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妖怪]龙与少年》积水成渊

9、section 9 心事 叶越用手

　　叶越用手试了试对方的体温，烫的吓人。这有些像是重度发烧的症状，已经不是他这样的外行能够救治的程度了。叶越记得满金市的医院就在市郊不远的地方，现在赶过去的话一定来得及。
　　“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带他去医院。”

　　昏迷的少年看上去约有十三四岁，一头中长的棕发朝一边扎起双目紧闭，眉头皱起，胸口微微起伏，还处在痛苦的状态当中。

　　很快，两人放在了满金市医院门口。叶越赶紧跟前台的护士说明了情况，亲眼看着少年被推入了急救室，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虽然是重度发烧昏迷，不过有专业的医生救治，问题应该不大吧？

　　“请问病人的家属是你吗？”。
　　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叶越回头，却是一个胖胖的护士小姐，正拿着案夹问她。

　　“啊。”叶越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在路上偶然遇到他的。”
　　“这可有些难办了，没人知道病人的名字或是家庭住址一类的信息。”护士小姐翻着手中的资料，看了看叶越，“现在正值夏季，所以因为中暑而被送过来的人很多，没有资料的话会造成管理混乱的，能麻烦你代替病人填写资料，待他醒过来再走吗？”

　　“这到也没什么。”叶越看了眼苦恼的护士，答应了下来。
　　“那么，请先跟我来办理手续与预交治疗费吧。”胖护士露出了一个微笑。
　　“诶？！”

　　一系列手续办下来，叶越在刚刚到手的兑换现金便便贡献给了医院。望着瘪了一半的钱包，想着原本计划中到下个城市要吃的大餐与往家里寄钱的计划泡汤了，叶越靠在墙角，挫败的叹了口气。
　　“唧唧”天然雀见状，安慰般用小小的翅膀碰了碰训练家的脸。
　　“天然雀。”叶越一把抱住它，，“原本计划给你买的彩虹软糖也没有了！”

　　“唧？！”天然雀一个晴天霹雳，变成了蹲墙角的姿势，在他的小精灵里，天然雀最是嗜甜。

　　单头龙脸拉得老长“那我的肉干也没有了吗？”眼睛还紧紧盯着叶越，仿佛他一点头就要将其KO了一样。

　　“哈哈，这个---”叶越表情不自然的干笑着。

　　闲扯的这会儿功夫，少年已经出了急救室，被安置到了二楼的病房中。叶越向医生了解了情况，虽然还未清醒，但少年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持续补充滴液直到清醒就行了。叶越谢过医生，又与方才的胖护士一起帮少年挂上了盐水吊瓶才算消停。
　　“真是，醒来之后不好好谢谢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忙碌之后，叶越揉着酸疼的胳膊，向着昏迷的少年威胁。对方当然不可能回应她，只有起伏平缓的胸膛标示着他正睡的安稳。

　　叶越无奈的瞪了他一会儿，还是上前将少年插着吊针露在外面的胳膊放进了被子里。少年的皮肤是少见的白皙，几乎能清晰看到手腕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不过一看就是经过锻炼的样子，肌肉比较紧实。叶越帮他理好了被子，就开门离开。

　　医院外阳光正好，叶越带着单头龙跟天然雀来到了旁边一处草地上医院外阳光正好，坐在树荫下感受吹散闷热的微风。
　　一会儿，叶越发现单头龙窝在他腿上睡着了。连天然雀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家伙。”叶越摇了摇头，伸手偷偷弹了单头龙的鼻尖，逗得它在睡梦中扭来扭去的哼哼。

　　小精灵与人类之间的羁绊，总是这么温暖而坚韧呢，这大概，就是他如此喜欢小精灵的原因之一吧。

　　叶越在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暗了下来，繁星缀满夜幕，是夏夜中最美的时刻。

　　单头龙的呼吸声已经平稳下来了，均匀而绵长，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直幸福的咂着嘴，连口水流下来都没发现。见状叶越嘿嘿一笑，偷偷拿出图鉴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等这小混蛋以后耍帅装酷的时候再翻出来，那时候单头龙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回到病房，发现少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叶越上前用手试了试他的体温，见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

　　窗外夜色朦胧，让整个医院都显得更加安静。寂静的医院大楼间，火焰鸡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在之前叶越坐着的的草地上，仰头呆呆的望着满天的星光。
　　每到这个时候，总是很容易想起从前的事来。
　　他在挑战过很多训练家，与叶越一起。它已经变得强大，很少输过比赛；可以轻易解决比自己大很多的小精灵；成为了叶越中可靠的战士；可以轻易教训那些乱来生事的家伙。

　　他再也不是那个刚出生就面临被送走，只能被动接受别人给予一切的火雉鸡了。

　　“要加油啊火雉鸡，还没有真正看过这个广阔的世界，就因为这一次失败而放弃，你不会不甘心吗!”
　　他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男孩子想要尽量强硬，听起来却还是糯糯软软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在鼓励它，也像在鼓励自己。

　　“好强啊力壮鸡，你的力气这么大，打架一定也很厉害啊！”
　　举手就轻松地将男孩抬了起来，移动到了他想要的位置，然后如愿以偿的听到他的赞叹。

　　“我叫叶越，以后就是你的训练家了！嗯......虽然我不太懂得训练家该做什么，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好不好？”

　　等再大一些的时候，已经获得许多胜利的男孩子高兴的又蹦又跳。他向自己分享了梦想与目标，从那以后，还是力壮鸡的他也有了想要做的事情，想要努力的未来。

　　想跟这个人一起踏上旅程，挑战各地的道馆，最终站在联盟大会的舞台上，跟来自各地的选手对战。他们一起研究小精灵的资料，一起看每一届联盟大会的对战录像，一起思考战术，一起挑战强劲的训练家们。
　　赢的次数越来越多，叶越也越来越快乐，早已不复初见时的漠然。

　　一定的，火焰鸡一直这么坚信着，只要他们一起努力！

　　再后来的时候，遇到了单头龙，和仍然记忆犹新的失败。
　　“力壮鸡.....把你救回来了，真好。”
　　男孩子的声音不在糯糯软软，反而充满了愧疚。他靠在在床上，似乎连说话都很困难。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脸染成了金橘色，好像快要哭泣那样。

　　叶越你知道吗？虽然我这次失败了......但是有你在，就好像看到希望了那样......

　　如果可以.....真想、真想一直保持这样呢......不能去旅行也没关系......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力壮鸡，谢谢你。”你就像往常那样再次对我说着。
　　其实叶越你不知道，遇到你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

　　那一天叶越跟自己说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入夜了才停了下来。他还记得，那夜也是如今夜一般星光璀璨。

　　在那以后，他在旁边看着他收复了单头龙。真好，这种强力的小精灵对叶越一定会帮助很大吧，那他还需不需要自己呢？火焰鸡不知道。虽然叶越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是他开始把他的关注投入到了单头龙身上。那样有活力的叶越，他从未见到的那样子的叶越。也是，自己就像一块木头不会撒娇，不会和叶越闹小脾气。

　　再后来，叶越又收复了一只天然雀。他从未清晰的感到，叶越依靠的不再是他一个了。听天然雀清灵的叫着叶越，那种亲昵是他怎么学也学不会的，如果他那样做了的话，就不再是从前那个火焰鸡了，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就觉得陌生。

　　月色下，火红色背影显得越发落寞，像是在思念印在心里的那个人。叶越，你知道吗？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离开呢！只是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从前呢？

　　回到病房，将外套往叶越身上拉了拉。看着叶越日渐成熟的面容在睡觉时稍显的纯净天真，火焰鸡握着他的手，感受着其中的温暖。就这样吧，只要你不弃我就不离。

　　然后，轻轻拉开门离开了这里。走在那由清冷月光铺成的回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