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沦陷 ...
-
去时的飞机外面是一样的景色，去时的人心里却不再是从前的平如止水。
“啤酒，海鲜，烧烤，一应俱全。妹子，汉子，还有镜子，等你到来(*/▽\\*)”
“小离么么大！”
“回头。”
“我是说，出口在北面。”
“小离，想怎么去找铃铛她们？”
“我喜欢……我喜欢的人呗。”
“打劫！”
“劫色！”
“就当医药费呗。”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了你。”
穆凉时觉得头很痛，几乎要裂开。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不知从何而来，却实实在在地搅得他坐立难安，也自然无法如愿浅憩。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顾晰的话竟然如此清楚地在耳边一遍遍地循环，让穆凉时几乎怀疑他就在自己身旁。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然后是在醉意朦胧中听到他唱歌，唱功并不完美，有些地方的调子也没有拉上去。
和自己一样，穆凉时突然很神奇地想到。
穆凉时是第一次听顾晰唱这首歌。前面唱的是什么词已然完全记不清，只那句“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却出奇的清晰。
他不敢回忆。因为他那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回答“我知道你爱我”，也如是做了。
镜子大概是没听到的。
穆凉时有些懊恼地把头埋到双壁之间，烦躁地揉着蓬松松的头发，不时发出低声的哼哼唧唧。
“你怎么了？”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穆凉时乍然听到别人说话时有些愣住。
隔着一条走道的男人探过头来：“没事吧？”
穆凉时这才把头抬起来，然后习惯性从下而上扫视着对面人。
腿很细，但却不像是那种孱弱的瘦，而全是精干的肌肉。卡其色的长裤挽起了一脚，露出踝上的船袜。再往上的边角露出纯白的衬衫，是最普通的那种样式，领子立得笔挺。
穆凉时眯眼笑了笑，终于露出轻松的表情：“我没事。”
对面的男人如刀削斧劈一般棱角分明，却偏偏长了一双如水的杏眼，似乎总带着浅浅笑意。
穆凉时这才注意起对面人的声音，低沉性感的声线有些许沙哑，怎么听都耳熟。
男人轻笑：“看你埋着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胃痛发作。”
“想事情有些烦躁而已，多谢关心了。”
“很高兴认识你，赵砡。”
“穆凉时。”
赵砡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了曲奇：“吃吗？”
吃货乐得应承：“嗯！”
赵砡失笑：“想要什么口味的？”
“嗯……抹茶吧。”
“很少有人喜欢抹茶的。”
递过茶色包装的曲奇，赵砡如是感慨道。
穆凉时边塞得不亦乐乎边解释着：“大概是因为茶的苦涩经过加工后呈现的味道有些奇特，不过喜欢的人便是真的喜欢。”
赵砡不置可否地颔首。
待到穆凉时终于心满意足地抿抿上唇，也不过是三两分钟。
然后穆凉时掏出手机，欢快地招呼着赵砡：“来拍照片！”
赵砡似是犹豫地动了动嘴唇，终是笑容如旧地低眉颔首，和那人留下了
一年半来的第一张合影。
穆凉时一身黑色短款风衣和暗红色格子的围巾，赵砡领口低得厉害的黑色线衫里露出白色衬衫的领子，是意外的契合。
……
下了飞机，穆凉时便迫不及待地把手机卡换回来，又把和赵砡的合照po了出去。
@离小时面基好开森：飞机上偶遇人超级好的帅哥，抹茶曲奇get！[害羞][害羞][害羞][图片：和赵砡的合照，抹茶曲奇]
五分钟后，穆凉时get到了什么惊人的事实，彻底呆在了机场大厅。
@珂小扣儿：没看错的话……这不是阿玉咩·-·@CV石玉老实交代，啥时候勾搭上的~
赵砡，石玉……果然还是没问清到底是哪个字吗？
想着，穆凉时有些愤懑地谴责石玉。
离时：阿玉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哼唧！！！=皿=
离时：我才不信你没认出我呢我不信我不信！！为何颜值要如此高！！【这简直伤一个身为颜控却自身条件渣cry的人的心啊！！！
石玉：噗。
……穆凉时呼吸一窒(不)。
还真的是啊！
于是穆凉时竟也很自然而然地和他又扯到了天南海北去，把初衷忘得一干二净。
做人太没原则。
大概是因为和赵砡从仅限于文字声音交流的二次元偶然进展到了三次元的相遇，穆凉时开始对石玉此人分外上心。
大抵也正是由于分外上心，穆凉时亦开始发现赵砡那些温柔又细致的习惯，开始对他每天晚上都不缺席的晚安产生了些许……异样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原先平常不过的一句晚安，竟每次都像一块块炙热的烙铁，烫得心焦，脸颊也红得不可言述。
晚安，wanan，我爱你，爱你。
明明对方是真的不一定有过多用意在其中的吧？既如此，又何必自讨没趣。
是夜，列克星敦的街道上竟出奇的静。穆凉时结束兼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返回住处，脑中满是赵砡未道的晚安。
好容易安顿下来，穆凉时这才开始一条一条的翻找。新消息不断推送，除却一些剧组群，竟也就是镜子君了。
大抵是出了这季新番，虽自己先前并没有在线，他却仍不厌其烦地吐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
穆凉时扯起嘴角一笑，简单的回了句知道了。适时石玉又来催促自己快去睡觉，便不再期待什么。刚准备关掉笔电去洗漱，镜子君却诈了尸似的又get到了话题点，颇有继续滔滔不绝的架势。
穆凉时皱眉，却还是万分轻淡地说明自己已有些困倦，再没心思看手机一眼。
好在穆凉时心中的阻塞来得快去得也快，临子夜，在石玉温柔如水的晚安中终于酣然入睡。
第二天有早课，睡了不过数小时的穆凉时这才怨念于前一天自己的晚睡。
前一天下课时教授说是有什么事情，到达后才发觉竟是临院学长学姐的毕业调查。
穆凉时有些大脑当机地看了课题：关于一见钟情与日久生情异同点的探索与其他方面意见的采集与研究。
大脑中倏地一掠而过的两个人让穆凉时有些默然。
【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其实并不重要，选择哪个最终还是取决于哪一个更适合当时的状态。】
其实说得头头是道的穆凉时从小就是个选择恐惧症。从上学走读还是住宿到高中文理分科的选择，从高考一二志愿到出国前的举棋不定。
一半糊弄地填完了问卷，穆凉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把在答题期间搅乱成一摊的专业书摞起来在桌子上磕齐，匆匆往教室跑去。
大概是跑得太急，穆凉时差点便能领会平地摔这种魔性的必备技能。不过看着寥寥无几的专业教室，便又放下心来收拾好上课要用的东西，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有妹子给他做了年末的剧集整理，穆凉时一番感谢后下载来看，画了自己今年比较出彩的几个角色的人设海报做得很用心，每个剧的文件也是强迫症一样的整齐格式。
然后不出意料地，有和镜子君的合作。
穆凉时便不自觉地扳着指头数了数，和他认识大概也有两年多了，却从不觉得时间过得有多快，反而有些别样的充实感。
2012年的最后一天，相安无事地度过所谓世界末日一周有余的妹子们仍旧在一如既往地嘻嘻哈哈，互相逗弄。
穆凉时接到了不少圈内好友的祝福，接到了自己粉丝群妹子的祝福，还有镜子君孜孜不倦的安利和《路过》要发剧的消息。
面对着或是正经或是调侃祝福的穆凉时，显然没有顾晰那边来得更甚。
热衷于精分的顾晰兼顾了圈内CV和外围粉丝所能收到的全部类型祝福，不免有些自得。
然后看着屏幕上一条条刷过的消息，打字速度愈发快了起来。
【镜时粉丝①群】
安默：面基好愉快！我Q市海景不要太美啊～()[图片][图片][图片]
阿瑟：只有风景没有傻妈差评好吗！→_→
安默：安啦，不是不让放照片嘛
Coke：哈哈哈，本群群规在上[偷偷地啊.
草草木木：你不是放了吗？
笙蛋：群规是不让放傻妈照片呀好咩，二草又蠢了→_→
草草木木：……
心怡小萝莉：不想给看就不要放啊，吊人胃口算怎么回事？
Coke：心怡←_←
草草木木：对对对，吊人胃口-_-#
安默：QAQ我不是故意的嘤，只是好鸡冻所以来了一发！
顾晰失笑，刚要打字抚慰却意识到自己在镜时群里并没有公开身份，这才转而继续窥屏。
须臾茉莉清茶敲上来说是离时和石玉合作的《路过》要发剧了，她在其中龙套，想要自己捧场。
然后又是安默私戳了自己，告知《梦魇》的副cp攻定下了蛊音声社的石玉。
顾晰原本愉悦平和的心情有些微妙，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原以为这几天离时的仓促敷衍并不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是另有新欢，如今看来却不一定是子虚乌有。
自己总觉得不好直说，便拐了弯儿地敲离时，巴巴盼望着他能一如既往地和自己插科打诨无所不谈。
却终究是石沉大海了。
……石玉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