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德鲁伊教母》徐小姗

18、第017章 老宅里的布

　　“我也一起去？”

　　正盘腿坐在客厅方毯上，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厨艺节目、一边冲级炼金术的林非扭过头，看向小天狼星。
　　一直像个雕像一样，坐在窗边看书的莱姆斯，接替了教父大人的班，继续去陪小哈利玩儿童版飞行扫把了。
　　小不点简直爱极了这个玩具，正在院子里飞的不亦乐乎，怎么也不肯下来。
　　不得不说，哈利的确遗传了他老爸詹姆的天赋，第一次飞行，就能够像操控自己的身体一样，自如地操控扫把了。

　　总算能歇口气的小天狼星，在林非身旁坐下来。

　　纳西莎的吼叫信就差没有直接明说，这次的邀请根本就是为了塔西亚才发出的。如果不想被那个麻烦的女人一直纠缠，也许认真考虑她的提议会是个明智的选择。
　　何况，虽然他早就受够了那所压抑的阴暗老宅，可都怪他一时嘴快——用了家族指定的未婚妻名义，来保守塔西亚的身世秘密。
　　只要这个谎言不被戳破，一场短暂的会面，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而且……也不是没有好处。

　　“瞧，那个死气沉沉的房子虽然很无趣，可里头倒是收藏了不少古老典籍。说不定，在那里能够找到你要的配方？”
　　灰色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注视着林非。

　　“不错的提议。”林非歪头想了想。
　　布莱克家的藏书，想必一定不会辜负最古老家族的盛名。

　　“叮！”
　　成功炼制42级魔药[奥尼多解毒剂]。

　　说话间，又一瓶魔药在林非手心的绿光中诞生了。

　　尽管已经见过了很多次，小天狼星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见鬼的炼金术！如果他也会这个，在霍格沃茨时得省掉多少麻烦？！想想那些黏糊糊的鼻涕虫、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动物残肢，还有那个该死的总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就爆炸的坩埚！

　　林非将装满淡绿色药水的水晶瓶轻轻码放在身边的药水瓶队伍中，排成了一条间距相等的直线。
　　从午饭后到现在，刚好成功做好了7瓶药剂。
　　收获不错。

　　然后，她支着下巴，发起呆来。

　　第一次见面，是需要准备礼物的吧？
　　当然，这件事情是不能指望小天狼星了。
　　这位离家出走、叛出家族的布莱克肯回去，已经很令林非吃惊了。

　　“嘿，塔西亚，虽然那个地方确实不怎么让人喜欢，里头住着的，也都是疯子，不过，不必担心她们会对你无礼。甚至，我敢打赌，她们会非常欢迎你的。高贵、神秘的精灵女士这样可以作为炫耀和谈资的贵客可是她们最喜欢的！”
　　小天狼星干脆躺倒在地毯上，枕着交叠在脑后的双臂着，烦躁地说道：“一群血统至上的偏执狂。哈！多么讽刺！一直以来他们所忠心追随的黑暗君王，竟然是个混血？真想看看知道真相后，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会是个什么表情。”

　　看着小天狼星满脸的不屑与愤怒。

　　“我不明白。”
　　林非沉默了几秒钟，轻轻开口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家人以及血脉传承更重要的吗？”

　　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再次坐起身，灰色的眼睛深深地盯着林非。

　　“你支持伏地魔的纯血论？”

　　林非摇了摇头：“魔力，是一种的奇迹。每个拥有魔力的人，都是幸运者，在这一点上，大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血脉的传承更加伟大，我们经由父母来到这个世界，又继承了先祖的智慧与力量。即使，我们选择了相悖的信仰，也还是要感恩他们的馈赠，并无负于自己的使命。”

　　小天狼星紧绷的身体，又一点点放松下来。
　　可是情绪，却更加激动。
　　“即使，你的家人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混蛋？即使他们只会说这个不行，那个不对，你也必须按照那些早就腐朽了的陈规烂矩去做他们认为该做的事？”

　　林非耸耸肩：“当然不，我们都是自由的，从灵魂到身体，都属于我们自己。所以，该走什么路，当然要由自己选择，并在未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过，这前提是我们已经有了独立的能力，可以独立生存、独立思考、独立承担。在这之前，父母无疑是我们的第一任导师。”
　　灰色眼睛里的光彩亮得惊人，“说的没错！”
　　可随后，小天狼星又摊摊手，哈的一笑，“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运，能拥有一对懂得这些道理的父母。”

　　林非微微一笑。
　　“那么，你能保证对待哈利时，可以做到完美而不犯错吗？”
　　小天狼星噎了一下，“虽然未必能够百分之百，可我一定全力以赴。”

　　“没错，你也不能。可你又怎么知道你的父母没有在全力以赴做到他们能做到的一切？”

　　“嘿，这不一样。至少，我从来都站在正义的立场上，不像他们，自愿堕入黑暗！噢！黑暗，这个该死的姓氏！”

　　“克利切。”林非忽然问道，“在你眼中，是怎么看待克利切的？”

　　尽管不知道林非是怎么知道这个家养小精灵的，小天狼星还是皱眉回答道：“一个丑陋多事只会服从命令的老怪物。我小时候受到的惩罚，有一半都是因为他的告密！”

　　林非扭头看向了窗外，哈利正挂在树上哈哈大笑。

　　“事实上，关于你的这点看法，我不认同。也许，纯血贵族眼中的麻瓜，就和你眼中的克利切，没什么不同。更别提，克利切还在一直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当然，我不是说他们是对的，也不想为他们的过错开脱。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所以，每个人都会犯错，虽然，在他们自己眼中这些言行正确无比。”

　　小天狼星愣住了。
　　脑海中，父母和亲戚们提及麻瓜时脸上的厌恶和不屑，与他自己谈及克利切和家人时的表情，重叠了。
　　甚至是毫无差别。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家中唯一一个不同的，可是，瞧，到头来才发现，他们原来竟是如此的相似？
　　这真是，可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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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里莫广场12号。
　　也许是因为女主人还活着，这栋房子看起来和原著中那个肮脏破旧的老宅完全不一样。
　　从不起眼的大门进来后，你甚至会觉得简直是穿过了一个传送门，到达了另一个世界。

　　踩着厚厚的地毯，穿过长长的走廊。
　　两侧华美墙壁上挂着的画框中，挤满了前来围观客人的肖像。
　　他们那充满惊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小天狼星和林非，并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位神秘、美丽的精灵女士。欢迎。希望在布莱克祖宅，您能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梅林！竟然真的是精灵！即使施了混淆咒忽略咒，也瞒不过我的眼睛。即使隔着画框，我也能感受到那纯粹的自然之力！”
　　“噢，小天狼星，这个逆子，总算还有点良心，这可真令人期待——他们的后代，一定是位血统高贵魔力强大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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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脸色不大好的小天狼星，脸色更加阴沉了。
　　“闭嘴！老头子们。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噢，小天狼星，他还是那么有活力。”
　　“哈哈，没错。瞧，他在维护精灵姑娘，这可真难得。当然，这可真让我们欣慰，也许，我们很快就能够见到一位小布莱克了？”
　　“梅林，那可一定要好好引导，不能让他像这个混账老爸一样，加入格兰芬多！我们的小布莱克，一定会成为斯莱特林的王子，精灵王子！”
　　“说的对！所以，我们得好好讨论下小继承人的教育问题了。还有，你们觉得莱克里斯这个名字怎么样？就像他的曾祖父一样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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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狼星的眼中几乎都要喷出怒火了。
　　“寂静无声！”

　　林非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看起来，这里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所以说，小天狼星，回到阔别多年的祖宅，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冒犯先祖么？”
　　穿着一件雍容长裙的纳西莎马尔福，正缓步下着楼梯。
　　她的金发挽成了优雅的发髻，在吊灯的光芒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真是一位美人呢。

　　“嘿，瞧瞧，这是谁？——尊贵的马尔福夫人！你叫我们回来，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小天狼星走到林非身边站定，维护的姿态一目了然。

　　纳西莎高傲地扬着头，“对于你的智商，我早已不抱指望。只希望，我们的布莱克夫人，能够不那么让人绝望。”

　　无论如何，她转向林非的视线要柔和的多，甚至主动伸出了手。
　　“纳西莎马尔福。这个蠢货的堂姐。欢迎回到老宅，要知道，这可真是个，令人激动的会面。”
　　林非也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
　　“阿纳斯塔西亚……布莱克。喔，还有一份小礼物，说起来，它和您漂亮的头发很相配。”

　　一瓶闪耀着银色星光的金色药水——幸运药水。
　　不同于福灵剂，通过调动潜意识的能量、增强自信，而让人拥有福至灵心的感觉，使得所做的事情一切顺遂。
　　幸运药水，是能够真正招致好运的祝福药剂。

　　纳西莎则亲手将一枚嵌着漂亮绿宝石的银色蛇形胸针别在了林非的斗篷上。
　　“羽蛇之吻，一个小小的防御饰品。希望你会喜欢这个新婚礼物。”

　　就是一向唾弃斯莱特林们品味、喜欢用红色标榜自己是个纯粹格兰芬多的小天狼星，也不得不承认，这枚胸针果然很配塔西亚。

　　纳西莎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小天狼星。
　　“也许，你们应该先去看看沃尔布加，她现在病得厉害，整晚的噩梦或是失眠……”

　　小天狼星双手插兜、斜倚着墙壁，冷笑道“准备来说，她已经病了很多年。专制又疯狂，对每个人都要指手画脚……”

　　“小天狼星。”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忽然响起。
　　小天狼星猛地站直了身子，扭头看了过去。

　　正对着楼梯的一副巨大的画框里，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
　　他刚刚从一个高高的书架后面绕出来，手中捧着一本书，在画像正中的椅子上坐下，并为自己盖上了一块墨绿色的毯子。同样的黑发黑眼，面容上写满了忧虑。

　　“嘿，我说老爸，你这个样子可比我上次见到时，要好得多。”
　　小天狼星的声音，也好不到哪去，就像是刚看过一场球赛呐喊到嗓子都哑了。

　　上一次见面……
　　在一个阴暗的街巷，这对父子，一个作为食死徒，一个作为凤凰社成员，就在不期然间相遇了。
　　父子俩同时举起魔杖，给了对方一记钻心蚀骨！
　　他们都偏了那么一点点。
　　随后，他们各自的队友来了，在混战中，那场短暂的会面结束了。

　　不久后，小天狼星就得到了父亲的死讯。

　　奥赖恩布莱克看起来比他的儿子要沉默的多。
　　“小天狼星……沃尔布加刚刚服下缓和剂和沉睡药水……最好不要吵醒她。还有，如果你还是在怨恨她……也不必去看她了。”

　　小天狼星和父亲的画像沉默地对视了一会。
　　转过身，一级一级地上了楼梯。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挡了白日的阳光。只有一盏壁灯，为房间提供光亮。
　　古旧的老爷钟咔哒、咔哒地摇动着钟摆。
　　苦涩的魔药味混合着屋子里原本潮湿发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宽大的双人床上，深陷着一个身影。

　　小天狼星在门口站了一会，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个呼吸，时间就过去了。

　　终于，他迈动脚步，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床边。
　　上面睡着的女人，苍白、憔悴、孱弱，瘦得皮肤更显褶皱，颧骨也更突出了。狠狠皱着眉，紧紧抿着嘴。
　　她看起来和从前一样，仿佛永远都不快乐、焦虑过度、神经质。

　　可是，她现在，从未有过的安静。

　　没有对他抱怨、唠叨个不停。
　　没有满脸不屑和憎恨地对他怒吼“你这个不孝子”！
　　没有用失望、冷漠地眼神看着他，对他说“你玷污了布莱克家族的荣耀”。

　　她也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她的气息仿佛是一根点在风口的蜡烛，随时有可能熄灭。

　　“奥赖……恩……你要去哪……”即使是服用了大量魔药后，沃尔布加睡得也很不安稳，身体甚至还在轻轻地抽搐。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我找不到你……”

　　小天狼星呆呆看着她，听惯了她那中气十足的吼声，这样低声的呻、吟，感觉很陌生。

　　“小天狼……星……不要动那个，我说过、说过，你总不听……”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重重拧了一把。

　　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塔西亚的话，以及这些天和哈利相处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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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小心那些碎片，不要划伤手。
　　你是我们的小王子，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做！
　　哈利，很高兴你愿意来帮忙。
　　嘿，哈利，你该多喝些牛奶！这样才能长得像教父一样高。
　　哈利，不要碰这些魔药，它们很危险。
　　嘿！你还太小，不能去外面飞……
　　小家伙，你身上全是泥浆，该去洗个澡了……

　　“阿尔……法……德……不要、回来……不要……”

　　小天狼星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母亲的脸，她的脸色惨白极了，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即使闭着眼睛，小天狼星也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和战栗！
　　“离开……离……开这……不要……回来……”

　　阿尔法德？
　　他的舅舅，阿尔法德布莱克。
　　因为接济了当年离家出走的他，而被一同除名！
　　他清楚地记得，提及那个舅舅时，母亲是怎样的满脸愤怒和怨怪，仿佛他们不是亲兄妹，而是仇敌！
　　到底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小天狼星蹲下身子，狠狠地揪了揪头发。
　　试图在记忆中，搜寻出那些曾经被他忽略掉的蛛丝马迹。

　　可是……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
　　在他眼中，老妈自私傲慢冷漠绝情，老爸总是沉默着，显得又压抑又疲惫，雷古勒斯？哈，那个从小最爱黏着自己的爱哭包，后来成了伏地魔的疯狂崇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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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确，这里没有格兰芬多热闹，没有詹姆斯的家温暖，可是，只有这里，会有一个口口声声恨不得没有把自己生下来、后悔没有在自己小时候就掐死自己或是喂了巨怪的疯女人，会在睡梦中还念着自己的名字！

　　小天狼星一个人，在沃尔布加的房间里呆了很久。

　　等到推开门出来时，试图扭开头，不让两位女士看到那满眼的血丝。

　　“塔西亚，也许，你可以帮忙治疗一下她。要知道，那个疯女人现在的样子，可真让人不习惯。”

　　林非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安静地走进了屋子。

　　纳西莎正站在走廊的尽头，静静看着窗外的行人和街道。

　　“这可真令人意外——我还以为，高尚的格兰芬多会巴不得我们这一家子黑巫师，早些去见梅林。”
　　纳西莎转过头，背着光，小天狼星几乎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告诉我，纳西莎！奥赖恩、雷古勒斯，还有……阿尔法德，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