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发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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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望着眼前从树枝里伸出的长发，莉亚皱着眉头问道。当然，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当那些头发挥舞扭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朝盖博靠近了点。
“很罕见的东西。”加百列金色的眼眸可以透过树的表面看到里面真正的面貌，包括那个恶心而恐怖的怪物，他侧了侧头说道：“介乎于怪物和鬼魂之间，所以不能纯粹用对付鬼魂或者对付怪物的方法来消灭它。”
“莉迪亚的妈妈原本应该是个人类，如果她确实是莉迪亚的妈妈的话。”
“哦，它曾经是个人类。”加百列将身上的荣光控制在人类感知不到，而黑暗生物却能清楚敏锐地察觉的程度，以此来震慑那个怪物。
“当一个人死去了，他/她的灵魂就会剥离出体内，如果死后再强行用黑魔法遣回身体，却没有再次建立身体与灵魂的联系，那就会变成僵尸一类的东西。但是这种怪物，它的灵魂并没有被剥离出身体，但却也不算活人，所以就介于死与不死之间，并且借助这棵树的生气还有鬼魂的怨气控制其它植物，并且能够杀人。”加百列解释道。
这种生死之间的模式，足够的怨气，还要正好能够借助其它生灵的力量，如此苛刻的条件使得这种邪物非常罕见，不过也因为如此，它的价格也很贵……噢，当然，任何邪恶生物都能卖出价格来，区别在于买家多数也是邪恶生物或者异教神。
似乎那个巫毒教的神灵，叫什么来着，很稀罕这类东西。加百列咬着甘草棒默默想道。
“什么叫做借助这棵树的生气？等等，你是说？”莉亚惊讶地瞪大了漂亮的绿色眼睛。
加百列耸了耸肩膀，把甘草棒全部塞进嘴里然后道：“就是说，莉迪亚的妈妈，那个人类在还没有死之前就被人塞进这棵树里，没错，尸体在里面，如果那是尸体的话。”
“怎么才能杀了它？”莉亚短暂地震惊之后，又恢复了干练沉稳的猎人样子。
“你确定要杀了它？我可以把它带走。”加百列摸索着拿出一把各色糖果，挑了几颗动物巧克力自己放在嘴里，剩下的全部塞进莉亚的手里，“来尝尝，你看上去脸色真差。”
莉亚的脸色确实和鬼魂都不相上下了，因为她大致猜到了什么，比如为什么莉迪亚的妈妈会被人埋进树里，比如为什么莉迪亚的爸爸去年失踪，然后为了保护莉迪亚的各种凶杀案就接踵而来……不过她不愿意再去细想下去。
她把手里的包着五颜六色糖衣的花生巧克力豆放进嘴里，剩下的几颗奶糖水果糖却扔进衣兜里，巧克力的甜蜜化作暖流让她僵硬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一些暖意。身边站着的整蛊怪淡定轻松的样子更是让她的神经得以放松片刻。
“你要带走她？去哪里？”莉亚把人称指代从“它”换成了“她”。
加百列摇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莉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是杀了她，让她彻底死去解脱比较好。”
“那就烧了那棵树。”加百列说得比较简单，但是显然怪物是不会让别人靠近自己的本体，然后一把火把自己烧了的。
看着虎视眈眈在上空盘旋的头发，莉亚沉默片刻，无可奈何地用那双绿眼睛看着整蛊怪，没有明说把，不过眼中恳求的意思很明显。
“Nope，我不帮猎人做事。”加百列拒绝道：“我救你也只是因为你现在是地图的守护者，我不能让你死了，这张地图会随着拥有者的死亡而彻底失效。”
“容我提醒一声，盖博，如果我要去烧树，那么她就肯定会杀我，而你肯定要保护我，鉴于你要保护那张地图，所以到头来你还是要亲自去烧树。这样兜兜转转有意思吗？”莉亚笑眯眯地弯起眼睛，看到加百列一直带着整蛊怪标准笑容的脸有些僵了。
他似乎有些气愤难平，又开始不自觉地撅嘴，加百列恶狠狠地把士力架咬掉一半，鼓起腮帮子在嘴里使劲地嚼了两下，然后把另一半也如法制炮地吃下去后，慢吞吞地走到那棵大树面前，后者似乎忌惮着什么，呼啸着挥舞着树枝和头发，却始终不敢对整蛊怪发起攻击。
加百列看着恐惧自己的树怪，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明黄色的火焰在树根地步开始升腾，火舌迅速地蔓延到树身，吞噬着一切罪恶和丑陋，尖锐凄厉的惨叫在四周响起，掀起无数的回想，那完全不像人类女性的哭喊，而更像是婴儿和猫的混合叫声，又像是在玻璃上用金属刮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响。
“上帝啊……”莉亚忍不住把手捂住耳朵，那个声音里的愤怒，绝望和不甘能扰乱人的神智，甚至把她也拖进那种恐怖的情绪中。可是她仍旧倔强地抬眼看着火舌吞噬中的大树，眼中带着令天使不解的悲悯和愤怒。
火焰很快惊动了夜幕中沉睡的居民，尽管这个地方荒废了很久，但警车和消防车还是迅速地赶了过来，莉亚和盖博偷偷趁着警察还没进来前溜了出去，莉亚看见迪恩开着黑羚羊一路狂飙过来，加百列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响指就消失不见了。
“莉亚！”迪恩看见他妹妹完好无损地站在火场外面，也顾不得想太多，他奔过去上下查看莉亚有没有受伤：“嗨，你没事吧？”
“Easy，迪恩，我很好。”莉亚拍了拍迪恩的肩膀，然后两个人齐齐看向着火的大树，迪恩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是？”
“莉迪亚的妈妈，她和那棵树融合在一起了，她能够控制植物杀人。还记得吗？”
迪恩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艾米丽窗边的那棵树，怪不得没有人看见有人爬进去，是那棵树杀了艾米丽。还有鲁尼死在公园，孤儿院厨房后面就是花园，查理办公室新买的树形盆栽。你烧了那棵树？”
莉亚点点头，虽然不是她烧的，但是盖博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家里人，这是契约的一部分，而且怎么想，约翰和迪恩知道后都肯定回去猎杀整蛊怪。
“莉迪亚的妈妈为什么会在树里？”迪恩又问道。
莉亚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这不是猎魔人该管的事情，这之后所有的事情，和这之前的事情都该是警方的责任，可是他们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才会最后酿成要猎魔人出动的局面。
有多少的邪恶是由此产生的，这些伤害人类的怪物是人类自己制造的苦果。警察没有做好的事情，最后却沦落到需要猎魔人来处理的地步。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又怎么会导致如今的结果？还耗费了这么多条人命，尽管其中有些人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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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烧了一整个晚上，无论多大的水枪都没有剿灭那团火焰，直到整棵树都烧成焦炭，这场火才自己慢慢熄灭下来，留下一地的废墟。
警方在这堆废墟里竟然找到两具烧焦的骨骸，一男一女，经过法医的比对清理，他们是莉迪亚的父母，也是这座房子原来的主人。
经过这么多年，警察很难再侦破当年案件的真相，人们纷纷揣测，比如莉迪亚一家的仇人，比如是什么变态连环杀手……但是温切斯特兄妹很清楚，他们尽管没有亲眼见到，当时当把许多线索拼凑在一起的时候，真相已经彰然若显。
三年前，莉迪亚那个本来就有家暴记录的父亲杀死了她的母亲，也许是故意的，也许是失手，谁又清楚呢？但是这个懦夫却没有勇气面对这个事实，他想要遮掩自己的罪行，就把妻子封进了那棵古老而巨大的树干里，甚至对方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
对丈夫的怨恨，对才三岁的莉迪亚的想念担忧让妻子始终没能真正死去，她逐渐和那棵树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邪恶生物，并且一直蛰伏着等待力量的充盈。
直到去年，彻底变成怪物拥有强大力量的莉迪亚母亲把丈夫从房间里拉出来，一起拉进这棵树里，这就是为什么树干里会有两具尸体的原因。可是，丈夫死了并没有平息她的怒火，她出于担忧莉迪亚，一直靠控制植物关切女儿的生活。
鲁尼对莉迪亚的骚扰，其他人帮凶对于鲁尼的纵容，和对莉迪亚求救的漠视又一次激怒了这个怪物母亲，在一直保护着莉迪亚的米拉死后，愤怒的母亲又开始了新一轮杀戮，而这次杀戮终于引起了猎魔人的注意，把温切斯特兄妹引到了这里。
“我在担心莉迪亚。”坐在餐厅吃着汉堡套餐的莉亚叹气道。
迪恩抱着他的牛肉汉堡，三两口就咽下了一大半，此刻鼓着嘴巴活像一只仓鼠，圆滚滚的脸颊，圆滚滚的绿色眼睛让人很想在他脸上戳一下。
“你担…心的太…多了。”迪恩满嘴食物含混地说道。
“再没有怪物妈妈会保护她，如果她再遇到鲁尼这样的事情呢？”莉亚用手指拨了拨眼前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
迪恩终于把食物咽下去了，他点了点头说道：“莉迪亚比我们想的更加坚强，即便没有怪物保护她，她也会好好长大的。那只怪物对她的童年可没有半点好处。人类和怪物本来就不该这么在一块，无论什么原因。”
然后，他很得意地笑了下，笑起来的温家大哥更加水嫩英俊，一边给隔壁桌点单的女服务员都看得挑眉，给迪恩抛去了一个媚眼，后者很自然地接下了。
“再说，我把电话号码给莉迪亚了，如果再有什么麻烦她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我才不管什么富翁商人的，我绝对会揍死鲁尼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发魔（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