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妖怪]龙与少年》积水成渊

68、section 68 爱与恨 就在这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只闪着神秘的光的哈克龙从外场飞了进来。将龙息以龙卷风吹散后，浮在三头龙的身边 。神奇地，三头龙渐渐安静了下来，眼神也清澈了起来。
　　双头龙记得自己身体突然涌出一阵能量，他知道自己进化了，可是他觉得自己陷入一片血红色的世界中 ，心里猛地变得很狂躁，有种，-----想摧毁一切的欲望！
　　他想撕裂这让他感到压抑的暗沉天空，可是他怎么飞也触不到最高之处。当力气用尽之时，他狠狠地跌入那片无尽的红色汪洋中。粘稠绵密的液体很快就覆盖了他的眼、口、鼻----------他觉得自己在不断下坠，不一会儿，连那心悸的红光也看不到了，浓浓的黑暗包围了他，他张开喉咙吼叫，红色的液体争先恐后地向他的嘴流入，而最重要的是……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他害怕，真的好害怕，黑暗中只剩下自己。他害怕自己会遗忘，遗忘过去的种种，然后或是孤独的活着或是永远地陷入黑暗。微笑的对他伸出手的叶越，和他斗嘴的天然鸟，他的劲敌火焰鸡，不屑一顾却意外的善解人意的玛狃拉，冷酷的白海狮，憨厚地大奶罐，骄傲臭屁的九尾还有蠢笨蠢笨的小乘龙……都要一个个离他而去吗？

　　“那种事，那种事，我绝对不要！”
　　珍视的人，喜欢的伙伴，……还有爱慕的，他、、……全都会忘记、、、、再也没有延伸的关系，也没有浅浅重叠的片刻·········

　　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声温柔的“小龙”抚平了他的慌张与恐惧。
　　是谁呢？他抬起头看向前方，一团光雾于黑暗处闪闪发光，温柔却不刺眼，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是谁？到底是谁呢？他努力的看，痴狂的看。最终他眼中的倒影是身体细长，全身水蓝与白色交织拥有剔透珠子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是……他是……他是我唯一……唯一倾诉过爱恋的哈克龙。
　　三头龙记起来了，他们的故事。

　　第一次遇见对方三头龙就觉得明明是那么漂亮看上去却很不高兴，要是多笑一笑该多好。……
　　从那以后，三头龙的心愿就是让对方快乐起来，每一次的恶作剧，每一次的滑稽表演，每一次的愚蠢行为。虽然哈克龙还是不说话，但三头龙看得出来哈克龙的眼里不再只是冰霜，只是、、、那是一片三头龙看不懂的海洋……
　　再然后，他常常出现在哈克龙的身边让他的心像一块发酵的面团每天都是充实的……
　　很快他意识到他喜欢上了对方，轻轻的喜欢，轻轻的仰慕。他在在睡前轻念对方的名字，以免把对方遗忘在梦外面……

　　他一直自恋地以为，自己是高贵的，不会贪婪地喜欢谁。但是他喜欢上哈克龙，喜欢地手足无措，只有惶惶地让自己的喜欢少一点，轻一点，他以为他的喜欢已经不露痕迹，可是三头龙的眼底总会有对方的影子，然后心底还会开满香香的花……
　　他觉得他在不倾诉自己的心事一定会爆炸的，所以在春天第一场樱花雨飘落的时候，他告白了。粉红色的花瓣在晨光熹微中飞舞飘散，昳丽而凄迷。他看着哈克龙蓝色的眼睛，恍若梦呓般的对他说出自己甜蜜又忧愁的心事，我喜欢你。可是随后而来的沉默让他整颗心都跌入冰水中，寒冷难熬。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且不想，他听到了春暖花开的声音，对方说，好。

　　然后他们一起看海看天看日月交替，听风听雨听呢喃细语。他们做尽一切浪漫和不浪漫的事。他想，得偿所愿，此生，无憾矣。

　　他奋力地向前冲去，渐渐地，身体的阻力小了很多。然后他拥抱到了对方，三头龙觉得，他拥抱到了自己生命中全部的光！

　　·····················································

　　当叶越看到三头龙在哈克龙的怀抱中恢复清明后，他着实松了口气。但小桩看起来很不好，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腿哆哆嗦嗦地不断打颤正当渡想上前的时候，小桩好似如梦初醒般尖叫一声后跑了出去。

　　叶越知道这是他的责任，所以他不会逃避。他站在渡面前，深深地弯了一个腰道“是我的错，请让我来解决。”说完，头也不会地向外跑去。

　　渡收回伸出去的手，然后，握紧。叶越，你是不相信我吗？不相信我可以处理好亲情和爱情吗？和我在一起快要两个月了，你就不能分一点信任给我吗？
　　渡怀疑叶越到底爱着的是他这个人，还是爱着拥抱爱情的这个过程。他也不想搞得这么复杂，可是恋爱中的人身不由己，总是质疑那份爱情的纯粹性，然后独自猜疑。

　　林间的一处传来少女哭泣的声音，从压低声音到放声大哭。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小桩的眼眶滚落，然后跌落在地，她听不到眼泪落地的回响，就像编织的美好的梦，最终迎来幻灭。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化？变了，全变了…唯独她还是站在原地观望着他们。她突然发现他插不到他们中间。小桩现在很害怕，害怕哥哥不在喜欢她，不在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不在出门前轻拍着她的后脑勺说“等我回来。”……她害怕这一切。

　　还有，那个叶越。她恨，她好恨对方为什么出现，恨破坏她和哥哥的关系。心中忽然升起一把愤怒的火焰，想要烧毁那个身影！
　　爱可以日积月累，恨却可以突如其来。

　　她用力咬牙，眼角泛红，但她却用巨大的意志力死死没有喊出声来--她真的真的非常讨厌那个叫叶越的人，讨厌到甚至想毁了他---

　　“你就这么恨我吗？”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是那个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叶越看对方没有说话，向前一步，又问了一边同样的话。

　　当然没有任何回答。女孩的表情有些错愕，蹲坐在树下的阴影里。少女一动不动，忽然垂下头，好一会儿，沙哑的声音才从那里传来“呐，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非常痛恨你。”少女抬起头来，原本还青涩的脸却显露出不寻常的厉色，仿佛一瞬之间就已长大，她看着叶越轻轻地说道“你把我的家和哥哥全都夺走了，我的幸福也被你，全部，都毁掉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着一跳而起，朝着叶越快步跑来，眼中的孤注一掷让叶越心惊。

　　“啪！”

　　清脆的打耳光声让林间寂静了一瞬。
　　叶越伸出右手覆上变得红肿的脸颊，眼睛直直地看着愣神的少女，仿佛要看向对方的心底“痛快了吗？”
　　说实话，这一下很疼，现在都可以感到脸颊的麻木和胀痛。这是他第一次被打脸，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左手指甲掐进肉里面的疼痛不断提醒着这个誓言。

　　小桩还沉浸在那一瞬之中。得手了？真的得手了？
　　下一瞬就听到对方问她是否痛快。痛快，当然痛快了！当她抬起手继续往下扇的时候，对方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她几乎能看到对方海蓝色眼睛里自己丑态毕露的倒影。

　　这，这真的是我？这个丑恶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小桩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不要，不要看我！不要，不要看着我！
　　耳边却还是传来对方的声音“有没有好一点呢？、、我知道当哥哥的注意力不完全是自己的时候，每个人都会不甘，所以我不会计较那一巴掌。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不可能为了顾及你的情绪就放弃自己的幸福。”

　　说着，叶越抬头望向远处的蓝天，轻声道“对不起，这样说可能很自私，但我真的放弃不了渡，我们的结合来得很不容易。知道吗？每一次看到渡，我都觉得自己好卑微，为每一次的拥抱牵手而暗自欣喜，为每一次的含笑的眼神而悸动不已，为每一次默默的关心而乐上好久，可是在他面前，我心甘情愿的放低自己，而且会不由自主的放低自己的，即使放的再低，心里也是欢喜的。”
　　小桩愣愣的听着叶越的话，心情却渐渐平静了下来。“知道吗？我可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在以前我会为了他人的轻视狠狠教训对方，我不需要或是怜悯或是嘲讽的目光。可是，见到你哥哥我都变得不像自己了，但我却还觉得甘之若饴。你知道吗？你的哥哥一直都在！即使因为我的介入，也并没有带走你的世界！可是，我自己却好像迷失了，再也找不回来。”

　　叶越眼中的世界越来越模糊，那被水浸染的世界模糊一片。他生生地将要流出的液体逼回去，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丑态。

　　风缓缓吹过，少女粉红色的发带在空中飞舞，樱花树落下花瓣飘飞……
　　小桩看不到叶越的表情，因为那张脸逆着光，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恍若神人发着夺目的光。

　　奇怪，她本来很恨他的，可是现在她不恨了，心如一片平静的湖水倒映着洁净的蓝天和朵朵白云。真好，她的心重新变得轻松了。
　　她没想到对方是那么用力的去爱，那么用力的抓住自己的幸福。自己应该阻挡对方吗？不，说到底，叶越也只是个追求幸福的人。也许我也应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寻找自己的快乐和幸福。

　　“对不起……”少女低垂下头，默默的开口，“你有过这种感觉吗？当你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变的不那么理所当然的时候，你什么都做不了……我……我不是谁的公主，也没有人是我的王子……”

　　我有！叶越在心里回答，却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个瞬间落寞黯淡的容颜，不发一语，静静倾听，他知道，现在的少女不需要回答……每个人小时候，总会以为世界是为自己存在的，然而，当意识到这是错误的想法后，就会一夜长大！

　　以前的她……只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

　　“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很抱歉！”少女微笑着说，“但是……”她突然眨眨眼，脸上挂起笑容，调皮的开口，“我真的很喜欢哥哥呢！”她一手握拳在胸口，突然间满怀斗志，“我会好好当哥哥的妹妹！”
　　叶越开怀的笑了，笑里都是满足“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叶越在心里默默道。“也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然后转身走掉，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是少女的。

　　他没有回头，少女站在樱花树下，人比花娇。

　　谢谢你倾听我的心情，也谢谢你少女纯真的感情让他不会负罪。
　　能遇到一个懂得你的心情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有太多坚强的女孩，即使做了不太好的事，其实她们也不想的。

作者有话说

　　留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