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我半生年华》蒂妍

8、投其所好

　　再说到军训上来。
　　莫小言的新形象呈现出来后最为疯狂的便是许不然。
　　说到许不然，这厮读书一般，打架一般，脾气一般，性格一般，家境其实也一般，但他有个厉害的老爸，无论是镇里的哪位领导干部，还是街头的某位地痞流氓，他爸没有不熟悉没有不业务来往的，就因为他老爸的人际关系广泛又牢固，生意才慢慢做大，后来就做出了小镇，又做到了县城和市里面，最后就直接奔去了沿海地区。
　　这也是后话，后来的许不然再出现在莫小言身边时，他俨然一位富二公子，肥头油面，财大气粗，可他对莫小言依旧是尊重和信服的。

　　军训后的中午，他们三个聚一起在食堂吃饭，许不然的光头又再次被莫小言拿来活脱脱笑个够，笑完后她建议在许不然的光头上提一个字，这样才更具有杀伤力。
　　许不然觉得也有道理，他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学校那群领导阶层，干脆提个字做个挑衅也好，提什么好呢，想了半天，他们终于想到一个人类最精髓的汉字来。
　　按照莫小言自己的话来讲，靠字能把人心底所有的愤怒和情感的表达完完整整呈现出来，开心也好，憋屈也好，反正一句我靠几乎所有的事迎刃而解。
　　许不然一听完，立即奔出一句，“我靠，就用这个我靠，老子TMD心里真的就舒服了。”
　　他们三个边进餐边讨论正欢的时候，肖可可突然碰碰莫小言的胳膊肘。
　　莫小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艾茉莉独自一人坐在最东面的角落吃饭。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又认真，生怕会漏掉碗里的任何一样食物。
　　“这女生性格很奇怪呢？”许不然不以为然道。
　　肖可可问莫小言，“她和你单独说过话么？”
　　莫小言瞪大眼，“为何要和我单独说话？”
　　“她欠你一个人情呢，这人真是孤僻，都不和你道谢么？”
　　莫小言再看一眼艾茉莉，一句话也不讲，别人做什么是别人的事，和她莫小言有什么关系。
　　许不然也不喜欢把话题扯到艾茉莉身上来，在他眼里，艾茉莉和莫小言根本就没法比，一个是丑小鸭一个是白天鹅，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我们不要说和我们无关的人好不好，莫小言，今天放学我们去网吧吧。”
　　莫小言愣了下，“去网吧干嘛？”
　　“你今天这么好看，用摄像头去照几张相呗。以后也好做个纪念。”
　　“我又没死，干嘛要给你留作纪念？”
　　肖可可也被莫小言一句话逗得饭粒也喷出来，许不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肖可可这时就哈哈大笑，“要照相干嘛要去网吧，我们直接去照大头贴吧。”
　　那时候的大头贴刚刚在小镇上时兴起来，五块钱一版，虽然不贵可也不便宜，莫小言暗算自己的零用钱估计熬不过这个星期，反正花钱的事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肖可可和许不然几乎同时大叫出来，“你不去我们还有什么可去的？这多没意思呀。”
　　他们两个的言外之意就是，和对方去做什么都是没意思的。
　　莫小言瞅瞅肖可可，又瞅瞅许不然，直瞅得他们两个面部抽筋。
　　过了一会，莫小言才意味深长来一句，“其实你们两个挺配的。”
　　肖可可吓得不轻，立即喊道，“呸呸呸，鬼才和他配，鬼才喜欢大光头。”
　　许不然也死不肯罢休，“就算是要我早恋，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我宁可暗恋莫小言也不会接受你这样的。”
　　肖可可瘪瘪嘴，哼了一声，“莫小言今天说了，叫你们这些男生都要断了念想的好，暗恋她是亏本的事，是没有好下场的。”然后她又凑到莫小言耳边，“是吧，莫小言？”
　　莫小言正要点头，这时她就意外发现一个身影闪过她眼前，端着饭盒的孟觉罗从他们的眼前走过去，而后又停留在隔着他们几桌的位置上，他是一个人在吃饭。
　　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大好时机。
　　莫小言不再和肖可可许不然叽叽歪歪，她端着自己的饭盒站起身径直地就走到孟觉罗的位置旁边，完全不顾周边人的任何反应。
　　许不然看得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而他手上的勺子是真的掉在碗里。
　　“不会是真的吧，莫小言喜欢这小子？”
　　肖可可继续嘲笑许不然，“失望了吧，绝望了吧。哈哈，就你还敢喜欢莫小言，你要知道能配得上她的也只有孟觉罗。”
　　许不然才不搭理肖可可说什么，他几乎是自言自语，“这小子究竟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会读书么，有什么好的，莫小言看上他哪点了？他又配得上莫小言哪点？”
　　肖可可看着许不然，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难过的，于是问了句，“怎么了？你就不允许莫小言有自己喜欢的男生么？”
　　许不然不回答，埋下头来继续吃饭，只是这饭吃得是一点滋味也没有。
　　莫小言稍微动了动嘴皮子就把孟觉罗身边的男生说开，于是顺利入座孟觉罗身边，占尽整个食堂的风光。
　　她真是个过分张扬的人，在所有女孩眼里，她就是令人不爽的那类角色。
　　孟觉罗也有些小小吃惊，他不是没有受到过女孩子的某些表达与暗示，也只是觉得有些幼稚无聊但从来没有女孩会主动到这种不要脸的地步，莫小言在他眼里，几乎能和街头的无赖小混混相提并论。
　　可莫小言还是个女无赖，她看上去也没缺胳膊短腿，为何行为就这样要人难以理解，她真是大脑缺了根弦还是哪里短了路？在这个年代，女生主动追男生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连孟觉罗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这场局面，看来莫小言果真是豁出去的无敌女混混。
　　“孟觉罗，我们真是有缘呀，没想到在食堂里也能遇到你。”
　　莫小言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开口，照孟觉罗这缓半拍的性格等他开口还不知要猴年马月。
　　孟觉罗听到这话，其实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可他硬是要自己镇定的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他的淡定冷清要莫小言的心里又无缘无故荡起一起涟漪，甚至动了更深更想交流下去的欲望。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觉得我们以后会有扯不断的干系，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孟觉罗终于克制不住，放下筷子，看着莫小言，吐出两个字给她，“无聊。”
　　莫小言笑嘻嘻，反正他能和她说话，就证明自己还是有办法的。
　　“我无聊嘛？我哪里无聊了？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看你一个人挺孤单的。”
　　孟觉罗这时猛拔两口饭，然后端起饭盒准备离开。
　　反正说不过还怕躲不过，他索性懒得和这个女生扯东扯西。
　　莫小言可不甘示弱，还是抛下一句话给他，“反正以后我们是同班同学，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孟觉罗你是躲不过我的。”
　　整个食堂，顿时一阵暴乱中，肖可可还听到隔壁不远的几个女生边看着莫小言边嘲弄的样子，顿时也觉得颜面上有些过不去，莫小言这脸可真是丢大了。
　　莫小言可不以为然，端着饭盒悠然悠然晃荡回来，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肖可可暗想，莫小言真是比起一般女孩要发育的明显，明显的连早恋这玩意她都敢拿出来光明正大，她就一点害臊和廉耻心都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