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缘灭 ...
-
他记得自己爱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特别，用世间任何语言去形容他都显得很苍白。
只是，他已经忘记了那份爱的感觉，只记得他们曾经刻骨铭心。
西王母寿诞，君归雁作为阎王受邀上天庭为其贺寿。
君归雁并不是很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看着那些神仙不知真假的笑容，听他们说着一些奉承的话语，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琉璃杯，决定去外面走走。
天庭与地府阴间有着巨大的差距。天庭鸟语花香，阳光明媚、仙气怡人，这些都是地府所没有的。不过，这并未让君归雁对此处产生一丝一毫的留恋，他此来只一心想见一人，一个多年前自己背弃的那个人。
“要让瑶姬仙子亲自来邀请本君，本君真是不胜荣幸。”
那清灵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君归雁的心底油然而生。
“帝君大人别再打趣瑶姬了。”银铃般的笑声随即响起，不一会儿又道，“仙家们可是一直都很期待见到司命帝君的真面目呢！”
“呵，恐怕他们更想见仙子。仙子貌美，一舞可动天地，一曲可瀚日月。”
二人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不远处的君归雁。深深地注视着与瑶姬交谈的那一位仙人，君归雁的心中闪过了一丝异样。
“咦？那位是何人？似乎有很重的阴气呢！”瑶姬的目光忽然从帝君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处，帝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脸上隐隐地有了些许笑意，他道，“他便是司阴阎王君归雁。”
君归雁向二人走去，拱手作揖淡然道，“司阴阎王。”
听到君归雁的自介，帝君脸上的笑意更深，他背过手去，对瑶姬柔声道，“仙子先回娘娘身边，本君与阎王多年不见，想要小叙一番。”
瑶姬先是有些迟疑，但深知帝君之名不可违，也不敢多问，欠身而去。
待瑶姬离去后，二人也并未像帝君所言侃侃奇谈，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是单纯滴相视而立。
曾经相爱，再聚首，相对竟是无言吗？
“对不起。”
微笑地等待着君归雁先开口的帝君并未失望，但如此令人摸不清头脑的一句的道歉，也让帝君着实未料。司命帝君，也便是君归雁心中的“那个人”——龙渊疑惑地眨了眨眼道，“为何要道歉？”
“当年是我背弃了你，对不起。我再也爱不了你，对不起。”
对于君归雁面无表情的道歉，龙渊看似完全不在意……他看着瑶池的美景，脸上的笑容渐渐地隐去，“自从本君舍去……呵，实则皆为命运作祟，与你无关。”
龙渊永远都是笑着的，隐隐的、淡淡的笑容将他装饰得很完美，任谁也不会想到其实谦和有礼的龙渊身体里早已失去了它最重要的一部分。
“本君所有的命书你该也是略有耳闻。众神皆知司命帝君掌管众生命数，而命数皆显于命书之上。你的苦衷本君早已知晓，你我的结局也早已写于命书之上，无法抗拒。”
谁都曾傻傻地想过要反抗命运，可又有多少人成功过。
“你可以。”君归雁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龙渊近乎透明的双手，“因为你是命书的主人，你是司命帝君。所以……所以请不要这么悲伤的笑着了。”
脸上的笑容彻底隐去，龙渊的面无表情让四周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毫无感情道，“你错了，本君不会悲伤，会悲伤的龙渊已经和深爱龙渊的君归雁一起消失了，而这一切皆是本君的选择，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履行了当初的誓言。”
生死同殊，不离不弃。
“呵，本只想和老友叙个旧，没想到却一不小心开了话匣子，失礼失礼。本君还要给王母娘娘贺寿，先行一步。”话尽，龙渊恢复以往的笑容，微微地颔首后离去。
君归雁目送龙渊离开，那颗空洞的心也莫名地疼痛起来，明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不是吗？一滴泪水悄悄地从眼角滑落，滴入池中泛起一阵涟漪，开出了一朵不显眼的黑莲。
我知道，我们从来都不后悔遇到彼此、爱上彼此……虽然此时已惘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缘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