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我半生年华》蒂妍

4、倒霉催的开学

　　正式上学的第一天不是在教室里翻书本也不是听老师讲上几届都重复过的警示名言，莫小言她们接到一条特别有意义的通知，全校新生在毒辣的九月天里军训一个星期。
　　前几届学生因为新校区的建立而错过了入学的军训典礼，刚好到了莫小言这一届搬到宽阔的新校区又重新建立了这条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开学计划，莫小言倒是一副享受极的样子，她不是那些只知道读书又从来不锻炼的好学生乖孩子，凡是不要和书本亲密接触，她觉得干什么都是好的。
　　可第一天军训的时候，全体新生就莫小言一个人迟到。
　　她光荣地站在新生开学典礼的台上，听各级学校领导人物一个个发言报告，大概半个来钟头才轮到新生代表发言，莫小言便荣幸的同孟觉罗站在了同一台面上。
　　那天，她觉得连阳光的火辣也是如此清凉透彻暖着暧昧不清的滋味。
　　孟觉罗不愧是个好学生，他走路的样子也是凝神贯注，几乎没有注意到站在台上的莫小言，肖可可敢打赌，这个时候的孟觉罗肯定是没认出莫小言的，因为莫小言两眼火炽一般盯住孟觉罗，而孟觉罗目光涣散，最后才凝聚到一点，肖可可顺着那个凝聚的点，终于注意到一位年迈的老头站在台子下看着台上风光尽出的孟觉罗。
　　后来肖可可去打听，原来那个老头就是国一中上届的老校长，孟觉罗的亲爷爷。
　　莫小言不在乎孟觉罗有无注意她，反正当时的她眼里全部是孟觉罗的身影，他发言时涣散却有神的目光，
　　他嘴角上扬的自信与骄傲，还有他额头几缕飘逸的发丝，最重要是他有一张比同年男生更有力的侧面轮廓。
　　莫小言只是觉得站在台上同他一起也成了说不清的缘分。
　　但马上，她注意到另外一个男生也站在了台子上，这个人便是许不然。
　　莫小言暗嘲，许不然不会也是新生代表吧，这简直是看周星驰喜剧嘛。
　　然后国一中校长曾论里就开始长篇大谈，终于扯到了莫小言和许不然，他们两个就成了典型的新生代表里的反面教材。
　　在曾论里的嘴里，莫小言的那头发就是一条五彩的飘带，而许不然的头发就是一堆狗屎黄，只引得下面看热闹的学生哈哈大笑。莫小言透过这个中老年男人注意到许不然，刚好许不然也悄悄看向她，还朝她吐吐舌头，傻乎乎做出一个V字的手势。
　　莫小言觉得自己认识这样的学生真是傻透了，这个曾论里怎么可以把自己的时尚和那堆狗屎黄相提并论。
　　于是她很不屑的走过去夺过校长的话筒，“首先我这头发不是什么五彩的飘带，这是象征一种自由，追逐时尚的自由，ELLE,Ray，VIVI，COCO你们知道不，在当今年代，读书为了什么，为了追求好生活，好生活是什么，好生活就是为了走在享受时尚的前沿，如果没有明确目标与追求，那大家现在就可以回家好好睡觉。”
　　当时，校长呆愣着还没反应过来，全体老师各种呆滞，下面的学生一片寂静，很快，肖可可听到几片零碎的掌声传来，接下来就一片热潮，掌声四起，完全盖过前一位孟觉罗同学的发言。
　　站在台上的许不然更是激动，两只手板使劲摩擦着，就差没有摩擦出火花。
　　肖可可嘴角微笑上扬，她觉得自己脸上也有一份光彩，这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而台下，唯独孟觉罗冷冷看待这一切，他没有任何表情的看待这一切，甚至这些事与他没什么关联，实际上，是真的没有关联。
　　他的世界，谁也妄想轻易改变。
　　而接下来的事，莫小言顺其自然就想到了，她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又被校长大人记过一次，直接命她叫家长来，更重要的是，她被命令不理清她那头时尚的飘带不允许进校门。
　　莫小言走下台的时候，又光明正大瞥了一眼孟觉罗，他没有注意她，这要她有些小小的失望，她豁出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吸引他注意么，看来这一切的一切在他眼里并不重要。
　　马上进行军训的时候，莫小言却被叫进教导主任的房间，她很快就看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徐冉冉，她都快认不出这女人是她妈了。
　　徐冉冉比莫小言想象中的脾气要好，她坐在教导主任面前搔首弄姿，看得莫小言有说不出的恶心感，她径直走到徐冉冉面前，“你来做什么？”
　　徐冉冉还惊讶，“不是你老师叫我来我会来么，我没事找事呀，我现在要是去搓几盘麻将搞不好都已经捞到你上大学的钱了。”
　　教导主任第一次发觉遇到极品母女两个，她们根本就没把他教导主任放在眼里，何况旁边还有别的老师。
　　莫小言一听徐冉冉要给她挣大学的学费，还有些吃惊，但很快她就要自己坚硬下来，“我18岁后绝对不会要你一分钱的，你放心好，再说我上不上大学关你屁事。”
　　教导主任终于忍不住，“莫小言，怎么可以和妈妈这样说话，如果你不上大学你来国一中干嘛？”
　　是的，来国一中干嘛？莫小言总不能说是上帝睁只眼闭只眼要她考进来的吧，也不能说现在就是为了孟觉罗的存在而继续呆留下来吧。她还没死心眼到这地步，于是她老实的闭上嘴。
　　徐冉冉这时冷笑道，“还考大学，其实我对你也没那么高期盼，你只要安安心心完成高中学业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然后她又找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教导主任，主任拒绝，又提醒她，“这里是学校，不让随便抽烟。”
　　徐冉冉懒懒应了一声，又把烟火收起来，对教导主任说，“这孩子是有些调皮，我这不也是没时间管教么，还得学校多操心操心，不过她绝对是干不出什么坏事来的，她没这胆。”
　　教导主任皱皱眉，这真是有什么母亲就有什么女儿，于是他一脸正经道，“孩子还是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好好教育的，你这种态度怎么能调教好她呢，而且考大学这事，你家长不鼓励，孩子自己还能抱希望么？”
　　徐冉冉这时看了眼时间，连忙说，“哎呀，我下午的局马上要开始了，废话不多说，我先走了，有空我会再来学校的，就麻烦你们学校啦。拜拜。”
　　她走得时候还风情万种的和教导主任来了一个飞吻，硬是把老实厚道的教导主任给懵住。
　　莫小言看的只想笑，到头来安慰教导主任，“她就这个样，不过你放心好，我脱离家庭教育已经很多年了，她对我考进这所学校也没抱过希望我不也考进来了么。”
　　言外之意，大学算个鬼。
　　教导主任今个儿真算是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奇葩，他叹了一口气，只得叫莫小言去参加军训。
　　待莫小言一走，他便在电脑上调出她的中考成绩，624分，不上不下刚刚好，而国一中的最低录取分数是623。
　　他当时突发奇想，也许莫小言真是一棵这样的奇葩，或许她还真的能考上大学。
　　有些人的运气，天性就爆发的如此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