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花火》林里

15、Chapter 15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生日快乐！”西餐厅里只开了甜点吧台的暗橘色灯光，大家聚在铺了干净桌布的圆桌旁为林素贞庆祝。拉着彩炮的零工小弟和推蛋糕出来的西点师傅都笑吟吟的，平时和林素贞关系处得好，眼见她过生日，怎么能不隆重点。布置“员工生日墙”的小林还用傻瓜照相机捕捉了林素贞几个吹蜡烛的镜头，说是西餐厅的员工文化传统。
　　“谢谢！”面对着第一次涉世交到的好朋友，林素贞也有些激动。几杯小酒交接过后，店长也出来为大家助兴，弄得林素贞好不惊喜。
　　“店长，您怎么现在才来啊？”林素贞的好友西西是做领班的，在西餐厅里资历虽然不深，但自认店长是长辈，和店长没大没小地格外地亲。
　　“还不都为了明天的节目做准备吗？好一个电视台，都为这事儿打过我电话好几回了，商量这个步骤那么环节的，我可真怕一不留神忙中生乱啊。”店长在大家的簇拥之下坐在了环形沙发的正中央、林素贞一旁。
　　“咱们店都要上节目了啊！”洗碗工小欣不敢相信。
　　“对啊，咱们店的厨师手艺可是一流的，美食节目哪一个漏过了咱们？”西西眉开眼笑，嘴像涂了蜜一样甜，逗得主厨张师傅摸摸遛圆的肚子哈哈大笑。
　　“好啦好啦，你们都扯哪去了，最要紧是帮素贞过生日。”店长清了清嗓子，还是主持了大局。
　　红酒西餐享用过后，蛋糕也被众人一抢而尽。正在众人乐得满屋子飞跑你追我赶东倒西歪之际，一向是气氛制造者的西西神秘兮兮地用早已准备好的手电筒从底下照亮自己的脸，对大家说：
　　“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真心话大冒险’呢？”
　　店里的年轻人一听就乐了，哪个不是坚决拥护？几轮过后，跑腿的小王和蛋糕师琳琳的恋情把大家恶心得面红耳赤。两人的感情本来在店里就是半公开的秘密，大家茶余饭后总爱嚼嚼舌根，这下总算能够公开大过八卦瘾，别人哪里肯放过。
　　林素贞本来打算差不多了就开溜，谁知那空的绿色啤酒瓶就转到了她这里。眼见是寿星公，大家迫不及待地商量改了规矩，林素贞要回答他们每人一个劲爆问题才算过关。
　　老一辈的人自然不会在晚辈面前有失身份，问的倒像是新闻联播式的嘘寒问暖，什么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天天运动啊，连连被西西痛斥“背离游戏初衷”，而年轻人提出的问题则热辣多了，可谓针针见血。
　　几罐啤酒下肚，原本正正经经的好青年们个个都奔放起来，本来林素贞年纪也不大，他们对她也自然放肆一些。
　　“素贞姐，交过几个男朋友啊？”
　　林素贞很老实，这个没有必要隐瞒：“一个。”
　　“才一个……？”许多年轻女孩子拉长了嗓子，大有失望之色，想必是喝高了。
　　西西连忙来帮林素贞解围：“不然你们还想要几个？我们素贞没说没有已经不错了。”
　　林素贞苦笑。
　　“除了爸爸以外，有多少个男人抱过你啊？”琳琳醉醺醺的，刚才被大家狂轰乱炸了这么久，现在也想来凑林素贞的热闹。
　　“废话！一个男朋友，当然是一个啦。”小欣正儿八经地说。
　　“老封建！”其他人嗤之以鼻。
　　大伙儿还在闹哄哄地争执不休，林素贞幽幽的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两个。”
　　众人目瞪口呆。西西明白林素贞已经酒后乱性口不择言了，连忙把林素贞搀扶起来准备送她回家，一面也招呼着众人尽快散了。
　　好不容易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林素贞架回家，西西累得气喘吁吁。正要帮林素贞换上拖鞋进房，却听到一旁头发散乱的林素贞嘴里含含糊糊叨的话。
　　她的长发有一缕就那么沿着脸颊垂在西西胳膊上，西西想她要换成是个男人早该小鹿乱撞了。
　　“西西……我后悔了……一年前……如果没有拒绝，就好了……”

　　第二天林素贞到中午还是头晕脑胀简直是意料之中的。
　　奶茶店在播放着少女偶像组合的最新歌曲，好像是叫x还是y的，林素贞反正觉得怪吵的。擦着有奶茶渍的咖啡色桌子时，林素贞看抹布都看出了重影，脑袋好像就要炸开一般。
　　林素贞一个晕眩头一低，差点撞到桌子的尖角，还好被一个还算有力的手臂一把扶起。那只手好像本来没料到要使上这么大的劲，刚开始抓她的时候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林素贞，你怎么那么重。”一个尖细的、酸溜溜的男声。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