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给日向翔阳的情书》逢舒

4、第二体育馆的直球进击 向翔阳表白

　　“啊！吉田同学，你的曲奇饼做的真好！”
　　“是啊，好香呀！”
　　夏音脸上泛着浅浅的粉，被大家围在中间是她不太习惯的事情。请大家挨个尝了尝，她赶紧躲到一边，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了。把剩下的所有曲奇饼都装起来放进包里，夏音离开了美食部活动室。

　　本来想直接去田径场的，穿过教学楼后面的空地时，夏音却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排球部，排球部就在第二体育馆。”她侧头朝后面张望，脚下不由自主地改变方向，“他就在那里训练吧。”

　　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夏音听见了第二体育馆里球鞋擦过地板的刺啦声，球砸在地板上的嘭嘭声。她小心地踩上三阶楼梯，探着身子朝里望。
　　馆内的少年们快速移动着，紧紧盯着球，当那颗排球飞来的时候，他们奔跑、跳起，发出短促有力地呐喊，空气里混合着汗水的气息，让人一下子提起了神经。

　　场地中央，几道身影来回跃动。
　　日向翔阳在身边队友的比较下矮了一头，但他的身体却像颗能量十足的炮弹似的不断窜起，橙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每次落地后，他又会立刻跟着球跑动起来，像是永不疲倦的小动物。
　　他喘着粗气，汗水往下滴落的时候，撑着膝盖的样子明明已经让夏音觉得他力竭了，但下一次球来的时候，他又会高高地跃起来，像是长出了翅膀。

　　“好厉害……”橙发少年跃起的姿态映入眼帘，夏音久久回不过神来。
　　“对排球感兴趣？”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夏音吓了一跳，转过身。
　　面前的是个黑发及肩的少女，长得很好看。眼镜下一双深黑眼睛平静地看着她，表情清淡柔和，整个人素雅又利落。

　　“吓到你了吗？我是清水洁子。”少女站得笔直，声音沉稳，让人觉得很亲切，“三年级。”
　　“啊，前辈。”夏音慌慌张张地鞠了一躬，“我是吉田夏音，一年级，那个……那个……”

　　“我就是路过了，想看一看，对不起。”夏音脸上染了红晕。
　　“没事，正常训练的时候可以看的。要进去吗？”清水洁子长发被风吹起，表情很温和。

　　“嗯……”夏音犹豫了一下，点着头跟着清水洁子走进了馆里。
　　站在空阔的体育馆里，那股子味道——温热的地板腊味、排球鞋摩擦地板的胶皮味、还有运动后淡淡汗水气味，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热腾腾的鲜活感。

　　挨着场边站下来，夏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视线却自然地追随在那抹橙色头发的少年身上。
　　清水洁子看着她，眼前的少女大概比她矮七八公分。

　　身形纤细，小小一只。皮肤白白净净，脸小小的，圆圆的，看着很软萌。杏眼圆圆，眸色是浅栗色，眼神干净得近乎澄澈。鼻子小巧翘挺，唇色偏粉，这会儿脸颊也粉扑扑的。黑色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她低头能看到少女头顶微翘着的一簇呆毛。
　　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裙摆干净。说话声音清甜软糯，像只小奶猫，有点可爱。

　　清水洁子开口问：“你来找人？”
　　“啊？”夏音连忙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他打球。”

　　“他？”顺着她的目光，清水洁子说，“日向吗？”
　　夏音脸色更红，头轻轻点了一下，声音很小，“嗯……”

　　果然是日向。清水洁子眼神了然，“要不要叫他过来？”
　　夏音连连摇头，“不，不。让他专心训练吧。”她又往后退了退，生怕站得太近，让馆里的少年们受影响。她乖巧地靠在墙边，安静地注视着奔跑着的少年。

　　就像是一只胆怯的小兔子。清水洁子眼睛柔和了一下。

　　“休息十分钟！”一个男生扬声喊了一句。
　　啊，是那天买包子的男生。夏音认了出来。是队长吗？

　　排球场上的少年们停了下来，球掉落在地上。
　　超短寸头、眼神有点凶的男生嗖地一下窜到场边，对着静静立着的黑发少女，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洁子桑。”

　　清水洁子看了他一眼，寸头男生姿势更乖。他注意到后面站着的少女，有点儿好奇，“洁子桑，那个是？”
　　清水洁子说：“来找日向的。”

　　“哎？！！！日向吗？！！！”寸头男生惊得窜了起来，面目扭曲了一下，声音拔得挺高，一下子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日向翔阳正和影山飞雄说着话，说着说着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听到这一声，他愣了一下，几步跑过来，“田中前辈，叫我吗？”

　　“啊啊啊日向！你这家伙！”田中龙之介一把搂过日向，把他夹在胳膊下面，挑眉坏笑了一下，声音超大，“喂喂——日向！有可爱的女生找你啊！”
　　“啊？”日向翔阳一愣，有点儿茫然。

　　田中龙之介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努力撅嘴巴示意，“那边呢。”
　　他举起手，冲夏音挥了挥，“日向在这儿呢——！”

　　夏音瞳孔微缩，感觉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她忍不住又往后退了退，直到后背靠在了墙面上。
　　正当她不知所措，想着要不要立刻逃跑时，橙色头发的少年突然闪到她面前，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声音朗朗：“同学，你找我吗？”

　　那笑容就像是夏日的阳光，明媚得近乎灼热了。橙色的双眸好奇又热情，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夏音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同学？”日向翔阳歪了歪头，等不到夏音的回应，他又问了一句。
　　“啊，日向同学，我是吉田夏音。……我是一年四班的，我……我很喜欢你……打排球的样子。”夏音整个脸颊红成苹果，手指紧紧捏着衣角。声音低低地，却慢慢地把心里头想的都说了出来。

　　田中龙之介捧着脸，擦着眼角狂叫：“哇啊啊啊告白现场？！青春啊这该死的青春啊！我好羡慕啊混蛋！！！”
　　清水洁子微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是只会打直球的小兔子，更可爱了一点。

　　“哎哎哎哎哎哎？！！！！”日向翔阳整个脑袋“pong”地像是炸开了，整张脸红成了番茄，他脚下急退，瞬间退出了五米远。
　　来到高中的第一个月，有可爱的女孩子……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说喜欢他？！！！！

　　“你们班的？”同样惊讶不已的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同时看向一旁的月岛萤和山口忠，他们记得这俩一年级的也是四班的。
　　月岛萤切了一声没说话，山口忠嘴巴张成O型，“是我们班的吉田夏音。吉田同学平时不爱说话，我还以为她是个内向的女孩。”

　　“内向？！”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pongpongpong！！！”日向翔阳捧着滚烫的脸，眼神漂移着找不到落点，“啊啊啊啊啊——”
　　“他的大脑死机了！！！”泽村大地惊恐。
　　“笨蛋嘛！！！”影山飞雄手里的排球砸了过来。
　　“这时候你就不要骂他了！”泽村大地叫了一声，“日向！！！”

　　夏音的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看到日向翔阳红着脸退得老远，她也后知后觉地整个人烧了起来。
　　“那个……那个……”
　　这种场面，实在是超过夏音的信息处理极限了，她强自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的日向翔阳，转身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以她的运动能力来说，实在是人生中跑得最快的一次了。

　　“啊，跑了。”菅原孝支怔怔说了一句。
　　“日向！你太没出息了！”田中龙之介摇晃着整个人还在灼热的岩浆里挣扎的日向翔阳，“你把她吓跑了！你辜负了她！”

　　“少女的心意要好好回应啊！混蛋！！！”田中龙之介声嘶力竭。
　　“哦，不愧是单细胞生物啊。”月岛萤嘲笑了一声。

　　“不会哭了吧……”泽村大地担心。
　　“没有吧。”菅原孝支不太肯定。

　　“那个，还训练吗？”一片混乱中，存在感不太强的缘下力同学弱弱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