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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行道迟迟,中心有违 ...

  •   桃花七杀阵,实乃七情迷失阵。七情者,喜、怒、哀、惧、爱、恶、欲也。此阵以桃花成,正是借桃花的飘渺香气发挥阵法的最大威力,勾起阵中之人心底的七种情绪,一旦沉沦幻象不能自拔,就会迷失于阵中。
      好在展莞尔确实没有杀心,所以叶盈风只是被困,后来的幻象也是被叶盈风自己激发出来的。
      现下有花满楼在,确定了阵眼,只要两人同时破坏两处阵眼,就可以脱困。
      叶盈风忍不住叮嘱道:“你,不宜劳累,应当好好休养。”
      花满楼微笑点头:“我记得了。”
      叶盈风偏过头去:“我们出去吧。”花满楼那么好,那么完美,只有天下间最好的女子才能与他相配。不是她叶盈风。叶盈风的心有顾虑,在阵里见了幻象之后又记起了一些往事。
      他们两人从前见过,花老爷带了年幼的花满楼来她师父这里求医。当时是有法子治的,但是其中有一味可遇而不可求的药,师父要用来为她制医治心疾的药,所以才会说治不好花满楼。
      花满楼本来可以及时治好的,而不是在黑暗中摸索那么多年。叶盈风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花满楼敏感地察觉到叶盈风的低落情绪,却以为她在为展莞尔的事情难过,出言安慰道:“我来时遇到她,她并不曾阻我找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盈风更加愧疚,暗暗唾弃自己:“害他在黑暗中度日多年,怎么还有脸喜欢他!”
      叶盈风道:“花满楼,你回江南吧,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处理的。”她已决意与花满楼保持距离,但总算还记得京城里是非多,不利于花满楼静养。
      花满楼的确不像陆小凤那样有经验,懂女人心,但是人情世故还是通的,何况叶盈风的冷淡是如此明显。他思量着自己究竟哪里惹叶盈风不快,却不经意想起了她当初那句“你不要喜欢我”。
      他有点怀疑叶盈风的告白是否真心,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琴声是不会作假的,叶盈风的心意很真挚。他想苦笑,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叶盈风目送花满楼离开,心里也不好受。要说心上人关心自己,在意自己,她一点也不在意,怎么可能?别人对自己表示关心,她总是能从容不迫地回应。唯独花满楼,她面对他的时候总会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她喜欢看他,喜欢想他,可是在隐约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反而不能自在地把他当朋友一般相处。她想,她大概不适合喜欢一个人。这是不是就叫患得患失?
      展莞尔很快现身了,温声细语道:“你喜欢花满楼?”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叶盈风不答,道:“想必与你合作的人已经失败了吧?”
      展莞尔轻描淡写道:“本来也没指望他会成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没用。不过神农谷,还在掌控之中。”
      叶盈风道:“之前你说的比,想要怎么比?”
      展莞尔微笑道:“本草庄共一十七处分部均凭令行事,恰好奇数,各凭本事,谁取得的多谁胜。”
      叶盈风道:“不计手段?”
      展莞尔下巴微扬道:“不计手段。”
      叶盈风道:“我知道了。”
      展莞尔道:“我也不占你便宜,现在你有一天的时间用饭沐浴,等你休息够了,再开始。”
      叶盈风点点头。
      本草庄虽然有令信,却不是仅凭令就能调动的,说的大概是南王的私军,军队里常常是听令不听人的。

      却是叶盈风赶路兼被困桃花阵的这十几日,京城里好一番风云变幻。
      陆小凤又是找太监又是被老实和尚偶遇的,还被大内高手魏子云拜托了限制入紫禁城观战的人数。
      魏子云等人以前也是练武的人,也想见识当世名剑客的风采,更想见识见识他们天下无双的剑法,何况也不想得罪天下英雄。所以一个也不放进来是不可能的了,以大内的武卫之力,来的若只有八个人,纵然出了事,他们也有力量应付。
      魏子云道:“这里有六条缎带,陆大侠认为谁能来,就给他—条,请他来的时候,系在身上!”
      殷羡道:“这种缎子来自波斯,是大内珍藏,在月光下会变色生光,市面上绝难仿造!”
      魏子云道:“我们已令人设法通知各地的武林朋友,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丁敖冷冷道:“身上没有系这条缎带的人,无论是谁,只要敢擅入禁城一步,一律格杀勿论!”
      魏子云已拿了一束缎带,双手捧过来,道:“此物就请陆大侠收下。”
      陆小凤看着这束闪闪发光的缎带,就像是看着一堆烫手的热山芋一样,他知道自己只要接下这束缎带,就不知道又有多少麻烦惹上身。
      魏子云当然也看得出他的意思,缓缓道:“陆大侠若不肯答应这件事,我们当然也不敢勉强,只不过……”
      陆小凤道:“只不过怎么样?”
      魏子云道:“只不过我既有职责在身,为了大内的安全,就只好封闭禁城,请白云城主和西门吹雪易地而战了。”
      陆小凤道:“那么这责任就由我来负了,别人若要埋怨,也只会埋怨我!”
      魏子云淡淡道:“所以我们还是请陆大侠多考虑考虑。”
      陆小凤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我好像并没有很多选择的余地!”
      魏子云微笑不语。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喃喃道:“为什么这种能叫人烫掉手的热山芋,总是要抛给我呢?”
      老实和尚忽然笑了笑,道:“因为你是陆小凤。”
      这理由就已够好了,足够。
      唉,花满楼以为很了解女人的陆小凤,居然在这一天晚上被女人药倒了——李燕北的十三姨。
      陆小凤实在还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十三姨这种女人。他只不过自己觉得自己很了解而已。
      一个男人若是自己觉得自己很了解女人,无论他是谁,都一定会倒楣的,就连陆小凤也一样。
      一个女人,在一个月里,若有二十九个晚上都要独自度过,这种寂寞实在很难忍受。
      可是她忍受了下来,因为她不能不忍受。这就是她的命运,大多数女人都有接受自己命运的韧力和天性。在这方面,她们的确比男人强得多。
      然而女人狠心起来,跟她们陷入热恋的温柔程度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李燕北的女人,并不止她一个,她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这种日子她过不下去,却又没法子逃避,所以只有杀了李燕北。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身上若是有了一百九十五万两银子,天下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也没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了。
      陆小凤不是个笨蛋,连叶孤城这么高洁的人都开始骗人了,这种日子怎么能不多防备一点?
      陆小凤破了青衣楼之后,才发现江湖中还有个叫“红鞋子”的秘密组织,而且,青衣楼好像还要受她们的控制。老实和尚不老实,还总出现得那么巧。他怀疑老实和尚属于一个可能全都是出家人秘密组织,很可能就叫做白袜子。
      老朋友司空摘星的得到了缎带,继而,缎带莫名其妙的变多了。
      事情愈发扑朔迷离,但是陆小凤一向是越挫越勇的。
      经过不懈的追查,陆小凤终于查出了背后那个大阴谋,成功阻止了一场造反事宜。
      西门吹雪的剑,本不是属于凡人的。
      一个有血肉、有感情的人,绝对使不出那种锋锐无情的剑法,那种剑法几乎已接近“神”。
      西门吹雪本就不是个有情感、有血肉的凡人,他的生命已奉献给他的剑,他的人已与他的剑融为一体,也已接近“神”。

      月已中天。
      殿脊前后几乎都站满了人,除了那十三个不愿露出真面目的神秘人物,
      还有七位都穿着御前带刀侍卫的服饰,显然都是大内中的高手,也想来看看当代两大剑客的风采。
      从殿脊上,居高临下,看得反而比较清楚一些。
      在月光下看来,叶孤城脸上果然全无血色,西门吹雪的脸虽然很苍白,却还有些生气。
      两个人全都是白衣如雪,一尘不染,脸上全都完全没有表情。
      在这一刻间,他们的人已变得像他们的剑一样,冷酷锋利,已完全没有人的情感。
      两个人却是互相凝视着,眼睛里都在互相发着光。
      每个人都距离他们很远,他们的剑虽然还没出鞘,剑气却已令人心惊。
      ——这种凌厉的剑气,本就是他们自己本身发出来的。
      ——可怕的也是他们本身这个人,并不是他们手里的剑。
      叶孤城忽然道:“一别多年,别来无恙?”
      西门吹雪道:“多蒙成全,侥幸安好。”
      叶孤城道:“旧事何必重提,今日之战,你我必当各尽全力。”
      西门吹雪道:“是。”
      叶孤城道:“很好。”
      他说话的声音本已显得中气不足,说了两句话后,竟似已在喘息。
      西门吹雪却还是面无表情,视若不见,扬起手中剑,冷冷道:“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叶孤城道:“好剑!”
      西门吹雪道:“确是好剑!”
      叶孤城也扬起手中剑,道:“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西门吹雪道:“好剑!”
      叶孤城道:“本是好剑!”
      两人的剑虽已扬起,却仍未出鞘——拔剑的动作,也是剑法中不可缺少的一门,两人显然也要比个高下。
      魏子云忽然道:“两位都是当代之剑术名家,负天下之重望,剑上当必不致淬毒,更不会秘藏机簧暗器。”
      四下寂静无声,呼吸可闻,都在等着他说下去。
      魏子云道:“只不过这一战旷绝古今,必传后世,未审两位是否能将佩剑交换查视,以昭大信?”
      叶孤城立刻道:“谨遵台命。”
      西门吹雪沉默着,过了很久,终于也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道:“我的剑只能交给一个人。”
      魏子云道:“是不是陆小凤陆大侠?”
      西门吹雪道:“是。”
      魏子云道:“叶城主的剑呢?”
      叶孤城道:“一事不烦两主,陆大侠也正是我所深信的人。”
      司空摘星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小子连和尚的馒头都要偷,居然还有人会相信他,奇怪奇怪。”
      他说话的声音虽低,但是在此时此刻,每个字别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木道人忍不住要笑了,卜巨忽然也大声道:“陆大侠仁义无双,莫说是一口剑,就算是我的脑袋,我卜巨也一样交给他。”
      严人英立刻也跟着道:“在下严人英虽然是个无名小卒,可是对陆大侠的仰慕,也和这位卜帮主完全一样。”
      其实严人英当然不是无名小卒,“开天掌”卜巨不但名头响亮,说起话来更声若洪钟,两个人抢着替陆小凤说话,好像生怕别人误会了他。
      司空摘星只有苦笑,悄悄对陆小凤道:“莫忘记大家是来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
      陆小凤道:“我知道。”
      司空摘星道:“可是大家现在却全都看着你。”
      陆小凤笑了笑,大步走出去,先走到西门吹雪面前,接过他的剑,回头就走,又去接下叶孤城的剑,将两柄剑放在手里,喃喃道:“果然都是好剑。”
      魏子云道:“这就请陆大侠将这两柄剑让他们两位交换,过一过目。”
      陆小凤道:“你要我把西门吹雪的剑交给叶孤城,把叶孤城的剑交给西门吹雪么?”
      魏子云道:“不错。”
      陆小凤道:“不行。”
      魏子云怔了怔,道:“为什么不行?”
      陆小凤忽然道:“这么好的两口剑,到了我手里,我怎么舍得再送出去?”
      魏子云怔住。
      陆小凤把剑鞘夹在胁下,手腕一反,两剑全都出鞘,剑气冲霄,光华耀眼,连天上的一轮圆月都似已失去了颜色。
      大家心里都在暗问自己:“这两柄剑若是到了我手里,我是不是舍得再送出去?”
      陆小凤又道:“利器神物惟有德者居之,这句话各位听说过没有?”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陆小凤道:“这句话我听说过,我也看出了这两柄剑上没有花样。”
      这句话说完,剑已入鞘,他忽然抬起手,将一柄剑抛给了西门吹雪,一柄剑抛给了叶孤城,就扬长走了回去。
      大家又全怔住。
      司空摘星忍不住道:“你这是干什么?”
      陆小凤淡淡道:“我只不过让他们明白,下次再有这种事,千万莫要找我,我的麻烦已够多了,已不想再管这种无聊的事。”
      司空摘星道:“这是无聊的事?”
      陆小凤道:“两个人无冤无仇,却偏偏恨不得一剑刺穿对方的咽喉,这种事若不是无聊,还有什么事无聊?”
      司空摘星已明白陆小凤的意思,是希望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彼此手下都留点情,比武较技,并不一定非要杀人不可。
      这意思别人当然也已明白,魏子云干哼两声道:“子时已过,明日还有早朝,两位这一战盼能以半个时辰为限,过时则以不分胜负论,高手较技,本就争在一招之间,半个时辰想必已足够。”
      他再也不提换剑的事,决战总算已将开始,大家又屏声静气,拭目而待。
      西门吹雪左手握着剑鞘,右手下垂至膝,刚才的事,对他竟完全没有丝毫影响,他的人看起来还是像把已出了鞘的剑,冷酷、尖锐、锋利。
      叶孤城的脸色却更难看,反手将长剑夹在身后,动作竟似有些迟钝,而且还不停地轻轻咳嗽。
      跟西门吹雪比起来,他实在显得苍老衰弱得多,有的人眼睛里已不禁露出同情之色,这一战的胜负,已不问可知了。
      西门吹雪却仍然面无表情,视而不见。他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他的剑更无情!
      叶孤城终于挺起胸,凝视着他手里的剑,缓缓道:“利剑本为凶器,我少年练剑,至今三十年,本就随时随刻都在等着死于剑下。”
      西门吹雪在听着。
      叶孤城又喘了口气,才接着道:“所以今日这一战,你我剑下都不必留情,学剑的人能死在高手剑下,岂非也已无憾?”
      西门吹雪道:“是。”
      有的人已不禁在心里拍手,他们来看的,本就是这两位绝代剑客生死一搏的全力之战,剑下若是留余力,这一战还有什么看头?
      叶孤城深深呼吸,道:“请。”
      西门吹雪忽然道:“等一等。”
      叶孤城道:“等一等?还要等多久?”
      西门吹雪道:“等伤口不再流血。”
      叶孤城道:“谁受了伤?谁在流血?”
      西门吹雪道:“你!”
      叶孤城吐出口气,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胸膛,身子忽然像是摇摇欲倒。
      大家跟着他看过去,才发现他雪白的衣服上,已渗出了一片鲜红的血迹。他果然受了伤,而且伤口流血不止,可是这个骄傲的人却还是咬着牙来应付,明知必死,也不肯退缩半步。
      西门吹雪冷笑道:“我的剑虽是杀人的凶器,却从不杀一心要来求死的人。”
      叶孤城厉声道:“我岂是来求死的?”
      西门吹雪道:“你若无心求死,等一个月再来,我也等你一个月。”
      他忽然转过身,凌空一掠,没入飞檐下。
      叶孤城想追过去,大喝道:“你……”
      一个字刚说出,嘴里也喷出一口鲜血,人也支持不住了。
      现在他非但已追不上西门吹雪,就算是个孩子,他只怕也都追不上。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一次怔住。
      这一战本已波澜起伏,随时都有变化,现在居然忽又急转直下,就像是一台戏密锣紧鼓的响了半天,文武场面都已到齐,谁知主角刚出来,就忽然已草草收场,连敲锣打鼓的人都难免要失望。
      司空摘星忽然笑了,大笑。
      老实和尚瞪眼道:“你笑什么?”
      司空摘星笑道:“我在笑那些花了几万两银子买条缎带的人。”
      可是他笑得还嫌早了些,就在这时,陆小凤已飞跃而起,厉声道:“住手!”
      司空摘星笑得太早,陆小凤出手时却已太迟了。
      唐天纵已窜到叶孤城身后,双手飞扬,发出了一片乌云般的毒砂。
      本已连站都站不稳的叶孤城,一惊之下,竟凌空掠起,鹞子翻身,动作轻灵矫捷,一点也不像身负重伤的样子。
      只可惜他也迟了一步。
      唐门子弟的毒药暗器只要一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闪避,何况唐天纵早已蓄势待发,出手时选择的时候、部位,都令人防不胜防。
      只听一声惨呼,叶孤城身子忽然重重的跌下来,雪白的衣服上,又多了一片乌云。
      这正是唐家见血封喉的追魂砂,在距离较近时,威力远比毒蒺藜更可怕。
      江湖中人都知道,这种毒砂只要有一粒打在脸上,就得把半边脸削下去,若是有一粒打在手上,就得把一只手割下去。
      叶孤城身上中的毒砂,已连数都数不清了,忽然滚到唐天纵脚下,嘶声叫道:“解药,快拿解药来!”
      唐天纵咬着牙,冷冷道:“我大哥二哥都伤在你剑下,不死也成残废,你跟我们唐家仇深如海,你还想要我的解药?”
      叶孤城道:“那……那是叶孤城的事,与我完全没有关系。”
      唐天纵冷笑道:“难道你不是叶孤城?”
      叶孤城挣扎着摇了摇头,忽然伸出手,用力在自己脸上一抹一扯,脸上竟有层皮被他扯了下来,却是个制作得极其精妙的人皮面具。
      他自己的脸枯瘦丑陋,一双眼睛深深下陷,赫然竟是替杜桐轩做过保镖的那个神秘黑衣人。
      陆小凤见过这个人两次,一次在浴室里,一次在酒楼上。
      这人身法怪异,陆小凤原就知道他绝不是特地到京城来为杜桐轩做保镖的。可是陆小凤也没有想到他竟做了叶孤城的替身。
      月光虽皎洁,总不如灯火明亮,陆小凤又知道叶孤城身负重伤,必定面有病容,他和叶孤城见面的次数本不多,对叶孤城的声音笑貌并不熟悉。
      叶孤城本就是初入中原,江湖中人见过他的本就没有几个。
      若非如此,这黑衣人的易容纵然精妙,也万万逃不过这么多双锐利的眼睛。
      唐天纵的眼睛已红了,吃惊的看着他,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叶孤城呢?”
      这人张开嘴,想说话,舌头却已痉挛收缩,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门的追魂毒砂,果然在顷刻间就能追魂夺命!
      唐天纵忽然从身上拿出个木瓶,俯下身,将一瓶解药全都倒在这人嘴里,为了要查出叶孤城的下落,就一定要保住这人性命。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叶孤城的人在哪里,也没有人想得到,这名重天下,剑法无双的白云城主,竟以替身来应战。
      前来观战的人纷纷在心中骂娘,这就跟要上茅房连裤子都脱了发现找不到地方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他们要是了解后世的用词,有一个词极为恰当——“坑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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