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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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越漕的人后，容涵雍来到妹妹房间，召齐了随容涵犀进都城的丫鬟婆子，脸色严肃地说：“小姐进都城路上并没有被劫持，被劫走的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如果以后被我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小心你们嘴里的舌头！”众吓人连忙点头称是。容涵犀心里藏着秘密，早就按捺不住要跟哥哥说，在容涵雍吩咐完后，她就示意下人们全部退下了。容涵雍从怀里拿出越漕送来的荣香丸和玉颜膏递给容涵犀说：“这是越漕送来的药，说是内服外敷可以让你的脖子上不留任何痕迹。至于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除了这次选秀不能参加之外，不会再有其他影响。”容涵犀俏皮一笑：“哥哥，我一点都不担心，正好我也不愿意去选秀呢。不过，哥哥……”她顿了一下，容涵雍问道：“不过什么？”“哥哥，你有没有问起那个救我回来的中年武师？”涵犀问道。“没有啊，他们保护不力，救你是应该的。难不成我还要酬谢那武师不成？”容涵雍拧起眉头。“可是哥哥，我觉得救了我的人是齐烜哥哥。”容涵犀一脸肯定地说。
乍听此言，容涵雍表示震惊加怀疑：“不可能，齐家三年前就没了。就算是齐烜，他也不能从劫匪手里把你抢下来啊？他整天摆弄些药草，并没有拜师学过武艺啊。”容涵犀并没有因为哥哥的说辞动摇：“哥哥，我非常确认那人就是齐烜哥哥。他易容成中年人，在越漕做事。从一上船我就备受照顾，送来的饭菜点心全是我爱吃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哥哥你打点的，可是你自己也说了，你并没有打点。后来获救的时候，那个中年汉子背我回的舱房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的药草的味道跟齐烜哥哥小时候常喝的药草味道是一样的，而且他头上的红宝石簪子跟齐烜哥哥的一模一样。我当时也不敢相信，生怕这只是巧合，于是低头仔细查看了他的脖子，发现了他脖子上有易容的痕迹。如果真的是巧合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巧合？齐家当年是被烧了，也死了不少人，可是谁也不能证明那些烧焦的尸首中有齐烜哥哥不是？”
容涵雍知道妹妹分析的有理，当年齐家的惨案震惊乌镇，许多人认为齐家是被仇家追杀从而灭门，不少人可惜年纪轻轻医术高明的齐烜就这么死了。但是容涵雍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好朋友已经遇害了，因为谁也不能证明那些烧焦变形的尸体中有齐烜的尸体。如果救了妹妹的真的是齐烜，那就太好了，毕竟人还活着。容涵犀说道：“哥哥，齐烜哥哥并没有跟我们相认，我想他大概是不方便吧。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毕竟当年齐家实在是太惨了，究竟是什么仇家这么狠呢？”容涵雍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情确实应该要保密，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绝对不能再暴露了。”兄妹俩又细细地揣测了一下齐烜目前的境况，聊了聊家中情景，不知不觉中直到晚间掌灯。
越漕办事效率确实高，没几天就有官员跟容涵雍打招呼说可容家小姐可以不用参加选秀了，至于原因则是一路水路颠簸，身染重病，亟需调养，不宜入宫。容家兄妹自从知道齐烜还活着之后，一直想再见齐烜一面，但是又怕贸然去寻给齐烜带来麻烦，便一直按捺。
其实，就算容家兄妹真的有心去寻齐烜，也是寻不到的。因为假装是官船，所以在都城休整时，全船上下住的是官方驿馆，那个救了容涵犀的中年汉子仍然在，但瓤子里的人却已经不是齐烜了。齐烜本尊已经易容成一个斯文书生，跟着老仆齐白住到了云熙客栈。云熙客栈环境清静，客舍虽然不豪华但也精致舒适，价钱不低但也是一般的殷实之家能接受的范围，齐烜住在这里一点都不起眼，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客栈是齐家的产业。
路上莫名其妙被当成王爷的船被袭击，越漕无论如何都是要追究的。追查回来的消息显示确实有艘护送六王爷的官船也通过潋滟峡，而且这艘船也是从江都出发的，在他们离开潋滟峡半天后波澜不惊一帆风顺地通过了潋滟峡。这样看来，是这帮笨匪袭击错了对象。但是仅相隔半天就从江都发出两艘官船，两艘船船型配置极其相近，结果越漕的船被误袭，这事儿越想越不简单，如果说这是巧合，傻子都会觉得未免也太巧。只是，这种失误的发生究竟真的是失误，还是有人操纵呢？
至于当年袭击齐府的人，齐白也追查出是皇后那边的人下的手，安定下来后，他也试图打探齐烜的养父母的消息，可是一直没有结果，又怕引起皇后的人的注意，查探的动作并不敢太大。现在宫中以皇后为尊，当然这与她的儿子麒越是太子是分不开的。而之前遇刺的六王爷是麒嵬，是养在皇后名下的皇子。麒嵬的生母是因难产而死的玉丽妃，当年玉丽妃纤巧可人，善解人意，甚得玄帝欢心，承幸半年便有孕，玄帝大喜，晋为玉丽妃。但是玉丽妃怀相却不好，早孕时呕吐地甚是厉害，又三番两次见红，玄帝自然是调动全太医院保胎诊治，各种珍贵药物自然是流水般用，结果勉勉强强保到七个月份，终究还是早产了。生产时又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孩子不足月份，被太医倒提着拍了半天脚心，孩子才哼哼唧唧地像个小老鼠般哭出来。而玉丽妃还没有来得及看孩子一眼，便因为大出血去世了。玄帝当时是难过伤心的，皇后当年与玉丽妃交好，玉丽妃去世，皇后也很难过，便主动向皇帝提出要将孩子养在自己名下，取名字时，皇后说小皇子未能足月，长得瘦瘦小小，希望他以后能长得高高大大健健康康，不如给他取名叫麒巍吧，结果有书记官提醒说皇家某位先祖也名巍，需要避讳，最后便把委字去掉，叫做麒嵬，而且嵬字通巍，说不定还能沾沾祖先的光，让祖先保佑呢。皇帝不置可否，最后哼了一声，同意了皇后的请求。麒嵬成长得并不容易，各种大病小灾不断，但是皇后也费劲张罗太医诊治，最后居然也长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文采甚佳，处事谦和有条理，跟太子兄友弟恭。看见六王爷任谁都要赞一句皇后宅心仁厚，怜恤幼小。
齐白尽管不敢有大动作，但是这么多年来也做了不少的布置，他在都城开了家仁和堂药铺，慢慢地渗透安排，现在成了太医院重要的药材供应商之一。若论起探听皇家秘辛消息，普天下最方便的除了皇家贴身伺候的太监宫女，便是太医了。齐烜自己计划是进入太医院，齐白自然是不同意的，因为那样太危险了，稍有不慎被瞧破行藏，便性命不保。齐烜只好软磨硬泡，摆事实，讲道理，说明自己非去不可的决心，最后齐白只好点头同意。接下来便是易容的事情，齐烜肯定不能以自己的本来面貌现身，一来太年轻不被重视，二来齐烜相貌跟皓月公主颇有几分相似，若是被人瞧出来也麻烦。最后齐烜便在脸颊和下巴上贴了一部长须，脸上皮肤也用药水涂覆，让脸上皮肤的毛孔变得粗大，面色也黑黄了几许，这样一来他就成了一个年近四十的美髯大叔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进入太医院了。
太医院并不是每年都招新的医生，就算招人数也不多，今年太医院招两名医生。不过这招考条件也很苛刻，必须是太医院门下知根知底的弟子，通过几道极为严苛的考试才能进入。齐烜不是太医院门下，这一个条件就足以将他拒之门外。所以这事情办起来还是挺伤脑筋的。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办法总会有的，这不齐白就有了门路。
为了能够尽可能地招揽人才，御医以上级别人员可以举荐优秀人才参加太医院考试，如果通过也同样录取使用。齐白既然早就有心结交太医院的人，也就很留意太医院的动静。太医院有一位麻家铭的御医，是位爱医成痴的老御医，尽管已经年届六十，但在医术上依然追求精益求精，但为人又天真烂漫，少有城府。对于皇家后宫来讲，天真烂漫少有城府是好事也不是好事，所以他平常主要是主管太后的身体，而太后一向身体康健，少有疾病，于是他很大一部分精力用在了太医院学徒管理上。齐白与他结交上还得多亏了齐烜那个三年没露面的便宜师傅给齐烜带来的那些医书。麻家铭一直想详细研究一下人体腹部脏器结构与机理，可是当下习俗，把尸体开膛破肚对尸体是大不敬，除了死于非命的人需要仵作验尸不得已而为之之外，麻家铭死皮赖脸地跟着都城衙役仵作验过几次尸，但收获却不大。齐烜当年看的第一本书就是《五脏图》，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于是齐白跟他一商量，齐烜就很痛快地把书给他做结交之用。当时，齐白就说这本书是从江都一位得到奇人授书的郎中手中得来，麻家铭自然是如获至宝，连带着对齐白看重了不少。这次齐白就打算让齐烜以得到奇人授书的江都郎中的身份向麻家铭引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