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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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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胡思乱想的陈沫儿猝不及防身子崴了一下,额头磕在车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额头火辣火辣的,疼的她直吸气,陈沫儿拿手试探着摸了摸,入手的触感让她知道肯定红肿了一大块!
红旗听见了声音就知道那下子碰的不清,将旁边的矮案上的茶壶拿起来倒了一杯温茶,掏出一块帕子在里面浸了浸,便用那湿了的帕子搁陈沫儿碰的地方揉,意为活血。
红旗的动作很轻很柔很小心,陈沫儿却被揉的疼的想骂娘!
她仔细的打量了几眼红旗,在明确的确定了红旗不是在借机惩治她之后,才稍稍安下心!不过还是夺下了帕子:“我自己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绿禾何尝不知道她家小姐是嫌弃她的手法不好,这可真是错怪她了,不用力怎么揉开淤血:”小姐,你用些力,淤血揉开了好得快!”
陈沫儿表面应了,手下的动作却依然小心翼翼,摆摆空闲的那只手:“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还能不为自己着想吗?”
红旗闻言不好再多说什么,掀开车帘的一角出去。她一出去就见着前面的路上围了人,马车根本没法出去,被堵在这里的马车并不少。大街的最前端似乎搭了什么台子,隐隐约约的可见粉色的轻纱飘飘荡荡。
红旗问车夫发生了何事,照理说今日并不是什么节日,街上没道理这么热闹!
车夫则轻蔑的看了红旗一眼,转而一脸向往的看向人头拥挤的那端:“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今天是如意楼的凤鸢姑娘公开表演的日子!果然热闹啊!”
红旗气急,她无须懂这个!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装什么高贵大气!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红旗正欲刺他几句,却见车夫一脸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她,抱怨道:“老子辛辛苦苦攒了几个月的工钱就是为了能够进如意楼一堵凤鸢姑娘芳容,哪成想如此不凑巧,竟然摊上送你们主仆二人出城!哎,可惜了。”
红旗得亏是脾气好,这话若是陈沫儿听着了,估计得脱下鞋砸他脑门!
红旗进了马车将外面的情况告知了陈沫儿,当然,车夫的后面那一段话她并没有转述。
陈沫儿在冷嗤了声‘这年头出来卖的都这么理直气壮’之后,走到车帘前,道:“既然前面堵了,今日便回去吧,明日再去。”
车夫求之不得,他将这二人送回去还来得及赶上凤鸢姑娘出场,他闻言正要应是,却被前面马上的年长侍卫插话:“二小姐,可以绕路,虽然绕了些,但也不过只多出一个时辰罢了。”
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这难道还少吗?你他妈怎么不试试多在马车里多颠两个小时啊!她早上吃的肉包子都已经被颠到喉咙的地方了好么!一张嘴陈沫儿似乎就能闻到喉咙眼的肉包子味!
陈沫儿虽然不愿意,但很明显,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这几人除了红旗美人听她的,刚才的问话不过是客气罢了。所以在陈沫儿还没开口的时候,车夫已经掉转了马头正欲进入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这小姐当的好米有威严啊摔!
突然,后面突然蹿出一辆马车,这辆跟陈沫儿坐的那辆完全没有可比性。如果让他陈沫儿来打个比方,她会说:嗯,就好像是二八自行车与宝马的差别!无论是软实力还是硬件都被甩出一条街。
那辆马车采用的是优质好马,皮毛发亮,精神气十足,马车的选材则是上好的紫檀木,色泽深沉,切口整齐,上面垂挂着宝石明珠无数。而申家的这辆采取的劣质老马,皮毛稀疏,无神萎顿,马车的选材则是看起来就很次的不知名木头,色泽暗沉,切口毛糙,上面无任何装饰,唯一的便是那块灰色的车帘。
“前面的马车,快让开!快!万一撞到了我可不负责啊!”那辆马车上的车夫底气十足的喊话,同时手上的鞭子不断挥舞,重重的落在马背上,顿时让马儿跑得更快。
陈沫儿在马车里都听到了那酷炫屌炸天的喊话,不禁想着,这是哪家的霸王,一看就是那种街头一霸的出场方式。
申家马夫见对方来势汹汹自然不敢硬碰硬,连忙将马车赶到一角落让路。却不知道怎么的,那辆马车偏偏还就撞上了陈沫儿所在的马车。
——哐当——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车祸 ’现场一片狼藉。
呃......应该说是单方面的狼藉,只见申家的马车早已经被撞散,或许应该不能称之为马车了,更形象的应该叫‘几块破木头’。然而,这场事件的肇事者却好好的停在一边,唯一的损失不过是断了一串珠子。
“咳咳...咳咳......”陈沫儿从一片废墟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的头很晕很疼,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液体从头上流下来,沿着额头再往下,一下子就模糊了视线。
她想到红旗也在下面,想把红旗找出来,可,头实在太晕了,陈沫儿抬袖抹去眼睛上的液体,下一秒,身子一软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华丽的马车里,一个肥胖的男子半靠在车壁上,身边跪坐着一个妖娆的美人,美人衣衫半露,妖娆的曲线蛊惑人心。
美人媚眼如丝,奈何身边的男子是个睁眼瞎,完全不懂风情。
艾植将手里的书合上,嫌弃的瞥了一眼对他抛媚眼的美人,道:“什么味道,臭死了,离我远点。”
自从上次见到别院的那个女子后,他便觉得清汤挂面的女子就很好,那些满身脂粉味的女人怎么都不对劲。
美人不可置信,怎么会臭?她可是沐浴更衣之后才过来的,身上搽的是玉香苑新推出的玉兰花香粉,精致细腻,一指甲盖就要几十两银子。
“滚出去。”艾植毫不留情面的说,他将手里的书合上,掀开车窗一角,漫不经心的道:“申秀妗死————”死了没?
话说到一半 ,艾植猛的停口,瞳孔放大一圈,死死盯着躺在废墟上的女子。
是她?竟然是她?
艾植反应过来,肥胖的身子灵活的钻出马车,快步来到陈沫儿的跟前蹲下,小心的探着她的气息,在感觉到食指上微弱的热气后放下心来。
他一把抱起陈沫儿,将之放回自己的马车里。
随行的下人见此,都不知其意,明明是公子命令他们故意撞上去的,这摆明的就是想置对方于死地,怎么现在这么着急?
有眼力见的人注意到压在车板的红旗,立即挖出来,探了鼻息后,问主子:“少爷,这里还有个活的。”
艾植头也不回:“带上,回府。”
众人应是,一行人赶着马车带上昏迷的红旗以及被捆的侍卫二人,还留了几人处理‘车祸 ’现场以及被冲力撞出去直接撞到墙上死掉的车夫尸体。
艾植并没有将陈沫儿他们带回国公府,而是带到了他在宴都的一处宅子。这里算是他自己的秘密地方,每次他犯了错被他爹追杀时都会跑这儿躲避风头。
一进了宅子,让人带陈沫儿去治伤后,自己则去了书房。
书房里早有人等在那儿,艾植一进去对方便扑通一声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少爷惩罚。”
艾植知道这事儿真怪不了和寿。
因为芳采的事他心中一直不平,就想着什么时候整治一下申家,所以他特地嘱咐身边的人,若申家有动静一定要汇报给自己。早上的时候,他听到和寿禀报说申家小姐出行,他便想都没想就跟上去,在他看来,不管是那个小姐都无所谓,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实话,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对方而已。在见申家马车转弯去巷子绕道的时候,他更是想都没想便吩咐撞上去。女孩子嘛,肯定会吓得哇哇直叫的。
可,他没想到这马车这么不经撞,竟然就这么散了,而他更没想到的是,马车里的人竟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艾植不知道,这辆豆腐渣马车是杨氏特意为陈沫儿准备的,为的就是置她于死地,这个质量怎么可能会过关?
“不关你的事。”艾植摆摆手,让和寿起来,咗了一口茶,问道:“查到了吗?”
和寿敛眉回道:“查到了,她是申家二小姐,名为申秀瑟,是原配方氏的亲女,不受申广渠的喜欢,多年来一直居于荒院。上次雅兰别院是杨氏第一次带她参宴。”
二小姐?艾植想起申秀妗先前与他合作的事,将她二妹妹送给他,而他则要在太子面前为她美言。
可那日,躺在院里并不是她啊,如果她是二小姐,那人又是谁?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丫鬟芳采?
莫非???艾植以眼神求证和寿。
和寿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道:“那日出现在小院里的女子是申家三小姐,申三小姐为姨娘所出,为杨氏母女是瞻。那日在别院,申三小姐声称与申二小姐有话说便拉了申二小姐去了一边,只是很久都没有回来,申大小姐不放心提议与众位小姐去找。后来的一切少爷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