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弃之不舍》侧柏叶

37、第三十七章 无心错失，荒唐事 自从知道，

　　“我？你要我？”陆辰宇气急反笑，“我明天就出国了，而且一去就是三年或者更久，你要这样的我做什么！顶着陆辰宇女朋友的空壳子有什么用！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连时间都给不了！”
　　“空壳子我也要！你给不了我时间，那我就把我的时间全部都给你！我会等你，会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下去…”
　　“…”
　　梁夏这个一根筋的笨蛋，好说，歹说，怎么说都说不通！她永远有她的坚持和理由，倔强得不可理喻！明明，陆辰宇觉得自己的心肺都快被气炸了，可是，听到她说要等他，他突然觉得很心疼。似乎，一直以来她总在等他。
　　究竟要怎么做对她才算是好的？一时，陆辰宇竟茫然无措起来。
　　想来想去，想了很久很久，终于，陆辰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唤了声，“梁夏…”
　　“…”沉寂，沉寂。电话里一片空寂，似乎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梁夏，一直以来，我印象里的你，总太过情绪化，从来不够理智。也许，刚刚你所说的话，只是酒后脑袋不清醒的胡言乱语，也许明早醒来你就会后悔现在的决定，所以…”陆辰宇不由顿了一下，稍稍才继续，“所以请你从现在开始想，仔仔细细想清楚。我明天晚上七点半的飞机飞悉尼，如果在我离开前，你依然坚持你现在的答案，依然要和我在一起，请你，亲口告诉我。”
　　“…”
　　“梁夏？”
　　没有听到预期的笑声，连哭声都没有，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得令陆辰宇愣了，许久，才不甚确定地小声问了句，“梁夏，你睡着了吗？”
　　“…”
　　果然是睡着了吗？陆辰宇啼笑皆非。
　　“你一个人坐那儿傻笑什么？难道是茶壶里长花了？”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陆辰宇端坐在沙发上盯着透明玻璃茶壶笑得莫名其妙，梁夏嘻笑着在他身边坐下，忍不住打趣。
　　“没，就突然想到些愚人笨事，觉得特别有趣。”嗯，是的，愚人，笨事。
　　“愚人笨事？什么事儿啊这么有趣？”梁夏好奇。
　　“呵呵，没什么。”陆辰宇笑而不谈。
　　明明就有什么还说没什么，不想说就算了！梁夏撇嘴。
　　“蜂蜜柚子茶只有带了些苦味才会觉得有味道。”陆辰宇从茶盘里拿过一只茶杯给梁夏倒了杯柚子茶，看着缓缓流入的茶水，他说，“你煮的柚子茶，不是很苦，也不会令人觉得甜。我不记得我以前有喝过你煮的茶，可是，我记得这个味道。”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梁夏接过陆辰宇递来的茶，抿了一口，似乎真的如他所说，是苦的，从来都不甜。嗯…这蜂蜜柚子茶，蜂蜜，还是她喝惯了的安城南山脚下那户养蜂人家的蜂蜜。也许是她不会挑柚子，也许是她总忘记要多放些蜂蜜，所以，多年来，这茶总是喝不出甜味。
　　“我想说，目前为止我只喝过两种味道的柚子茶。一种是甜的，苦味很淡很淡，几乎没有，我奶奶煮的柚子茶总是这个味道。另一种是不算苦也不算甜，很特别味道的。我记得这个味道的柚子茶是大四那年深秋阿澈带到宿舍给我的，他说是他妈妈煮的，他说见我奶奶给我煮的柚子茶喝完了，见天气干燥我又开始流鼻血了，然后回家的时候就顺便给我带了两罐。”
　　陆辰宇看着梁夏，见她只是笑，听得很认真，却什么都不说，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应该在忙结业和实习的事，而且那段时间你要么不和我联系，要么就冷言冷语故意找茬，你总是因为…一些事情和我闹别扭，冷战，我们几乎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所以，我从没想过那茶是你煮的，直到刚刚。梁夏，对此，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陆辰宇没明说的所谓的“因为一些事情”，大致是：他明里暗里又一次次拒绝了她的告白，他对所有人都好她从来不是他心中特别的存在，还有，林文琦…
　　那时，她虽因求而不得和妒忌突然长了骨气生了逆反心理和陆辰宇相处的极其糟糕，可是，听到扬澈说天气干燥他总上火流鼻血，她还是忍不住挂心，故而，她开始学着去煮他喜欢喝的蜂蜜柚子茶，盼他安康。
　　还有没有要说的呢？梁夏笑着摇头，“没有了，我没有要说的。我要说的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说什么？”如果非要说，也只是想说，自从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对你来说是种压力后，我开始胆怯，害怕，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
　　突然就沉默了。
　　梁夏看着陆辰宇，发现他在皱眉，心脏不由一揪，忙说，“你在想什么？不要这个表情好不好，好恐怖，我最怕你这个样子了…是知道了这件事让你觉得是负担是压力了吗？是这样吗？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让你喝了！”
　　见她急了，陆辰宇才堪堪反应过来，赶紧舒展眉眼，笑笑，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冰箱里那罐还没开封的柚子茶我该用什么说辞才能把它骗走呢？”
　　“啊？”梁夏傻眼。
　　“呵呵！”陆辰宇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笨！”
　　“喂，陆先生，你太过分了！”害她担心！梁夏气哼哼拂开他的手，瞪他，“本来那罐柚子茶我还打算找机会送你的，可是你刚刚故意装深沉吓我，所以，我决定：不给你了！”
　　“我哪里有吓你，明明是你自己吓自己。”陆辰宇无辜。
　　“不管不管，就是不送了，让你眼馋！”梁夏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茶水又倒了一杯，显摆得在陆辰宇眼前晃荡，“好香哦！刚刚有位先生说我煮的茶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超级美味的哦，你要不要喝啊？”
　　“我什么时候用了‘独一无二，超级美味’这样的夸词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嘛，不用解释！”
　　梁夏端着茶杯继续在陆辰宇眼前晃，晃得他眼晕，忍不住笑斥，“老实坐好，别弄洒了！”
　　“知道了知道了！”梁夏朝他呲牙努鼻子。
　　真是小孩儿心性，陆辰宇无奈摇头。
　　“哦，对了，你刚刚为什么问我两年前七月中在哪？”突然想起这茬的梁夏忍不住好奇。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知道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陆辰宇想了想，还是多说了句，“我是那个时候去的悉尼。”
　　“哦，这样啊，嗯…我不知道你是那个时候走的。”没人告诉我，你空间里也没写，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你上次说喜欢青城的海，那除此之外呢，我记得青城可不是以海景闻名的。”陆辰宇突然收起笑脸，故作严肃地问梁夏，“你告诉我它最有名的是什么？”呵，既然是她自己提到青城这段的，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啊？最有名的？”梁夏瞬间僵掉！
　　“呃…有名的…”唔，陆辰宇为毛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啊？为毛啊！梁夏眼睛骨碌碌乱转左瞄右瞄就是不敢与陆辰宇对视，嘴上也是吞吞吐吐，“我…我哪知道它最有名的是什么啊…”
　　“不知道？你确定？”
　　“呃…”梁夏偷偷瞄一眼陆辰宇，见他眸光愈发透彻如水，似乎带着洞悉一切的魔力般，惊得连忙垂下眼帘，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继续垂死挣扎，“我确…”
　　“确什么？”这厢梁夏还没挣扎完呢，那边陆辰宇就突然拖着长长的尾音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瞧，似乎她要再多说一句谎话，他就立马揭穿她一般。
　　唔！干嘛突然凑得这么近！
　　梁夏脑袋一热，连忙慌手乱脚一把推开陆辰宇，功力浅薄地灰溜溜败下阵来，脸红地直嚷嚷，“好嘛好嘛，是啤酒，是啤酒行了吧！青城啤酒最有名！”可恶，居然偷袭，陆辰宇真过分！
　　“哦，啤酒啊！”陆先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问，“你喝了没？”
　　“呃…”他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梁小夏耷拉着眼皮，弱弱地回，“喝了一点点…”
　　“确定只是一点点？”123456罐往上数是一点点？
　　“就比一点点多了那么一点点嘛！”梁夏底气不足，一边说着，一边脚底抹油打算开溜，可刚动一下就被陆辰宇拎了后领，按回原位，“想去哪里？”
　　“洗水果啊，刚买的油桃很新鲜的，我去洗给你吃。”
　　“不用，先把我刚刚的问题回答了再说。”既然问都问了，没问到他想知道的，他可不打算放过她。
　　“什么问题啊？”梁夏开始装失忆。
　　“什么问题？”对于故意装傻的梁夏，陆辰宇真想敲她脑袋来着，“好吧，你说一点点就一点点，这个问题跳过。下个问题，喝完之后呢，没发生点其他事？”
　　“其他事？能有什么事？”梁夏莫名其妙，却还是心虚地认认真真回想了一下那段久远的青城之行，可是真没想到什么特别的事儿啊，除了早上起来看到手机沉在浴缸里…
　　好了，确定真没事！梁小夏挺直背脊理直气壮，“我确定真没再发生什么事！再说了，我酒量和酒品都很好的，喝完倒头就睡，哪里会发生什么事！”
　　酒品好？陆辰宇唏嘘。
　　“怎么不会？也许…”早已被剧透的陆先生摆出一副故作猜测的模样，神情真切，话语却真真假假云雾迷蒙，“嗯…也许，傍晚，你看完海之后拎了一大袋啤酒回到酒店，锁上门，开始一罐接着一罐地喝，大概喝了五六罐的样子，酒精上脑，意识模糊，便开始发酒疯，开始打电话胡言乱语又哭又笑又闹。也许，你是给我打了电话，闹了一通，却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然后醒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给你打电话？你看你说得跟真的似的，说得跟你见到了似的！怎么可能！”梁夏惊疑地望着陆辰宇，虽嘴上说着不可能，可嗓音却在发颤，“陆辰宇，你可别吓我，我酒品一向很好的，醉了也绝对是不吵不闹倒头就睡的，才不会发酒疯给人打电话呢！再说了，就算我那个时候给人打电话撒泼也不会给你打电话啊，我们都一年多不联系了，我都不知道你号码的…”
　　“我号码没换，那个时候还没换。”陆辰宇坏心眼地又给梁夏一棒子。
　　“呃…陆辰宇，你…”梁夏有点晕了，有种连记忆都被陆辰宇施法混淆，顺便还洗了脑的赶脚，“我承认那天我确实是喝多了点，手机也失手落浴缸淹掉报废了，可是，我脑袋很清醒的，我不记得我当时有给你打过电话！肯定没打！”
　　原来手机掉水里了，难怪后来怎么都打不通。还有，能醉到什么都记不得的程度，只喝了123456罐？才不像她当时电话里告诉他的那样呢！绝对10罐以上！“你个酒鬼！真是不像话！”陆辰宇忍不住要骂她，“都说不让你喝酒了，说了你那么多次，你还屡教不改！”
　　“我以后少喝就是了嘛！我都把啤酒当饮料喝的，不苦不甜，挺好喝的啊…”梁夏小声嘟囔。
　　“还敢说！”陆辰宇忍不住敲她脑袋。
　　“唔！好痛！”梁夏捂着脑袋，甚是底气不足地问，“我真的给你电话了？”
　　“笨蛋，当然没有。”陆辰宇毫不犹豫否认，“都说是也许了，如果真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只是说你也许是打电话跟我发酒疯了，也许而已，没说是真的。”
　　“陆辰宇，我快被你吓死了！”梁夏哇哇大叫，“胆子都快被你吓破了！我还真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还不记得的荒唐事儿呢！骗子！演技高超的大骗子！”
　　是，他是骗子。所以，关于这段酒疯，关于这段无心错失，他不打算对她说，现在不说，以后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