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朗院》凝羽然

7、第 7 章 初初回到陆

　　初初回到陆家的啸然很是孝顺，每日跟在父亲身边服侍，陆平待他也很好。但是陆平就是觉得想念啸天，觉得啸然处处不如啸天招他疼爱。月余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韩家两兄弟见陆平待妹妹，妹夫都不错，便启程回去了，临走陆平给带了十车的聘礼。韩家两兄弟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心下更觉得陆平对啸然和妹妹的重视，满意的回去了。陆平和新儿子相处的感觉没什么隔阂了，便决定教他陆家的剑法。可是，当陆平教导啸然武功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新儿子远不如啸天聪明，啸天是懒，不爱练功，但他很聪明，教他的东西都能很快学会，而啸然就笨一些，总要他说的非常仔细，一点一点的慢慢教，时间长了，陆平便不那么有耐心教他，藤条也舍的往新儿子身上招呼了。开始时能得到父亲的教导啸然很开心，即使挨藤条他也觉得是难得的父爱，但是日子久了，啸然便开始害怕教功夫时的父亲了，陆平的藤条真的好疼。刚吃过午饭，啸然乖乖的在父亲身前服侍，陆平看他“去歇了吧，你也累了一上午了。”笨是比啸天笨了点，但这个儿子真的很孝顺陆平怜惜的揉揉他的头。啸然跪好“孩儿不敢，孩儿服侍爹爹午睡，马上去练功，孩儿愿意努力的，请爹爹不要嫌儿子笨，然儿一定会让爹爹满意的”。生怕父亲嫌弃他，这几日啸然都是早起晚睡，努力练功，白天父亲的脸色他不是看不明白，身上挨的打虽疼但远不及父亲的不满意让他难过。陆平亲手抱他会回房，“爹爹怎么会嫌弃然儿呢，然儿这么乖，这么孝顺，笨是笨了点，不过爹不嫌弃你的。”父亲的怀抱让啸然贪恋，抱住父亲的胳膊，“爹爹，然儿是您的儿子，孝顺您是应该的，然儿哪里做的不好爹爹尽管教训，然儿一定会努力做个您喜欢的好儿子。”陆平亲亲他额头，“真乖，然儿，你放心，然儿什么样爹爹都喜欢。”这句话让然儿心花怒放，“真的么，爹爹”陆平一笑“真傻，哪有父亲不喜欢自己儿子的”。然儿听完忍不住撒娇道“可是然儿疼，然儿屁股好疼。”陆平头一次见新儿子撒娇的语气，不由楞住了，但他的不言语可是吓坏了然儿，立刻起身跪下，“然儿错了，是然儿该打，请爹爹不要生气，求爹爹重重责罚，然儿再不敢喊疼，然儿该死。”连忙叩首请责，心想:怎么说话都不经脑袋的么，还敢撒娇，这下好了，看爹爹怎么收拾你。陆平见他惶恐的样子，不由怜爱，抱起他，轻声问道“很疼么，那爹爹给然儿上药就不疼了，乖啊。”啸然见父亲哄自己，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抱住父亲，“爹爹”哭的陆平竟有些高兴，“好了，乖，不哭了，多大了，也不害臊。”啸然羞的抹抹眼泪，“爹爹”儿子与自己的亲近，让陆平有了这个的确是自己儿子的感觉，或者这个时候陆平才真的从心底承认这是他的儿子吧。“乖，哭也没用，该你挨的打是不会少的。”啸然羞的小脸通红，“然儿会乖的”陆平拿来伤药，“不是说屁股疼么，裤子脱了，爹给上药。”啸然羞得抓住裤子，“爹爹，这个。。孩儿自己来就行了。”陆平道“你自己来，你自己能看见屁股么。”额，没办法啸然只好光着屁股趴在床上。陆平为他上药，心里却想着啸天，啸天的个性很是倔强，他会不会在柳家挨家法呢，他的新爹爹，新哥哥会待他好么。
　　其实，陆平真的是想多了。啸天在柳家过的很好，他的母亲几乎日日将他拘在身边，疼着宠着，他的宠爱已经超出了柳家的嫡长孙柳若霁，啸天见母亲身体好也放心了不少，从没体会过母爱的他也很享受在母亲身边的时光，只是啸天对柳家住的条件非常不满，除了长子外，任何人都没有独立院落而是一人一间合住的，连个书房都没有。“爹爹”啸天现在新父亲的书房里，柳成渝看他“你今天怎么没去你娘那里，找为父有事么？”啸天道“孩儿也不想打扰爹爹，只是孩儿想问您件事。”柳成渝放下手中的文牒，“哦，啸天想问什么？”啸天上前“爹爹，孩儿想问问您，我自己座院子可以么，孩儿不习惯和别人同住。”柳成渝道“柳家没有那么多钱财给你们每个人都盖座院子，你要是想盖钱要自己拿。”啸天点点头，“爹爹同意就行，院子孩儿自己有钱，那孩儿想在东南角那边盖可以么。”柳成渝道“你自己拿钱你盖在哪爹爹都不管，只是不能超过家主住的望月楼的高度。”啸天欠身道，“谢谢爹，那孩儿去了。”他走后柳成渝叹口气，这孩子以为盖座院子是随便说说的么，那需要很多钱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陆平为了怕儿子受委屈，给他带的银票足够啸天美美的过上两辈子，陆家几世的积累财富不是小数目，唐朝盛世时陆家就是江南的富贾了。如今陆家光娶媳妇夫人带来的嫁妆都不知道多少了，比如此次田家田雨晴的嫁妆就十分丰厚。这些以后田雨晴肯定是都给他的儿子继承的，都变成陆家的财产了。啸天回到柳家也有一个月了，他有些想念陆平“子仪，我想回江南，你留下替我督建园子，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尽管置办就行。”子仪嘟嘴，“公子要将子仪一个人扔在柳镇么。”啸天不由一笑，“怎么会，只是我要回去见下义父义母，然后准备迎娶雨晴。你这边建好了就直接回杭州就行。”子仪点点头“好，那公子我建好院子马上回去。”啸天笑道“子仪啊，你这么喜欢跟着我么”子仪害羞的垂头“公子待子仪很好”。啸天道“我看子仪很聪明，子仪愿意为国出力么？”子仪看他“子仪只愿待在公子身边。”啸天笑笑“好，那我就走到哪都带着你”子仪低头“公子明天就回去么，那您先把霁朗院的图纸画出来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的工匠。”
　　啸天离开柳镇没回杭州，直奔苏州。而柳家上下就直接见证了慕容家三公子的能力。啸天走后子仪没有在柳家住，他觉得不方便，因为盖一座园子要请工匠，要购买建材，要请园艺师，甚至风水大师等很多事情都需要子仪去办。都说手中有钱好办事，子仪最不缺的就是钱，啸天临走，除了必要的盘缠之外，所有的钱都留给子仪去支配了。子仪虽被父亲送给了啸天但并没有将他逐出慕容家，他还是尊贵的慕容三公子，很快他就通过慕容家的关系找到了信得过的风水大师做了风水局，指定了一些门户方向等。未出十天建房要用的木材，土石，琉璃瓦，便被一车车送入柳家大院的东南角，子仪的书桌上也摆着一个个精致的烫样，这是按照比例缩小的霁朗院是工匠们做好等着子仪挑选的。第十天上各项准备都齐全了，工匠们便浩浩荡荡的来到柳家施工建房了。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骚扰到柳家的正常生活，柳成渝看着自家院子大兴土木，心里想着这院子是真的能盖起来的，看面积这院子还是座三进的大院这钱财可是要不少花了。但子仪对这些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只在边上看着工匠们忙碌。此次用工之多足有上百人，它的效率也很快，仅仅二十天以后一座三进的大院便建成了最为可怕的是，除了只剩一块琉璃瓦之外，没有浪费一块材料！可见子仪算计之精准，围墙设计偏高，在外面无法看到里面可谓是高墙大院了。柳成渝站在塔上看着霁朗院亭台楼阁，九转回廊，一派江南风情，不由感叹，柳家真的无法比拟陆家的财富。这座霁朗院与在杭州的霁朗院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子仪想到这里是北方，是冬季很漫长的北方，于是加了地龙，墙壁也加了保暖措施，这样冬天就不会冷了。光秃秃的霁朗院在一批珍贵的树种运到之后变得不那么冷清了，而园艺师带来的绿化植被使这个新落成的院子变得郁郁葱葱起来，充满了勃勃生机。看着外表已经很贴近霁朗院的院子，子仪很满意，但是里面还都空着，子仪决定去置办一些东西，子仪是见过世面的，在柳镇逛了一大圈还是没有什么看的上眼的东西，只是卧房里的东西备的齐全了。子仪不大高兴的回到柳家正遇到柳家长子柳乘风，“慕容公子，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呢。”子仪摇摇头“没什么，只是院子盖好了，但是里面还空着，本想置办些物件，可惜都没有看上眼的。”柳乘风一笑“不知道慕容公子想买什么东西呢。”子仪道“别的倒也不急，只是想买套家具，公子回来也要有个坐的地方啊。”柳乘风点头，“这个好办，柳镇地方小，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我那边正好有一套黄花梨木的家具没用上，不嫌弃的话就拿过去用用。”子仪听完“这个我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子仪不会白用的。”柳乘风带他来到长兄府“霁儿，带你慕容叔叔去仓库，看看那套家具。”柳若霁，一身藏青色锦服称得小家伙成熟了不少。少年与其父长得肖似非常，当然与啸天也很像了，子仪很喜欢他，进到仓库一角堆着桌椅柜子屏风应有尽有，吹掉浮灰，黄花梨的色泽便显现出来了“这么新，没用过么。”霁儿一笑“这个是我出生时不知道哪个叔叔送的，填充天霁府用的，后来爹爹嫌它太秀气，就给霁儿又定制了一套红木的，这套就一直没用上。它还是新的从没用过呢。”子仪看着这套家具很满意，“行，不错，把它们送到霁朗院去吧，屏风就不要了。”柳若霁欠身而去。子仪当然不会白白的拿了人家的东西，硬是塞了两千两给柳乘风，柳乘风无奈收下，直接给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