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梓猫猫

6、死亡讯号 女人听到门

　　女人听到门铃后，以为是丈夫下班回来忘带钥匙，于是放下手头尚未完成的毛衣，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可谁知按下门铃的并非丈夫，而是他。女人开门让他进来后，便去厨房准备茶点。但从厨房出来后，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从早上发现苏河的尸体后已经过去了14个小时，陈宇等人通过案发现场的勘察和尸检报告的分析，渐渐锁定了本案的凶手。但是晚上陈宇在向刘科长调查情况时仍然发现有部分解释不清的疑点。正当陈宇想进一步审问刘科长时，警视厅接到了另一起报案。
　　“陈宇，又有命案发生了，这次的死者是情报科赵科长的妻子唐心。”林浩急急忙忙地跑到侦查科把情况告诉了陈宇，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
　　陈宇听到林浩的话后，先是一阵惊讶，然后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堆的疑问。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发生了两起命案，而且死者都是警视厅高干的妻子，是巧合还是阴谋？
　　陈宇来不及多想，向刘科长请示出警后便和林浩一起离开了侦查科。其实刘科长听到类似命案再次发生时，心头一震。他不清楚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但如果两起案件出自一人之手，那接下来必然还会有第三起、第四起……他不敢想下去，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相信陈宇和林浩能尽快破案。
　　筱雨在接到第二起报案时也被尸检科派去案发现场进行数据采集。从上午开始接手苏河案，一直忙着进行尸检分析，还没来得及吃晚饭，现在又得跑去另一个事件的案发现场。筱雨虽然感觉心力交瘁，但一想到能和陈宇一块儿工作，便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这次事件的案发现场是在死者唐心的家中，报案人是唐心20岁的女儿。因为案发现场就在警视厅附近的一个小区内，所以陈宇众人没有选择驾车，而是直接步行过去。
　　在赶去案发现场的路上，陈宇问了下林浩技术科的同事是否有将苏河手机中的信息提取出来。林浩回答说：“技术科那边说因为手机受损严重，至少要在明天中午才有可能恢复苏河手机的内部资料，等明天我再去技术科问问搞好了没。”
　　大约两分钟后，陈宇众人来到了死者唐心的家中。此时赵科长和其女儿赵婉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婉君脸色苍白，泪痕还依然在眼角清晰可见，时不时地低声啜泣。赵科长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脸上也有明显的泪痕，毕竟是挚爱的人离去，即便经历了那么多凶杀案的调查，也从未想到有一天命案会落到自己亲人头上。
　　陈宇先向赵科长父女道了句“节哀”后，便和众人开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被害人唐心死亡的场所是在自家的浴室中，筱雨等人进到浴室后开始对现场数据进行采集。
　　陈宇和林浩来到浴室门口，只见浴室内的地板充满了积水，周围的物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被害人侧躺在浴缸中，双眼睁大，面目狰狞，表情极为痛苦。嘴巴被毛巾堵住，经赵科长确认，毛巾为被害人平时所用。
　　另外，被害人唐心的双手双脚被麻绳紧紧绑着，而且整个身体还被固定在浴缸内。浴缸中积满了水，因为身体被固定，死者停留在浴缸底部，并未浮起，唯有身上的衣服，在水中微微荡漾。
　　根据现场的勘察，陈宇初步推定死者是在水中溺死的。
　　“陈宇，你看，死者身上是不是放着一个什么东西？”林浩指着浴缸对陈宇说。
　　陈宇听林浩这么说后，也发现在死者身上放着一件东西，不过因为水质有些浑浊，不好确认，于是陈宇便让筱雨对浴缸中的水进行采样，然后小心翼翼地拔开浴缸底部的活塞。
　　随着浴缸内的水渐渐变少，放置在死者身上的东西也越发清楚。当那东西被完全暴露在水外时，陈宇众人都吃了一惊。放置在死者身上的东西正是手机，而且在手机屏幕上凌乱地写着一个血字；死。
　　经过赵科长确认，那手机正是死者唐心的。陈宇和林浩看到手机屏幕上留下的“死”字后，两人都马上联想起了昨天夜里发生的苏河命案。就在晚上两人在密树林中捡到的苏河的手机屏幕上也写着：死。
　　“陈宇，你说这和苏河案是不是有联系？”林浩盯着死者的手机屏幕，不敢相信地问陈宇。
　　陈宇没有马上回答，到底这是巧合还是阴谋，他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如果两起命案真有联系，那他之前所作出的推断全部都要被推翻，刘科长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凶手另有他人？
　　筱雨在进行尸体检查时发现死者双手双脚被绑处均有明显的擦痕，而且死者面目狰狞，表情痛苦，应该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活活溺死的。并且在死者的右手臂处发现一个小针口，具体的情况还得回到警视厅后做进一步的分析。
　　“陈宇，你说为什么死者的手机会放在浴缸里啊？这样一来不是感觉凶手多此一举了吗？”林浩问。
　　“因为手机进水，现在也没有办法知道手机里面到底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如果说凶手只是单纯地想给我们制造出和苏河案一样的效果，留下这个死亡讯号，那这样做也就可以解释的过去了。”陈宇说着，神情显得有些不安。
　　舒了口气后陈宇继续说道：“如果这个血字真的是凶手留下的死亡讯号，那凶手可能还会再次犯案，而且目标可能和这两起案件一样，都是警视厅高官的亲属。”
　　“你是说凶手把警视厅高官的亲属当做目标？可这是为什么啊？莫非凶手痛恨警视厅，想以此报复？”林浩一脸不解地问。
　　“从目前两起命案来看，第一起死者苏河是搜查科科长黄闰的妻子，第二起死者唐心是情报科科长赵岩心的妻子，而且现场都留下了相同的死亡讯号。按照犯罪心理学来看，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目的是报复警视厅。”陈宇把这两起命案的情报整合慢慢地向林浩分析，不过还有一个疑问陈宇没能明白，为什么凶手要把死亡讯号留在手机屏幕上呢？这个是巧合，还是另有意图？
　　“如果真向你说的那样，那尸检科科长孟明的妻子、技术科科长宋雨的妻子岂不是都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还好我们刘科长没老婆，要不然也有可能成为目标。”林浩虽然不希望凶手再次犯案，但对陈宇的推断又不能不认同。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解开这两起案件，找到凶手。”陈宇说道。
　　“对了，陈宇，我刚进这个浴室就一直觉得很不对劲，你说地板上为什么会留有这么多的积水？如果凶手是想把被害人溺死，那用浴缸三分之二的水就可以办到了，何必要把满屋子弄得都是水呢？”林浩看着地上的积水，一脸疑惑地问着陈宇。
　　“这个问题只要问问赵科长父女或许就能知道了。林浩，你先去检查一下被害人家中的门是否有被损害的迹象，我去问问被害人的女儿一些事情。”陈宇说着便走出浴室去找客厅中的赵科长父女，而林浩听完陈宇的吩咐后也着手去调查这个房子的门窗是否完好。
　　陈宇来到赵科长面前，跟他说明了情况后，便坐到了婉君旁边。
　　“对于唐女士的死我们表示惋惜，不过为了能够早日将凶手绳之于法，避免同样的悲剧发生，我们需要你的配合，可以吗？”陈宇温柔地向婉君说道。陈宇内心明白，如果婉君要如实地回答他提出的问题，那不可避免地就会回想起她母亲的死状。对于她而言，这是极为痛苦的，所以陈宇在问问题时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对她造成二次刺激。
　　婉君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水，轻声地说：“你问吧，我希望能尽快将凶手找出来，还我妈一个公道。”说着声音不禁哽咽，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坐在一旁的赵科长用手轻轻地拍着婉君的肩膀，希望她能坚强起来。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被害人的？”
　　“我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大概八点三十分，一进门就听到浴室里有放水的声音，以为是妈妈忘记关水，可谁知……谁知……”婉君说着就用双手捂住脸，低声地抽泣着。
　　被赵科长安慰了一会儿后，婉君继续说：“听到浴室有放水的声音，我就想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刚踏进浴室门就看到妈妈手脚被绑着躺在浴缸里面一动不动。我当时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双脚不听使唤，根本移动不了，我赶紧拿出手机给爸爸打了电话。”
　　待婉君说完之后陈宇看了看赵科长想确认一下，赵科长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接到女儿的电话后整个人都崩溃了，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跑回家。回到家后看到女儿正瘫坐在浴室门口哭泣，我先把她扶了起来，然后进浴室把水龙头给关了。那时候老婆已经……”赵科长神情哀伤，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爸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今天留在家里，妈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说完婉君就大哭着扑到赵科长的怀里。
　　陈宇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父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就在这时，林浩走了过来对陈宇说：“刚检查了一遍所有门窗，都没有发现任何有损坏的地方。”
　　“哦，对了，我在七点四十分的时候接到过我老婆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