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The 3rd Day.果然灵械师都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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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乔家后院树林传来一声巨物落地的声音。
一阵掌风过后，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轰然倒下，露出树后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少年身着鸦青色绣有暗纹的短袍，腰背挺直，可以看出是有底子的。
“应该够了。”乔孟椽略一沉思。
于是他将枝桠削去，留下光秃秃的主干，熟练地用粗麻绳捆好。拉了拉绳头，确定捆结实之后，他蹲下身子，将绳子套在了肩上。这个并不高大也并不强壮的少年竟是将树背了起来。
只见他脚尖轻踮地，一跃而起，跳到了一个大树枝梢，略一停留又再次跃起跳到了另一棵树顶，而那被一人加一树踩过的细梢只是略微弹动几下，丝毫无损。
瞬息之间，乔孟椽便与砍树之地相距甚远了。
……
“少爷。”一个鬓须花白的老人退了几步，为乔孟椽和他背后的树让出道路。
“嗯。”乔孟椽微微颔首，背着树进了自己的院子。
“对了，常陆。”乔孟椽转回头。老人正要走，听见背后的声音便止住了脚步。
“昨天那个人怎么样？”
“还没有醒来，但无大碍。”常陆恭敬地答道，又抚了抚胡子，露出和蔼的微笑，“既然是灵械师，老朽定会仔细照看。”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乔孟椽皱眉，“他是来找的是灵械师乔孟椽。”
“这……难道是孟椽少爷小时候的玩伴？”常陆也有些惊讶。这少年看年纪的话确是有可能。
“不清楚。”乔孟椽闭上眼，轻呼出一口气，“一冲动便下手重了些，没想到如此不经打。醒了就带他过来。”
“是。”常陆答道，目送着背着树进屋子的乔孟椽背影。
……
“饿……”不经打的乔伊懵懂地睁开眼，发本能般的一个字音。
一双手小心地将他扶起，靠在床头，随后又递上了一碗清香扑鼻的粥。
“我自己来……”乔伊阻断了对方想要喂粥的举动，接过碗“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感觉到对方目光，乔伊不好意思地转头对他“嘿嘿”了两下，又继续埋头喝粥。
常陆看到乔伊的举动，不禁露出笑容。
这慈祥的老爷爷是谁啊？乔伊迷迷糊糊地想要回忆起昨天都发生了什么，却发现满心满脑只有眼前的粥了，遂不再去想。
“吃饱了吗？”常陆温和地询问道。
“嗯。”乔伊摸了摸肚子，点点头。
“手脚可有不适，能否活动？”
乔伊伸了个懒腰，点点头。
“那我带你去见个人好不好？”
乔伊又点点头，拉开被子欲从床上下来。
“我的？”乔伊困惑地看着地上一双造型古朴的靴子，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也是配套的古装。
“你的衣服我让人拿去清洗了，请先将就地穿一穿吧。”常陆带着歉意说道。
“唔……没关系，很好穿。”乔伊摇了摇头，说着两脚踩进了靴子里，“看，穿好啦！”仰头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求表扬求抚摸。
常陆配合地拍了拍乔伊的脑袋：“那我们走吧。”
打开房门，暖暖的阳光撒在乔伊身上，乔伊舒服地打了个喷嚏，搓了搓鼻子问道：“我们去见谁啊？”
“去见你最想见的人，乔孟椽啊。”常陆答道。
“真的吗？”乔伊惊喜地问。
“嗯，昨天可是少爷将你带回来的，不记得了吗？”常陆有些疑惑于乔伊的惊喜。
“昨天？”乔伊陷入了沉思。
过来找我……我要你回到一千多年前……你是谁……这里是青州乔家的后院……
谁告诉你，我是灵械师！！
乔伊觉得记忆轰的一下全回来了。去见那个要杀我的藕鸡酱？呀咩蝶！！
“怎么不走了？不想见到少爷吗？”常陆回过头，发现乔伊并没有跟上来。
“还是不要了。”乔伊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前。他发现自己竟一点灵力也没有，也没办法感知环境中的灵力，心底不禁拔凉拔凉的。
“是还没恢复吗？可是大夫说没有问题啊……”常陆疑惑地抚了抚胡子，“还是去一趟吧，少爷等了您很久呢。”说着就要过来搀扶乔伊。
“不要！”乔伊忽略拉着他的常陆的手，死死地抱住门柱不松手，“老爷爷您家少爷要杀我啊您造吗您这么慈眉善目一定不要把我送入虎口啊！”
常陆惊讶地看着之前明明很乖巧，现在却有些不正常的少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一个声音——
“谁说我要杀你？”乔孟椽刚从院外进来就听见这么一番话，有些不满，“是你太弱了。”
我这么弱这么不经揍还真是对不起啊呸，难道是我的错？乔伊忿忿地想。
啊咧？这是藕鸡酱的声音！
乔伊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抱臂立于院门的乔孟椽。
“少爷。”常陆恭敬地微鞠一躬，“这位……公子的身体似乎还没恢复，不如让他再休息半日。”
乔伊把头点得如鸡食米。这位老爷爷good job！给你点个赞。
“不必了，我看他状态很好。”乔孟椽背过身，轻轻一跃，便不见了身影。
“带到我房里来。”远远地传来乔孟椽的声音。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藕鸡酱，我的藕鸡酱怎么可能那么凶残又装逼？乔伊忍不住嫉妒轻轻一跳就老高的乔孟椽，这不科学灵械师怎么可以身手这么好！
事实证明，乔孟椽真的没有要杀乔伊的意思，只是拉着他讲灵械的问题。
“壶壶是什么材料做的？”乔孟椽端起壶壶掂了掂，“像是金属，但太轻了。”
“是合金。把金属和金属或其他材料融合在一起，既有金属的坚硬质地又不至于过重。”乔伊解释道，“就像青铜，这也是一种合金。”
“聪明。”乔孟椽赞叹道。
突然收到表扬的乔伊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我也只是借鉴啦，合金不是我的想法。”
“我也不是在夸你啊。”乔孟椽看了乔伊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又继续将目光投在壶壶上。
好吧，我不该有这个想法。乔伊默默地拔下膝盖上的箭。
“我也有一些想法。你想听吗？”
“想！”要得到藕鸡酱的指导了！
虽然乔伊觉得乔孟椽并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完美祖师爷，但知道了对方是真的想和自己讨论灵械之后，不由得重新燃起对偶像的崇拜之情。
果然我对藕鸡酱的爱已经深到无法挽回了。
乔孟椽看着星星眼期待状的乔伊有些无语，咳嗽了两声说道：“壶壶的脖子部分关节太多了，虽然样子会更好看，但是灵械不是玩具，实用性最重要，减少一节会更好。”
“假设我是敌人，那么很有可能会从这个地方下手。”乔孟椽用手比了比壶壶脖子上的一个位置，“如果我的攻击足够强，就可能把壶壶的脖子砍断。而你的攻击装置设于嘴部，炮弹、火油等皆存于腹部。这样你的防御灵械很可能在战斗中起不到作用，根本无法为你的攻击灵械创造机会。
“所以我建议在颈部这里，换成自由度更大的仿人体关节，也就是由窝与头组成，这样即使被横向打击也可以通过弯曲避免断裂。
“再次则是，防御灵械的作用是为攻击灵械创造契机，但壶壶却配置有火炮这样的远程攻击装置，如果敌人近身的话你是不可能使用的——除非你想牺牲壶壶。但近身战斗几乎是必然的，这样不如舍弃火炮攻击，保留小型攻击装置但加强攻击密度，换取更高的灵敏度，减少灵力浪费。我说完了。”
乔孟椽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想润润嗓子。
“是！”正在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写下了乔孟椽说的每一个字的乔伊抬起头回应道，忽然起身夺过了乔孟椽手里的杯子。
“不可以喝凉了的茶！”乔伊认真地说。现在可是换季容易感冒的时候，藕鸡酱怎么可以喝放了这么久的茶！？于是脑残粉乔伊“噔噔噔”地跑去提了一壶热茶回来。
小心翼翼的倒茶×1——
“手指碰到茶水了，不行！”
小心翼翼的倒茶×2——
“碰到杯沿了，不行！”
小心翼翼的倒茶×3——
“碰到壶嘴了！”乔伊懊恼地提起茶壶又要去换一壶。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乔孟椽表示，这是他十几年来见过的最无聊的人。
“够了。”满脸黑线的乔孟椽拿起第一杯一饮而尽，“不渴了。”
藕鸡酱实际上是个好人啊，连如此不周到的茶水也可以接受。脑残粉乔伊一脸感动地看着散发出圣光（？）的乔孟椽。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乔孟椽对于乔伊的视线有些不自在。
乔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露出满足的笑：“我只是在想，果然灵械师都是好人！”
乔孟椽不由得愣住了。第二次了，和那个人一样的话，但是……
乔孟椽瞥了一眼笑得很白痴的乔伊。不可能。
“你可以走了。明天继续。”乔孟椽走到门边打开门，“对了，你有几个灵械？”
“七个。要都留下给你看吗？”乔伊积极地问道。
“……不用。”这家伙是白痴吗，作为灵械师居然敢让所有灵械离开自己。
“那明天见！”乔伊高兴得晕晕乎乎地走出门。
“等等。”乔孟椽走上前去，伸手碰了一下乔伊的肩膀，“你现在可以用灵力了。”
“你不怕我逃走？”乔伊诧异地感受到四周的灵力重新向自己聚拢。
“你不会逃，看得出来。”乔孟椽肯定地说，“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灵械师的，总之不要告诉任何人。有什么事就找常陆。”
“嗯嗯！”乔伊重重地点头。藕鸡酱托付于我的重大（？）职责！
……
待乔伊走远后，乔孟椽回到屋子里关上了门，走到屏风后。
“辛苦了。”屏风后带着书卷气的少年笑着说道。少年有着高瘦的身材，皮肤是常年不晒太阳的苍白。如果乔伊看见，一定会判定这绝对是个足不出户的阿宅。
“不谢。”乔孟椽满不在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也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那个孩子是真的喜欢灵械呢。”少年有些感慨，“没有恶意。”
“也是真的崇拜乔孟椽。”乔孟椽补充道，“你不比他大多少，别和老头子一样。”
少年哑然失笑，摸了摸鼻子，说道：“可惜要暂时骗他了。”
“你想让他知道？”乔孟椽注意到少年说的“暂时”二字，不禁皱眉。
少年摇了摇头，含着笑意的眼睛看向禁闭的窗户：“我只是有种预感。”
“……明天有什么要说的吗？”
“抱歉，有不少。”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The 3rd Day.果然灵械师都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