程白嗓子一哑，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说起另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小小，对不起，青鸾不在了，”说出口，才觉得有歧义，忙补充道，“不在我府上。”

　　“青鸾？”陆小小还没消化完，倒是一直没吭声的孔雀爸爸皱眉说话了。虽然他不是很喜欢他和他家囡囡在一起的样子，不过到底他还是夫人安排的。

　　程白脚步一顿，刻意忘记的人又让他不得不注意到，他转过身去，吃味和理智支使他看向陆小小，没说，眼里和表情却把意思写得明白，‘这个人可信吗？’。

　　陆小小还在想着青鸾，皱眉拉住孔雀爸爸的手，安抚地摇头，继而看向程白，没有多做解释，“自己人。”

　　程白面上微微苦涩，狠下心过去，继续带路，“青鸾在皇宫，一年，”程白啊程白，你还在奢望什么，将心思狠狠压下，他继续道，“我见着的几次都没什么问题，也被大王所喜。”

　　陆小小这才松口气，问道，“六六呢？”

　　“……在我府上，我这是带你……们去见他。”

　　“程白，谢谢。”陆小小放下心来，真心实意。

　　“……无事，托你们的福，我在朝中还升了官。”青鸾被大王和皇后所喜，他也跟着升了不小的官。

　　陆小小还是从身上取了不少银两，看着孔雀爸爸，得到他的肯定后上前掰开程白的手，塞进去，“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银子只是一点心意，我们知道你不缺，但希望你收着。我们欠你一份情。”

　　程白感受着手里和她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温度，似乎有些发烫，他想，似乎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一年前大大咧咧的性子都改了许多，“好。”没有拒绝，如果不能再有交集，至少留个念想。

　　陆小小诧异于他没有拒绝的接受，看着他似乎见着她就基本没什么变化的脸，似乎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她没抓住，因为很快出现在她面前的那只胖墩墩的熊猫几乎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毛茸茸的短而圆的耳朵，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软而密集整齐的的毛，坐在草地上，正悠闲的伸着爪子数着身边的糕点，是不是拿起来偷偷掰上一点，把盘子上糕点小心摆成看不出被偷吃过样子，这才将手上的大口塞进嘴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因为满足的笑几乎就要看不到。

　　程白本来阴郁的心情顿时窘迫，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他不是说了不准偷吃吗，偷吃也就罢了，还被他瞅见，被他娘看见……

　　“咳咳。”程白微红了脸，咳嗽。

　　六六圆圆的耳朵抖了一下，本来眯得快看不见的眼顿时瞪得又圆又大，唰地将头扭过来，声音委屈，“程叔叔我错了。”说完，又把还保持着数糕点的身子挪过来，对戳爪子，耳朵都无精打采的垂下来认错。

　　当然，看着是这样没错，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小家伙的低下去的脑袋下边一双眼睛几乎发光的看着陆小小和孔雀爸爸的的鞋子。要知道，程白可是明令禁止他和任何除他以外的人类有直面接触甚至碰见的。六六贯彻的，一直都是见到人族马上躲起来。

　　在六六好奇的打量的同时，程白身后的两只鸟也在看他。

　　“你们说吧，我先走，晚上过来。”程白深深看一眼陆小小，心上苦涩，转身走了。

　　陆小小走到这只个子可不止大了一点两点的熊猫前，伸手捡起一块糕点，在他面前晃晃，蛊惑一样笑道，“六六？”她可不想吓到他，所以得一点一点来。

　　六六抬头圆圆的脑袋随着她手上的糕点晃呀晃，伸爪一把扒拉下糕点，一口塞进张得大大的嘴里，嘴里边嚼着含糊不清道，“米怎么知刀我叫六六？”

　　软软糯糯的声音，陆小小摸下他的脑袋，对他眨下眼，“因为我是你妈妈呀。”

　　六六把身后的糕点一股脑捧到自己面前，心满意足，“妈妈是什么？”

　　“妈妈就是娘亲。”孔雀爸爸也蹲下来，温柔道。

　　“哦～这样啊，不过六六娘亲可是最漂亮的孔雀了，你们两只连羽毛都没有，所以你不是，你也不是哦。”低下头摆弄糕点，嘻嘻，还有六块呢。

　　孔雀爸爸觉得自己挺无辜，“我本来就不是你妈妈，我是你爷爷呀。”用人族话说起来真是别扭，孔雀爸爸索性用了兽语，也能交接证明他们是孔雀不是？

　　孔雀爸爸猜到了结局，却没猜到过程。

　　六六瞪着黑黢黢的眼睛，咽下口水，像想明白什么，“你们会‘啾唧啾唧’叫呀，原来真的不是人啊。”

　　孔雀爸爸：“……”我还是以后还是努力适应人语吧……明明六六以前可喜欢兽语……

　　陆小小瞟眼石化着吃瘪的孔雀爸爸，闭紧嘴闷闷地笑，用手盖住盖住六六盯着的盛着糕点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哪，六六，我是你妈妈，他是你外公哦。”

　　六六连连点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小小手上的糕点盘子。

　　陆小挟噗嗤’笑了，将盘子里糕点捻起一个放在下边摇晃，诱拐道，“叫妈妈。”

　　六六有一瞬间的迷茫，不过她这么说应该是这样吧，而且她身上有和他一样的味道，六六眨眼，抓过糕点，乖巧道，“妈妈。”

　　陆小小再拿起一块，放他面前，往孔雀爸爸那边抬一下头，循循善诱，“叫外公。”

　　一回生两回熟，六六把刚才那块塞嘴里，然后把爪子腾出来接下陆小小手上那块，欢快的叫，“外公~”

　　真是容易满足，就像……她之前一样……

　　陆小小想着，忍不住捏下他肉肉的爪子。

　　所以，陆小小，加油，走出那些阴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