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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初次交锋 良久,她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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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音死后的第二个月,一道尖细的宣示揭开了我和阿姨的斗争--「圣旨到!」
慕容琼心,那个杀害了我母亲及妹妹的人,召唤父亲和我入宫。我不需要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要知道那座华丽的朱色皇城里毫无人性可言就够了。
心狠手辣的女人,就让我好好的会一会妳吧!
(嘎咿... )
我回头,开门而入的是消失了两个月的红茶。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桧木托盘,托盘上是一件水蓝色的男服,我不禁想抱怨“为什么我的衣服都是蓝色系的?”
我不是讨厌蓝色,只是穿久了也会想换个颜色来穿。
「让小的为您更衣吧。」
「不了,我自己来就好。」我阻止他欲松开我腰带的手。
他抬头,对我露出“我很受伤!为什么你不让我帮你更衣?”的表情,我首先对自己超强的理解能力恶寒了一下,娓娓地说「我不习惯。」
听到我的回答他很纠结,不过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姐妹俩被拐出府后服侍的仆人就全换了,他就算要问也没人能回答。
「你这两个月去哪了?」
他低头答到「在厨房帮忙。」
到厨房帮忙?不就是降级吗!?我不记得自己降他阶阿?难道他是自愿的?
「服侍我不好吗?」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的没发觉药里被下了毒....还整天缠着公子要公子喝药!小的...小的罪该万死!」他双手拂地,形成一个跪趴的姿势。
「所以你自我惩罚,自愿到厨房去?」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他。
「....是的。」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拿起桌上的茶壶,我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的...小的是想再为公子服务一次!就这最后一次!弥补小的的服侍不周!」
(碰! )
我大力放下茶杯,发出大声的碰撞声!他的肩膀猛然一紧!
「一次是不够的。」
「.....咦?」他微微抬头。
「我的性命份量是很重的,你要用一辈子来弥补才够。」站起身,我丢下他走到后头。
有些话,必须由他自己消化吸收,做出决定才行。如果不能明白,那么留着他就等于是害死他!
良久,那坚定的宣誓清晰地传进我的耳里「小的...必忠诚地服侍公子!绝无二心!直到小的命丧黄泉!」
系好发带,我扬起一抹微笑--
一身水蓝色长袍,及腰的长发用一条深蓝色的发带绑成马尾。待我和红茶走到大厅,那个凄凉的背影已站在里头等待,今天的父亲和我穿着同样的水蓝色衣裳,不同的是,他那柔顺的墨发用一根白色的簪子绾起。
我冲上前,牵起他的手「爹亲,等很久了吗?」
他对我露出一个溺宠的笑容,拍拍我握住他的手「如果是等绯儿,那永远也不过是一瞬。」
对他明显露出的孤寂,我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这副身体不够大,无法将他拢入怀中。
两个月来他第一次笑出声「马车在等我们了,走吧。」
「嗯。」
大手牵着小手,我和他并肩走出大门,这还是我第一次踏出府,我回头,看见那大门上挂着一个匾额--忆府。
原来这座府邸叫做忆府!我庆幸这个国家的字体是繁体中文,不然我可成了文盲!
在太阳下闪耀着金光的马车刺痛了我的眼睛,车身被漆上象征皇族的明黄色,这么的华丽、这么的奢靡、这么的...让我反感。
我被父亲抱上车,车里铺了一层软垫,坐在上面不至于不舒服,小小的矮桌用磁铁包覆着,桌上的器具被吸在上面,不用担心它们随马车摆动。
不过人就难说了,我几乎全用力伸展身体,想抵着车身稳住身体,在我因摇晃而朝桌子倒去时父亲接住了我,把我抱在怀里。
「绯儿骨子太小了,容易被甩出去。」他微笑地看着我。
抬头和他对视一眼,我往他的胸膛钻去。
头上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绯儿乖,仔细听爹亲的话。」
我抬头看他「入宫后,绝不能让任何人掀开你的衣裳。」
死握拳头我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哪个正常人会让别人掀自己衣服的!?
不过...既然父亲特意交代,就表示这趟入宫注定会发生某些事吧?
「喔。」
「绯儿真乖~」他笑道。
我突然被抱紧!父亲将脸放在我的肩上,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为爹只剩下绯儿了,不能再失去了,不然为爹可能会无法承受.........」
「爹亲....」我不会死的!要死,也是那个女人死!我立誓!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我被父亲抱下车,双脚落地,我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杀手法则2:要活,就摸透所处环境。
幻月王城是一座偌大的、华美的王城,所有的屋瓦都是艳丽的红色,错综复杂的格局将远方的屋瓦连在一块,照样看起来如漆上了鲜血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在宫男(绯音:还是要叫他男奴?)的带领下,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越来越近,我跟着父亲踏入大殿,挑高的殿内是用8根金柱撑起来的,每根柱子上都雕着3只凤凰,华丽且细微的雕工使那凤凰彷佛下一刻就会冲出金柱,展翅高飞!
屋顶上有一块圆型的面积是用琉璃拼成的,阳光照在七彩的琉璃上,七色的光束落下来铺在正下方的浮雕上,在一片墨色的玉石地板上显得格外缤纷。
御座前,那圆型的浮雕是两只金凤凰互相缠绵,如八卦的阴阳鱼一左一右,头尾相衔,琉璃的光束为那两只凤凰的尾羽添上了澄色和绿色。奇怪的是,一只凤凰的眼睛镶着一颗红宝石,另一只却没有,像是被人挖去了般。
即使被人挖走了,为什么宫里的人没有补上去呢?
「上官幽然参见女帝。」父亲带着我向御座上的人跪下。
在跪下前,我朝御座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眼,使得慕容琼心接收到一股寒意,她微瞇双眸再三思索,确认身旁没有任何不对劲后慵懒的躺回御座上。
「姐夫何必这么见外?请起来吧。」御座上传来一个声音,表面上是客气的话语,但是语调没有意思的情绪波动。
「女帝如此对待幽然,幽然深感惶恐。」在父亲说话的同时,站在旁边的宫男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和父亲站起身,被带到事先铺好的坐垫上,我靠在父亲身旁。坐正后,我不时装作兴奋不已的四处张望。
身为小孩子,最好的利器就是无知。第一次入宫的孩子不时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是合理的,我就是利用这点打量着我这位阿姨。
或许是血缘的关系,她的面容和我有三分像,不过也仅有三分!最甜美可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还是我!
她有一张瓜子脸,细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斜上的凤眼,慵懒的姿态或许能忽悠他人,但我还是在她的眼里发现了一丝唳气!不高也不塌的鼻梁下是一双鲜红色的薄唇,她微张唇瓣,不急不缓地说「姐夫,何必这么生疏呢?」
我现在非常的不爽!她杀死了我母亲和妹妹,还想杀我和父亲,要不是姑姑出手或许我们已经躺在棺材里了(也无法重生在这个世界)!
现在我们是处于尴尬的气氛中,她竟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和我们客套,是她藏得太深还是她真的这么不要脸!
「嗯?这个孩子就是我侄子吧?」
听见慕容琼心的话,父亲的身体微微一颤。
「.....是的。」
「对于雪音的死,我很遗憾。」她微蹙眉头,叹息着说道。
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父亲藏在袖中的手已然颤抖,这个慕容琼心!妳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要不是妳,雪音也不会死!
「真是可惜呢,那孩子依辈分还是幻月国的太女......」
「幽然已经不是凤后了,何来太女之说?」父亲的颤抖更加剧烈。
我直直看向慕容琼心,只可惜我现在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能将怒气表现出来,但我的心里已咬牙切齿!
「这个孩子还活着真是万幸呢。」她朝我瞥了一眼。
「...多谢女帝关心。」
「我能看看这个孩子吗?」
父亲猛然抓住我的手!我看着他,对他露出笑容。他松开手,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语气说「女帝...不嫌弃的话...」
她对父亲笑笑,接着对我伸出手「过来,孩子。」
我站起身,朝她走去,在我离她还有三步的时候,她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拖到她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绯音。」呃..好像还要说什么吉祥的话和自称吧?算了,反正我是小孩嘛~礼仪什么的闪边去!
似乎很满意似的,她握住我的手「今年几岁了?」
「12岁!」我右手比数字1,左手比数字2,露出一个自认无邪的笑容。
无视她眼中的杀意,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良久,她缓缓说道「方丞相说得没错,姐夫有个值得期待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