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虐文好心塞》早枣

15、第十五章

　　这话说的有失偏颇，明明申府已经备了家妓助兴，只是太子殿下看不上眼且将之杖杀了！申广渠气的脑壳都疼了，这个艾植每次都要跟他作对，今日申家设宴分明他不请自来也就罢了，一来又是要人又是挑刺，实在欺人过甚!

　　可，看着太子殿下平静的坐在上首对艾植的话置若罔闻的样子，申广渠纵使有再大的火也不能发作！只能盼着艾植有分寸，不会再说出更为胡搅蛮缠的话来。

　　可惜，申广渠注定要落空。

　　艾植从来就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

　　他眼角睨了申广渠一眼，不怀好意道：“申老头，听说申家大小姐色艺双绝，最拿手的便是那一支金莲舞，可谓是惊为天人！”艾植看眼申广渠眉稍的与有荣焉之意，挤到扭曲的大饼脸上升起一缕更为扭曲的笑意，接着道：“爷还听说，申大小姐的舞技师承江南第一名妓素娘，想来也是，名师出高徒，申大小姐倒也算实至名归！”

　　这一番话说完，人群顿时炸开了花，低笑声不止，这艾家少爷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的猖狂，竟然将申家贵女比作娼妓！

　　在如今这个国力昌盛、百姓安康的朝代，对女子也宽容了许多，并不拘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才女在这个年代反而更受欢迎！是了，高门望族之间盘根错节复杂难辨，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争端，娶个脑子不清楚的女人完全就是作死！比起只会拉自己后退的蠢妇大家自然更为欣赏精明能干的女人！

　　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渐渐的，才女也没法满足他们的要求，夫人再好的出身，再是端庄贤良，也比不上年轻貌美的小妾们！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们不是喜欢妖娆勾魂的小妖精吗？我这也可以准备呀！于是，贵女们在学习女红，持家，相夫教子等基本技能以及附加技能琴棋书画后，又添上新的课程————房中术！

　　这个时代还是矜持的，这点子事便在暗中进行着。例如申家，明面上是申家花重金聘请江南第一名妓素娘教导申家大小姐舞蹈，而实际上是申家大小姐红着脸有些拘谨的听着素娘讲解那一幅幅撩人燥热的图画。

　　而今日，这件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儿便被艾植这个小子当中捅了出来！虽然这种事儿是不算秘密的秘密，这样做的人家也不止申家，可，偏偏申府就被艾植不算隐晦的指出，这让申广渠老脸不太好看！

　　申广渠脸黑如墨，眼底的阴毒瞬间靠拢、凝聚，淡淡的杀气慢慢飘散。

　　站于艾植身后不远处的和才微微挺直了腰，带有厚茧的手指抚上剑鞘。

　　白修然把玩酒杯的手一顿，云淡风轻的瞥了申广渠一眼。

　　明明那一眼极轻极淡，申广渠却放佛是被蛰伏已久的毒蝎蜇了一口般，连忙低下头有些狼狈的退后一步，下意识的收敛自己的杀意。

　　艾植打个哈切，动作有些笨拙的挪挪屁股，斜倚在案前，觉得这样舒服多了之后，又想着怎么气申老头了：“申大人，不知……申大小姐可愿为我等献上一舞？爷正想看看第一名妓的徒弟本事如何！”

　　如果说刚才艾植还有收敛，那现在可就是没有一点顾忌了！申秀妗是申家贵女，今日若申秀妗顺从了，对于申家就是一个莫大的折辱，对于她自己也是一个莫大的屈辱，堂堂一个大家千金竟然被人当众取乐，与艺妓又有何分别？

　　申秀妗的人生背负不了这样的名声，今日她若答应了便没有了未来，不管她今后如何，注定会被家族所厌弃，被世人所不齿！

　　古人最重清骨，就算内里如何的肮脏表面上也要十足的清高！没有谁会愿意娶这样一个对家族有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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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府内院非常热闹，戏台高架，吹弹奏打，咿咿啊啊，到处满是浓浓的喜庆。

　　慈心坞是申家老太太居住的院落，静静伫立在申府的东边。老太太和已逝的老爷子十分恩爱，一生仅得申广渠这一子。

　　若说申广渠，少年时倒还是很靠谱的，老夫人为她定了门亲事，老太太以为她这一生虽只有这么一子，但只要他有出息就行，如今儿子已成家且夫妻和睦，老太太开始憧憬着含饴弄孙的日子。却没想到，不知何时起，儿子渐渐长歪了，等她发现时已为时晚矣。

　　再后来，儿媳方氏死了，申老爷子死了，杨姨娘扶正，儿子升官了……
　　老太太知道儿子不务正业，也知道这个官位是怎么来的，可是她，无能为力！老太太是愧疚的，愧对申家先祖，更愧对他的丈夫！她也曾试图将儿子掰正回来，可习惯动歪脑筋的申广渠只会觉得她啰嗦厌烦。

　　或许是心死，渐渐的，老太太也不去管这些事儿，只安静的待在慈心坞不再踏出一步。虽然小院闭塞，可关于杨氏的事儿还是能够听到，比如打死了一个不小心勾落她头发的丫鬟，再比如杨氏溺死了妄图‘偶遇’申广渠的小妾……

　　老太太对这些都能漠视，可唯一令她牵挂的便是黎青院的申秀瑟，她听说那孩子身边只有一个丫鬟，被杨氏赶到荒院里，甚至从来没吃过几顿饱饭。据说，前几天又被杨氏罚跪祠堂了。

　　申老太太叹口气，为那个可怜的孩子感到怨怼，杨氏未免太不容人，申秀瑟才是申府正正经经的嫡女，却被这对母女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甚至连府里的庶女都过的比她要好。

　　申老太太看向窗外，一排需三人合抱粗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红绸，院内的唱词声隐隐约约的飘进来，杨氏正与杨家长媳亲切攀谈，申秀妗则众家小姐们饮茶看戏，瞧，她们笑的多开心！

　　老太太眼角一顿，落在人群中笑的有些勉强的申澜身上，听说前几日皇家别院上申澜与艾家的少爷私会被撞破，当时申澜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老太太再想到申秀瑟，眼里的冷色更浓，或许她不该再由着杨氏胡作非为，搅得申府乌烟瘴气了！

　　“老姐姐，你怎么了，今儿个可是你寿辰，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怎么，我们这么些人来为你祝寿你还不开心？”

　　“对啊，吴姐姐说得对，您可不能把我们扔那儿自己在屋里躲自在！”

　　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两个老妇人，当前一人正是当朝大司马府的老夫人吴氏，吴氏与申老太太未嫁时便是闺蜜，两人关系身份要好，所以才有了这直接闯门而进的一幕。若是别人，申老太太早就拉下脸了：“方才有些腿酸，进来歇歇好多了，人老了啊，身体就是不行了！”

　　吴氏听完豪气的摆摆手，走到申老太太对面的椅子坐下，端起旁边的茶水便喝：“老什么啊！你还有小曾孙没抱呢，想想小小的奶娃娃，是不是觉得有劲多了？”喝完茶润润喉咙之后，上下打量了申老太太一眼，接着道：“我看啊，你这是在屋子里憋坏的！你还就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想想咱俩以前那会儿，策马奔腾，自由自在，身子多硬朗啊！”

　　申老太太好笑的道：“你也知道是那会儿，那时才多大？现在多大年纪了？有这么比对的吗？”

　　一旁的金氏不赞同的反驳：“我觉得吴姐姐说的对，你啊，还真是憋出病来了，就该多出去走走，被老拘在这院子里头！”

　　吴氏点头：“你不出门的这么多年来，宴都的变化可多了！还记得那时候我们经常去的那家糕点铺吗？铺子由占掌柜的孙子接手了，那孙子也是个好本事的，不知道从那儿弄了个异域厨子，做的吃□□致又好吃！”

　　申老太太想了一下，知道了吴氏说的是哪家。那时她们还未嫁人，常常邀约去三珍味吃那家的糕点，三珍味，顾名思义，店内有三绝：芙蓉糕、山药糕、红豆糕。甜而不腻，绵软甘香、入口即化，那时她最爱三珍味的山药糕，而吴氏最喜芙蓉糕。

　　这么些年了，的确该出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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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采？”

　　秋喜站在杨氏身边，小声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是，艾公子问老爷府内可有一个叫芳采的丫鬟。”

　　“老爷怎么说？”杨氏皱眉，芳采？她怎么会与艾植扯上关系！芳采是妗儿身边的丫鬟，代表的开始妗儿的颜面，艾植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爷说艾公子子喜欢扇子，宴会之后让芳采送扇子过去。”

　　荒唐！妗儿还未嫁人，怎么能将她身边的丫鬟随意送人？

　　杨氏正恼怒着，却被秋喜接下来的一句话惊得差点跳起来：“艾公子在前头说，让大小姐过去给众位大人们跳支舞。”

　　“不是备有家妓？”混帐！妗儿是她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不是给他们取乐的戏子！

　　“太子震怒，将她们杖杀了！”

　　“杖杀？”杨氏不解。

　　“是，罪名是德行败坏。”

　　杨氏想到那些暴露非常的舞衫，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