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0.恋爱×对话×皇子 ...
-
“阿洛，阿洛？”
“啊？”洛唯这才回过神来，“米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洛，你最近怎么经常走神啊，”米内抱怨道，“我刚才叫了你半天，你也没听到。”
“没什么，”洛唯掩饰性笑了笑，“只是在想些东西。”
米内怀疑地看着他，“是吗？”他突发奇想道，“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洛唯身体一僵，他干巴巴地开口：“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的表现很奇怪啊，”米内掰着指头数道，“你看看，自从白色祭典之后，你就经常走神。这种走神和你以前的也不太一样……”
他想了想，有些纠结地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不太一样。你经常脸红，而且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
“以我的经验，你肯定是恋爱了吧？”米内志得意满地总结道，随即他又开始盘问，“说，是哪个妹子向你表白了啊？”
洛唯脸色微红，他蠕了蠕唇，“……不是妹子。”
“那是哪个男生吗？！”米内惊诧万分，“阿洛，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自己的性取向是女性吧……”
“我也不知道。”
洛唯茫然地看着前方，自言自语般呢喃道，“他向我表白前，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女生。但是……”
心动就是心动了。洛唯无法否认自己的心动。
一切的标准，一切的喜好，在遇到那人时就都不存在了。
人以为自己会喜欢上的人，和实际上喜欢上的人往往都是不一样的。洛唯现在完全体会到了这句话有多么正确。
“那你答应了吗？答应了他的表白了吗？”
米内激动得一下蹿到洛唯面前，双眼放光地继续问道，“你们在一起了没有？”
“还没有……”洛唯深吸一口气，他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
漫天的火烧云之下，光影在兰音的脸上明灭渐变。他鲜红的眸里仿佛含着天上的星辰，温柔缱绻，美好得不可思议。
兰音看着他，微笑着说道：“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他把手中的玫瑰递给洛唯，人工玫瑰上尚还带着些新鲜的水珠，娇嫩的花瓣肆意吐露芬芳，然而这抹艳色却完全抵不上兰音眸中的玫瑰色。
兰音一字一句，小心翼翼却又十分郑重地道：“我可以慢慢等的。”
他朝洛唯俏皮地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明媚，“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等你。”
“只要你一天没有喜欢的人，我就一天不会放弃。”
洛唯全程处于懵逼状态，大脑当机的他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嗯……”
第一次被人面对面表白的他此刻连耳根处都变得通红，洛唯就算不看，也能想象到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而就在此刻，他突然发现，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兰音的手其实也在不停地颤抖。
洛唯一愣，然后突然想笑。
原来兰音也在紧张啊。他看着兰音的脸，这才意识到兰音紧张得都流汗了。兰音攥着玫瑰的手越发用力，几乎要将玫瑰茎部折断。
察觉到洛唯的视线，兰音的脸逐渐染上了鲜艳的红色。他的话都变得结巴了，“我……我的意思是……你……你可以慢慢来……”
兰音慌张地别过脸去，红色逐渐在颊边晕开，他又是羞怯又是懊恼地开口：“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洛唯突然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他含笑着接过兰音手中的玫瑰，指腹温柔地接住花瓣上落下的水珠。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过的温柔。
“嗯，我会考虑清楚的。”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实际上已经听到了自己内心传来的声音。
洛唯喜欢兰音。
这是事实。
……
为什么没有当面答应呢？
现在想想，洛唯觉得自己可能是害怕改变吧。他很喜欢现在和兰音的相处模式，他害怕两人一旦真的在一起，就会改变他现在的生活。
所以他有些犹疑不定。但洛唯也很清楚，他早晚有一天会答应兰音的。
兰音是他的初恋。
他也是兰音的初恋。
初恋的两人互相喜欢。
——这是多么美好，又多么难得的事情啊。浪漫得就像一场童话。
洛唯这么想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洛，你怎么和我说着说着就又走神了！”米内没好气地开口。
洛唯这才回过神来，“抱歉，我没听到，你刚才和我说了什么？”
米内：“……”他无语了片刻，才道：“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古人诚不欺我也。”
洛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就在这时，他的光脑突然响起了提示声。有人联络了他。
洛唯朝米内歉意地笑了一下，“抱歉，我接一个通讯。”
他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有些诧异地发现联络他的人竟然是安妮公主。
通过灵羽的事情，洛唯和安妮公主也渐渐熟稔起来。而且，用安妮公主的话来说，洛唯身上总给她一种熟悉感，让她本能地想亲近。
这几年来，他们也经常约着出去，一起聊天或是喝茶什么的——也算得上是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
而且安妮在皇室里过得似乎也并不轻松，尽管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但平日里也有许多烦恼，总是不得不端着一副公主的架势。但她并不会抱怨，只是自己默默地做得更好。偶尔撑不住时，她也不过是轻描淡写地对洛唯说一句自己现在很累罢了。
洛唯在和安妮的相处间，越发欣赏这个女孩。
安妮是个善良、美丽、聪明又很有责任心的公主，可以说是帝国无数少男心中的梦中情人。不过在相处间，洛唯倒是从未对安妮升起过旖旎之心。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也许就已经对兰音动心了吧。
洛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又走神了，他无奈地扶额，突然感觉自己最近真的变了很多。收敛好散乱的心神，洛唯接通了通讯。
“安妮吗？”
洛唯温声询问道，“这里是兰洛。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妮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终端对面才传来了安妮的声音，她原本纤柔娇甜的嗓音此刻染上了犹疑与踌躇。
安妮带着些许不安地开口：“阿洛……我身边有一个人想见你。”
*
日色微醺，间歇有暖色从窗棂洒入室内，在地板上铺上一层白釉。墙角放着一株小巧的盆景，绿色的叶子肆意地舒展，吐露着芬芳。
这里的环境异常幽静，仿古的影碟机里放着轻缓而舒适的音乐，所有座位都用绿色的藤蔓隔开，营造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洛唯坐在角落里的一处位置上，安静等待着对方的到来。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见他。但他心里隐隐有着一种预感，如果他这次不来，他肯定会后悔的。
他点了一杯奶茶，很耐心地等待着。在时钟的指针缓缓划过小半圈后，他所等待的人终于到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来人披着一件宽大的披风，脸几乎全部没在披风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洛唯愕然地看着对方，眼睛一点点睁大，“……你是？”
对方坐在了洛唯对面，他缓缓解开了身上披风，对洛唯微微一笑，声音清冽动听，“你好，我是乐唯·塞维亚。”
他微微弯下腰，行了个很标准的贵族礼，“帝国的荣耀属于您。”
这是……
皇室五皇子——乐唯·塞维亚。
他有着和皇太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但因为那迥异的发色眸色和气质，别人绝不会将他们混淆。乐唯耀眼的金色发丝仿若黏稠的蜂蜜，冰绿色的眼眸里盛着深深的笑意。不同于皇太子的温柔和煦，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显得优雅而温和，却又透着隐隐的疏离。
乐唯这个人本身也很矛盾。前面也提及过，他曾经一手主导了“索尔灾难”。还有传言，说他其实是个很极端的阶级主义者，十分厌恶平民。因此和皇太子的零差评不同，乐唯在外界饱受争议。
“我是兰洛，”洛唯神色不明地看着对方，猜不出乐唯找他是何用意，他从未与对方有过半点焦急，“五皇子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用叫我殿下，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乐唯轻笑一声，态度自然熟稔地就宛如对待多年的好友，“我这次让安妮叫你出来，是想和你谈一些事。”
洛唯越发不解，对方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谈的？他现在的身份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按理说是完全不应该被五皇子注意到的。
注意到洛唯的困惑，五皇子却只是笑了笑，闭口不言，没再继续解释。似是颇有兴致般研究了一会儿菜单之后，他按下了桌上的智能点单系统，点了杯罗瑟姆奶茶——洛唯注意到，对方选择的饮品和自己一样。
奶茶很快就上桌。乐唯用银制的小勺在杯内搅了搅，他半撑着下巴，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遮盖住了那双冰绿色的双眸，只在他眼睑之下留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他拖长了语调，语气别有深意，句尾还带着点微微的笑意。
“……你相信命运吗？”
风声喧嚣。
室内的通风装置无声地运作着，空气黏稠而湿润。暧昧不明的光涌动在脚下，拖长了他们的影子。
有什么。
在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发酵着。
洛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我不信。”
角落里的盆栽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藤蔓在架上匍匐，遮挡住了阳光。
五皇子轻笑一声，优雅地喝了一口奶茶，同样吐出四个字。
“可是我信。”
洛唯拧眉，冷静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我相信人定胜天，命中注定一类的说法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是吗？”五皇子挑起眉头，似是很有趣地打量着他，“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无论如何你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反而你的一些举动，将历史推上了原有的轨道。”
“……这样，你还相信命运吗？”五皇子微微眯起眼，语气意味不明，似是单纯的好奇，又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洛唯心里一咯噔，他觉得对方像是在暗示着他什么，可是他又不敢深想。
“不用害怕。”
五皇子发现了洛唯的不安，温声安抚着他。五皇子用力而坚定地握住了洛唯的双手，“你只要，继续走下去就好了。”
洛唯身体微颤。五皇子的手暖洋洋的，两人接触时，他感觉有一种无声的暖流从对方体内涌来，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温暖了他的全身。
“那么，下一个问题。”
五皇子收回手，若无其事般开口：“用少部分人的牺牲，来换取大多数人的利益。——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我不知道，”洛唯审视着五皇子，暗暗判断着五皇子问这话的用意，他坦诚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到真正选择的时候，我不会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
“很多时候，人以为自己会做的，和实际上会做的事情也许是截然不同的。”
“那好吧，”得到洛唯这么一个暧昧不明的答案，五皇子好像也没什么意见。他点点头，冰绿色的眸子突然闪烁出一丝狡黠的光，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那么，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五皇子笑吟吟地开口。
“……你很快就要死了。”
他弯过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洛唯的反应，唇边勾起了奇特的笑意。五皇子刻意拖长了句尾，语气夸张，宛如吟咏着华美的十四行诗。
“这点……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40.恋爱×对话×皇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