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凤吟九霄》沫小荆

15、救出大漠

　　林子暄小大人似的发下豪言，其他小孩们都跟着大声喝彩，小虎看一眼少爷，嘴角微微勾起。
　　“二牛，先上刘捕快那去！”
　　“是，老大，二牛来带路！”
　　林子暄前脚刚抬起，忽然被人从身后拉住，他回头看见那个一脸担忧的小孩，“笑七怎么了？”
　　男孩低着头，一双小手紧紧抓住林子暄的衣角，“笑七……想和少爷一起去。”
　　“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一起走吧。”
　　林笑七今年八岁，可胆小的他很多事情上都喜欢依赖着林子暄，在笑七眼中他们家少爷是最聪明的小孩。
　　见到刘捕快时他正在宁南城西门挨个检查出城百姓的行李，林子暄走过去喊道：“刘捕快，钱老师让我来问问搜查工作进展得如何了？”
　　刘捕快也是认识林府尹家的小少爷，见了他忙过来行礼，“小的见过林少爷，这都过去大半日了，可一点线索没有，不知钱先生有何指教？”
　　如今整个宁南谁不知道才华出众的钱秀仁在林府做老师，因此林子暄那么说刘捕快立即便相信了。
　　“老师问能确定大漠还在城里吗？”
　　“小的敢肯定大漠还在城里，从大漠被人贩子带走到小的们开始检查各个城门口不过一盏茶功夫，之前执勤的兄弟也说没有人带小孩子出城，再说大伙儿都认识大漠，绝不会错的。”刘捕快想起此时儿子不知在何处受苦，又是懊恼又是痛苦，大漠可是他们刘家的独苗，这要如何向老婆和爹娘交代啊？
　　“刘捕快别慌，老师已经告诉我寻找大漠的法子，你赶快回家找些大漠经常穿戴的衣服鞋子来，再让衙役们找些经过训练的猎犬，城门这儿我会和其他孩子们一起帮忙看着，咱们一定能找回大漠的。”
　　刘捕快瞬间明白过来，感激涕零道：“不愧为钱先生，若是能救出大漠，咱们刘家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之后林子暄喊来二牛，“你快叫其他兄弟们每四五人一组看住出城的各个城门，每人手里拿一包辣粉，站在顺风的地方对着抬箱子、竹篓或驾马车牛车的，凡是能藏小孩的都别放过，其他守城问起来就说是林大人的意思，一定要找回被拐的大漠。”
　　“是，二牛马上去通知其他兄弟们！”十岁的二牛在林子暄面前那就是个小弟样，得了指示马上行动起来。
　　少年帮成员最小四岁，最大十三岁，一开始会结识纯粹是大家想帮助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林子暄恰好能正确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大家都奉林子暄为老大。
　　与年纪、拳头、学问都无关，只因他能带领孩子们走正确的路，以前总是被家人数落贪玩的小子们，在有了林子暄这个主心骨之后，不但被骂的次数减少，被夸赞的时候也明显增加了。
　　林笑七默默看着发号施令的少爷，他想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明明才不满六岁，笑七忍不住问，“少爷，如果笑七被拐了，少爷能找到笑七吗？”
　　林子暄握住笑七的手，这个胆小的男孩竟然在发抖，“笑七放心，你是林府的人，没人敢拐你，谁拐了你少爷给你报仇，打他屁股。”
　　“谢谢少爷。”笑七笑起来像只可爱的小白兔，林子暄不禁暗自夸赞自己真会取名字，笑七真是越来越会笑了！
　　申时，打算把大漠身上戴着的小铜锁拿去当铺卖掉的人贩子，好巧不巧撞上正在巡逻的官差，官差牵着的猎犬闻到与大漠相似的气味吠叫出声。那官差也注意到鬼鬼祟祟的人贩，立即大声呼喊附近的其他官差，就这样在官差和猎犬的夹击之下成功逮捕了一名人贩，之后的事情也就简单多了。
　　人贩子的老窝在城内一家废弃的宅子里，官差赶到时发现里面竟然藏匿了十多名被拐的小孩！
　　此事很快传到林世杰耳中，因林子暄从前就被拐走过，他也最是痛恨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当即下令将逮捕的六名人贩全数收监，找到的小孩们经由官府相助回归故里。
　　刘大漠获救后变得胆小怕事，甚至连白天都不敢出门，还有很多人家也因为这事对孩子们看管更加严厉，禁止小孩单独外出，禁止小孩与陌生人搭话，各种禁令下来，大伙儿根本没法像以前那样自由玩耍了。
　　如此过了五天后，二牛他们几个胆大又喜欢玩的实在忍无可忍，全来到林府找林子暄帮忙，希望有什么法子能让大人们放松看管。
　　林子暄也认为一味的监管并不能解决问题，人总是要接触社会才能成长，一辈子呆在家里只能是长不大的小鬼。
　　晚上吃饭时林子暄装作伤心得吃不下饭，碗里的米饭几乎没动几粒，林世杰故意等了好久才问：“暄儿为何不吃饭啊？”
　　林子暄哭丧着脸，“爹，今天二牛他们又来求暄儿帮忙，大家都被家里人憋坏了，暄儿那少年帮也快要解散了……”
　　林世杰给儿子夹了一块肉，笑问道：“暄儿平日不是最有法子吗，怎么这次解决不了？”
　　“爹，暄儿再有法子也要爹愿意帮忙才行啊，暄儿年纪小，没爹帮忙是办不成事的。”
　　听林子暄这话似乎还真有法子，钱秀仁都忍不住放下碗筷，柔声询问道：“少爷有什么好法子不妨说来听听，若真管用大人不会不帮忙的。”
　　“对，暄儿快说说。”
　　林子暄清清嗓子，十分正经地说：“为了避免拐卖少儿的事情再次发生，官府可以给城里的所有小孩颁发一块特殊的号码牌，然后再给小孩的父母亲人一块，想带小孩出城的大人必须有同样的号码牌，否则禁止出城；其二是成立少儿书院，让更多的小孩入学读书，年纪小的上学父母送，下学老师送，学费可以向官府借贷，立下字据，协商交还期限，官府也不收利息以此鼓励孩子们入学读书……”
　　“妙哉！少爷此法虽简单，却是想他人未曾想，由官府借贷学费，并无任何利息，如此一来便能让更多的孩子读书了！”钱秀仁禁不住拍手赞赏，眼中激动之色溢于言表，林世杰与李氏也都点头赞同。
　　林子暄看向钱秀仁，“老师，暄儿还没说完呢。”
　　“好，少爷请继续。”
　　“其三，书院除了教授诗书知识，还可教导孩子们如何保护自己、保护朋友，每月可以举行父母交流会，由老师引导正确的教育方式，嗯，就像爹娘那样把暄儿教导得很好。”
　　“臭小子，你这是夸赞爹娘顺带着夸了自个儿啊，哈哈哈……”林世杰被儿子逗得快活大笑起来，“暄儿的法子都可行，只是为了治水官府暂时没银子创办学院，不过挂号码牌倒可以马上实施，另外加强对出城人员行李的搜查，那些人贩子可都招供了，常是将小娃藏在箱子里运出城的。”
　　“爹真棒，一定能成为万民拥戴的好官！”
　　“臭小子，还不快吃你的饭，哈哈哈……”
　　林世杰办事果然越发的雷厉风行，第二日中午就贴出了官府告示，宁南府城内凡是有孩子的人家均可前往官府领取两块身份号码牌，并且抄写入新的户籍册。
　　牌子虽是普通的小木牌，可上面书写的号码却是动了一番心思的，绝对模仿不来。
　　林子暄知道现代常用的阿拉伯数字和拼音还没传入隆兴王朝，他便将那些告诉给钱秀仁，让他转述给负责此事的官员。号码牌以名字的拼音首字母缩写开头，后面是登记的顺序号码，最后是小孩的生辰，一个号码牌由拼音、阿拉伯数字及古文字三者组成，另外在每块号码牌后面盖上官府的印章，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想到隆兴王朝最早的身份证出自自己的点子，林子暄就忍不住嘚瑟起来，他这也算是能够流芳百世的天才了啊！
　　后来上课时，钱秀仁笑眯眯地批评了正自得其乐的学生，“少爷这是让老师作挡箭牌了啊，把好处好名声都给老师，而你就能安然躲在幕后出谋划策了。”
　　林子暄眨巴眨巴漆黑的眸子，天真地望着钱秀仁，“老师为何这么说呢，学生不也是帮了老师吗？”
　　“你啊……我虽不知你为何隐藏自己，不过锋芒毕露也并非好事，我既然作了你的老师，自然是会帮你隐瞒。”
　　“多谢老师，学生就是不想太高调，咱们高调做人低调行事即可，只要爹能成为受百姓爱戴的好官，宁南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出不出风头又有什么关系呢？”
　　钱秀仁了然颔首，却轻蹙起眉头，“只怕你的锋芒过于醒目，迟早会为有心人所注意，不过你放心，以你林家在朝中的地位，只要不是犯了谋逆的大罪，也不会有太大麻烦。”
　　林子暄没说，他们林家已经在运送灾银时得罪了某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