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围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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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一道道身影掠向了五大院的暂时决议室中。
“没想到啊，这次居然能有着天级灵脉出现……各位，其它的本长老也就不多说了，那姬玄，我们圣灵院要了。”
一道苍老的淡漠声音响起，圣灵院的那名长老势在必得的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余四大院派遣而来的长老。
其对面那武灵院的长老正是祁山，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略带讥讽的道：“你圣灵院倒是想的好，想把最好的资源独占，也要看姬玄愿不愿意。更何况，你以为只有那姬玄获得了赤级资格么？我所测试的那个点位，可是有着两名赤级选手，其中有一个小家伙，只比姬玄低了一百点的灵光点。而且……那两个小家伙没有灵脉。”
五大院的长老们几乎都是瞳孔一缩，眼中闪过惊异。要知道，在这次灵路五百个起点中，共有三十多万人参与试炼，但最初就能获得赤级资格的人却是不超过双手之数。而每一个赤级资格拥有着都是有着惊为天人的修炼天赋，或者是等级极为高等的灵脉。
没有高等级的灵脉，但拥有赤级资格的人，在整个灵路历史中都是罕见至极，其修炼天赋必是惊绝四方，堪称妖孽。
在座的长老们全都沉默下来，目光闪烁着，不知道他们在打着哪些天才选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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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灵路的起点处，那森冷幽暗的森林空地上，百名灵路试炼者彼此冷笑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那被包围的两人，毫无意外的就是牧尘和以风两人。
牧尘看着这百名灵路试炼者，其中那带头的一人居然还是刚才被测出地级灵脉的雷天，他清俊的脸庞冷沉下来，双拳不自觉的紧握起来。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雷天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从他那高昂着的头颅便是能看出他必是从小就受到万人瞩目、高贵惯了的那种天才。此时雷天像看猎物一般看着以风和牧尘，眼中也是流露出一丝浓郁的嫉妒和不甘，想他雷天拥有着一道地级灵脉，但获得的灵光点数还不如这两个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小子。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雷天对着牧尘那瞬间沉重下来的面色不屑的轻笑了一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泛着贪婪，道：“干什么？小子，这里的兄弟们可都是很缺灵光点数啊，你们两个点数那么高，又那么弱，还真是让人不甘心啊。不如分两万点给我们，如何？”
牧尘冷冷道：“凭什么？每个人的初始点数都是由审判之镜决定的，你们的点数少，与我们有何关系？”
“呵，看来你还没有认清楚现状啊……我雷天可不管审判之镜是哪里出了问题，居然会让你们两个家伙得到这么高的点数。”说道这里，雷天眼里闪过不甘心的恨色，但转眼又淡淡的笑了：“不过，哥哥我必须给你上一课。在这灵路之中，可没有什么天赋不天赋的说法，没有那个实力去竞争，天赋在高也没用。你们是弱者，那么就必须付出作为弱者的代价。告诉你，在强者面前，如果想保住小命的话，最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否则，死了可怪不得别人。行了，废话那么久，也该做正事了。你们两个，自己将灵光点交出来吧，不然到时候我们百名试炼者一起出手，不小心把你们送去见了阎王，那可就是你们自找的了。”
雷天哼笑一声，那百名试炼者在这时竟是极为有默契的再度缩小了包围圈。
“你们……”牧尘还很青涩稚嫩的俊颜上扬起一抹怒气，拳头攥的死紧。就在他几乎想一拳轰到那雷天脸上之时，一只格外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牧尘转头，看着身旁的以风，神色变得有些愕然。
此刻的后者低垂着头，微微敛着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微红的妖异光芒。一向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甚在意的以风，此时将淡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笔直而尖锐的线条，一股压抑而令人心神惊惧的恐怖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开来。她，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就连指尖也有一丝颤抖。
“哟，还是这个小子识时务啊。”雷天和一众包围着看见以风那似乎是妥协般的动作，皆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齐齐放松下来。
看来不用动手，那两万点数便是能到手了。嘿，看来他们的运气有点儿好啊，才刚开始灵路试炼，便是能遇到这样一块大肥肉，而且似乎……不用费吹灰之力了。
然，就在他们等着以风和牧尘乖乖将灵光点数奉上的时候，一道无比冰冷，隐隐透出一股压抑的嗜血声线却是让他们面色僵硬下来。
“一群蝼蚁一样的东西，也配跟我讲实力为尊。我在学隐忍的时候，你们的老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唰的一下，以风抬起头来，原本纯黑色的眼眸在此刻却是微微泛着嗜杀的猩红，她嘴角一抹邪妄诡异的笑容扩大，其脸上佩戴的黑金鹰兽面具在此时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一股仿佛来自地狱般的死亡气息从以风的身上蔓延开，所有人都是被这种气息所震住，一丝莫名的颤抖爬上心头。
“以风……”
牧尘从来没有见到过以风如此失常的模样，他将手重重的放在以风的肩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担忧。
以风看了身旁的牧尘一眼，眼中的血光似乎减弱了一点，但看向雷天等人时，却又浓重起来。
雷天等人从那一丝惊惧中回过神来，皆是阴沉下脸来。尤其是雷天，他有一种被自以为是弱者的人挑衅的愤怒，只见雷天手中紫光一闪，一柄纹着雷电图案的大锤便是出现在他的手上。
“哼，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凭你们两个这副瘦弱不堪样子，能从我们上百名试炼者中逃脱吗？嚣张的小子，我很不喜欢你的态度，所以我决定……杀了你，夺取你所有的灵光点数。”
雷天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杀人，今天他倒是要来尝尝这滋味。而且，即便是那一万三千多点灵光点，也足够他这个地级灵脉拥有者出手了。
众人皆是有些惊讶的看着雷天手上的大锤。那居然是一柄凡级上品的灵器，虽然此刻没有了灵力，但也绝对是极为不凡。
只是，能拥有此等灵器的人必定都是一些大家族或是大势力，显然这个雷天的背景也不弱。
“你不要太过分了！”
牧尘愤怒的跨出一步，挡在以风面前，他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灵路中可以杀人这一条规则。此时方才十五岁的牧尘，还只是一个心性纯净如水般的少年。杀人这个词汇，本来离他还很遥远，但进入这灵路，他似乎必须开始接受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
雷天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道：“过分？在灵路之中可没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说法，你们没有实力，那即便是我杀了你们也不过分……呃……”
说话的雷天突然睁大了双眼，无比惊骇的神色从他都快要凸出来的眼珠子里流露出来。他的喉头发出一阵咕咕的诡异声响，却是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砰！
雷电大锤随着雷天的身体一同倒在地上，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什么所杀。
这一瞬间，幽暗的森林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刚才还在放着狠话、但此刻已经毫无生机的雷天，在他的脖颈动脉处，一道足以瞬间致命的细长划痕陈横着，大量的鲜血正像泉水一样咕噜噜往外冒着。
而在那雷天的尸体旁，一人冷傲而立，仿佛她就是天地。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爆发出来，她鹰兽面具下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黑色的衣襟与墨发轻轻飘动着，而在她右手拇指的指甲上，一滴鲜血滴落在地上，蕴开一朵血花。
“爷也免费给你们上一课，在不清楚对手真正实力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去招惹。否则，代价就是这样。”
如同万年寒冰的冷漠声线响起，让剩下的百名试炼者皆是不自觉的抖了抖。
太快了，那种速度，他们甚至只看得见一抹模糊的影子闪过，那种间隙根本连十分之一秒都没有。而雷天更是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且……没有任何武器，这个面具人居然把她的指甲当作匕首来用，这种不需要任何凭借、仿佛随意间就能置人于死地的可怕几乎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这道看似清瘦的身影……有着极为可怕的实力。
以风身后的牧尘，他呆愣的看了地上的尸体足有十秒，然后看向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背影，突然觉得好陌生。
“你、你要干什么！”
当所有人见到那冷漠身影抬起头扫过他们时，皆是有些惊恐的道。
以风学着之前那雷天嗤笑一声，冰冷的眼神里却是没有一丝笑意，“你说干什么？想要吃下别人，同时也要做好被别人吃下的准备。都把灵光点数交出来吧，不然就把命留在这里。”
一些胆子较小的人已经心生惧意，但还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人，他们并不认为以风拥有能吃下一百名试炼者的能力。
“哼，想吃下我们这么多人，你也不怕撑死了？就凭你们两个，就算你们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打过我们一百个人？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两个人可就能得到两万点的灵光点了！刚才是雷天大意，这次我们提高警惕，看她能奈我们何！”
手持四千八百点灵光点数的黄宇开口大喝，他是在场灵光点数仅次于雷天的人，他的话顿时振奋了许多人的心。一百敌二，怎么样都是赢吧？
“呵，不长眼的东西。”
以风周身的嗜血之气愈加浓重，她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猩红光芒，看着齐齐朝她和牧尘冲来的人，冷笑一声。
这熟悉的，久违了的场景啊，没想到自己原来还没忘。
一百个人吗？比起当年可差的太远了。
以风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黑色的衣襟卷起猎猎寒风隐没在了人堆里。也许当你看到一抹黑色闪过眼前时，你的头盖骨已经碎裂了。
那道身影快速穿梭在人堆里，但却奇异的没有让任何人靠近还在发愣的牧尘。每每她的身影闪过，都是会有着一声惨叫声响起，听着让人毛骨悚然。她的手法极其直接狠辣，基本都是一击毙命。
在灵轮境中期的强者面前都是毫无畏惧的以风，想要解决这些连一丝一毫灵力都没有的家伙，实在是太容易。上一世那种深入骨髓的狠绝和残忍，终于在这一刻显露峥嵘。
而在这种时候，黄宇却是悄悄的接近了牧尘。
那个戴面具的人太可怕了，但是她似乎一直在保护这个似乎很弱的人。黄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拿着手里的匕首逼近了牧尘，后者却还失神在这一片血光之中，愣神而不知所措。
狰狞一笑，黄宇挥着匕首靠近了牧尘的脖子，只要有了这个人做威胁，那家伙肯定会停手乖乖把灵光点数奉上的。
以风和牧尘同时都发现了黄宇的意图，前者眼神顿时阴沉下来，周身的嗜血气息几乎令人窒息。只见她左手腕上的黑红色奇异图纹红光一闪，一柄浑身漆黑的长枪便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向黄宇。
嗤！
嗤！
两道利器入肉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倒吸一口凉气，不寒而栗起来。
只见牧尘面前的黄宇整个僵硬起来，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神情冰冷的牧尘，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柄气息森然的黑枪从后将他的肚子整个捅穿，而在那黑枪之上，小巧而锋利的匕首完全插.进他的胸口。这两处伤势，都是能让他死的不能再死的致命伤势。
黄宇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说不出的倒在了地上。
以风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牧尘，后者也是满目震惊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牧尘真的不敢相信，他杀人了！？可是他脚边那具还有着热度的尸体却是在提醒着他，这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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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传送灵阵前。
“喏，这个给你。”
以风抛给牧尘一物。后者疑惑的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然后挑了挑清秀的眉，略微惊讶道：“灵容戒？以风，你怎么会有这个？”
灵容戒是类似于芥子镯之类储存物品的灵器，而他手里这个散发着蓝色幽光的精致尾戒，就是一枚灵容戒。而且……似乎品级还不低，应该是达到了灵级下品的程度。
要知道，灵级下品的灵器整个北灵境也只有风刹殿和北灵院拿得出手。
以风似是弯了一下唇角，淡淡道：“我炼制的，你信吗？”
牧尘愣了一下，但随即露出一抹如同小溪一样清澈干净的笑容，语气认真的道：“信啊。”
以风却是没什么意外，因为牧尘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信任她。她神色平淡，但平时冰冷的轮廓此时却柔和了许多。
“那就拿着吧，里面有一些疗伤药和一把凡级上品的匕首，在灵路之中会用得到的。或许会用来杀人也不一定。”
牧尘看着以风淡漠的神色，皱了皱眉，“怎么可能？”
“阿尘，相信我，灵路之中不会简单的。记住我的话，当你感觉到了危险，一定要毫不犹豫的用这把匕首刺进敌人的胸膛。”
“我……”
“阿尘，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有一天你继承你父亲的域主之位时，难道也要永远不杀人吗？这是不可避免的，你必须学会适应和成长。总之，一定记住，面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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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之前以风对他说的话，但牧尘那时的心情和现在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快、快走！”
剩下不到四十名试炼者满脸恐惧的像森林深处逃去。此时的他们已是无比后悔自己留下来抢夺对方灵光点数的愚蠢决定，那个人……简直就是一尊杀神！
以风看也没看逃跑的那些人，她只是一步一步走到牧尘的面前。
黑色衣衫上已经被血色所覆盖，就好像一朵朵彼岸花盛开出妖娆的风姿。嗜血的气息在她周围缭绕，她缓步走来的身影带动一丝丝腥甜的空气流动，蓝天在她的身后都仿佛被一片血光弥漫。
以风，犹如从地狱而来的修罗杀神。
一双脚站定在牧尘的面前，淡淡的声线里带着一丝笑意，“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如何？”
牧尘先是抿出一抹苦笑，但没过多久，心里的那阵剧烈震动和挣扎便渐渐化为了平静和淡然。
“还不错。”牧尘咧开唇角，露出一抹淡笑，依旧干净明亮。但是他清澈的眸光里却变得深邃了许多，少年心性，似乎已经有所改变。
以风看着眼前明显和之前有着区别的牧尘，也是晕开一丝笑容。
她从小和牧尘一起长大，自然对他的了解十分深刻。其实牧尘说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任人欺凌的善类，他善良、纯洁，但是并不软弱。以风不认为牧尘以后会只是屈尊在这一座小小的北灵境，从小她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
想要成就大事，在有一颗善良刚正的心的同时，也必须要心狠手辣。只是那种残忍和无情是针对敌人。
牧尘毕竟年少，心性需要锤炼。而只要当牧尘迈出那第一步，之后便是水到渠成。
“以风，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似乎你从进入这里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我从来没有见到你身上的血腥味这么浓过……”
牧尘从黄宇身上拔出匕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
以风放在惊夜枪的手一顿，随后脸色变得冰冷起来，唰的一声拔起惊夜枪，又猛地将它插.进地里三尺余深。
牧尘发现以风身上似乎又开始升腾起一股凶煞之气，即便她在努力克制压抑，但还是异常骇人。
对此，牧尘眼里满是担忧，他拍了拍以风的肩膀，柔声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
以风听到这句从小听到大的话语，脸上的阴冷之色终于是稍有缓减。从小到大，不论她是外出修炼，还是闯神光森林，又或者是建立风刹殿，修炼魂阵，这些等等的事，牧尘都没有逼她一定要说什么。他总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以风不想说的话，那阿尘以后再也不问。
好兄弟，就是这样。
但这一次，以风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一笑而过。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语气低沉的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杀了很多人。”
牧尘愣了愣，他似乎没有想到以风会告诉他。
原来以风在小时候就学会了杀人，应该是在她三岁之前吧，因为她也是在三岁才来到牧府的。
牧尘还并没有意识到以风说的很多人是多少。他以为以风说的是这一世的小时候，虽然有些惊讶，但却没有说话，默默的当一个听众。
以风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极细微的恐惧，继续道：“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孤儿的我，被带到了一个地方，和这里的环境有些相像。那个地方，是我永远永远，也忘不了的地方。”
以风所说的自然就是地球的亚马逊丛林。
“在那里，任何东西都会吃人。哪怕是一朵花，一只蜘蛛，一条小溪。”亚马逊丛林里的食人花，比眼镜蛇还毒的毒蜘蛛，小河里随时会张着血盆大口爬出来的鳄鱼。这些，都是曾经六岁的她的噩梦，甚至现在也是。
“我和许多许多的孩子都被带到那个地方，有多少人呢……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也许有上万个吧。”以风略微有些茫然，她淡淡的语气仿佛从天边传来一样，悠远而森然。但是她的语气突然间极细微的颤抖起来，仿佛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虽然以风掩饰的很好，但牧尘还是眼尖的看见了她控制不住轻微抖动的指尖。
以风接下来的话，让牧尘愣住了。
以风淡淡的说：“我把他们全都杀了。”
牧尘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以风的脸，她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就和平常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一般无二。但一股浓烈的血腥杀气却是如同雾气一般将以风的身形紧紧包裹住。
“呵，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我居然残忍到那个地步，连同伴也不放过？没错，阿尘，我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啊。所有进去的人，只能有一个出来。我不想就这么死在那个鬼地方，我想活着走出去。”
以风想起那时的画面，所有能在丛林里生存下来的孩子，也许已经不能称为孩子了，他们混战在一起。用手拧下别人的脑袋，或是折断对方的脊梁，各种手段都被展现出来，而那其中就有她。
“就像刚才的场面一样，我就那样杀了所有人。当无数人的鲜血在我的脚下淌成河流时，我知道我赢了，我活下来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那个时候的我，不，也是现在的我，真的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你不是。”
少年还略微稚嫩的清脆嗓音坚定的响起，以风表情有些愕然的抬起头，却一眼望进了牧尘清澈干净如同湛蓝海水一般的眼眸。他的表情无比严肃和认真。
“我知道以风不是这样的人，即便你表面再如何冷漠，手段再怎么残忍，但是我知道，以风的心是热的。对我，对你在乎的人，你很温柔。”
怔怔的张了张嘴，以风说不出话来。温柔这个词，从来就不在她的字典里。
“不论过去如何，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说过的吧，以风是我的妹妹，我牧尘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从现在开始，我会开始学着变强，保护你，保护所有我要保护的人。”
牧尘眼中闪烁的坚毅和决绝，让以风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现在的牧尘，已经是开始要适应和接受这个强者为尊、成王败寇的世界了。
阿尘，你终于是开始成长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围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