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安然》云轻月淡

6、第六章 上街

　　第二天，林初影早早起床，出门之后先从墙角拎了水壶，去厨房烧了水，带着一壶开水往自己房间走去。轻轻推开门，林初影先探头进去瞄了一眼，纱帐还未挽起，看来那人还没走。调整一下心态，林初影进门：“漆公子！”没反应，“漆老板！”还是没反应。想了想，放好水壶，拿上铜盆，出门。
　　其实，林初影一推门，漆夜楠已经醒来，只是不想动。听她轻声呼唤，想起昨晚上让她提壶热水，居然一去不复返，更是懒得搭理她。哪知唤了两声之后，林初影居然又出去了。本来想损几句，没有了对象，自是无趣。慢条斯理地起床，穿好衣服，听得身后门开的声音，回来了？还敢回来！
　　“哟，漆公子起床了。正好我打了洗脸水了。”
　　漆夜楠转过头，看了看林初影脸上那显得有些假的笑容，这时候知道讨好了？看林初影把铜盆放好，漆夜楠直接走到她面前，双手伸到她面前。林初影看看伸到面前的手，看看这双手的主人的脸，什么意思？
　　不是要讨好？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漆夜楠动动手，眼神示意一下。林初影终于懂了，有些不情愿地帮他把袖子挽起，服侍他洗漱。
　　“林初影，昨晚让你提的水呢？”
　　“我提回来了啊，在桌上呢，现在要喝吗？”
　　瞄一眼桌子上的水壶：“你这水是从泷江取来的？”
　　泷江？在哪儿？不知道，不过一定很远。“公子昨晚有说过让我马上回来？哦，公子定是说过了，只是我自己记错了。”
　　记错了？哼！自己确实没说过让她马上回来，抓话语中的漏洞是吧？想起昨晚做的那个决定：“林初影，我发现你其实还是适合做丫鬟，不适合做姑娘。”顿了一下，继续：“决定了，林初影你以后就做我的丫鬟吧，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提壶水是不是还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老板开口了，林初影还能说什么。“好啊，不过老板，是不是先说好工资的问题。”
　　“怎么，怕我亏待你？”
　　“哪能啊，只是先了解一下嘛。”
　　“行了，收拾东西吧，我跟柳妈妈说一声。至于工钱，不会比你在这儿做丫鬟低。”
　　就这样，林初影在来到这个龙炎大陆之后，做了大半个月的丫鬟，做了三个多月的歌女，又转为丫鬟了。
　　跟在漆夜楠回到他在这座夙城的府上，院子不大，人也很少，只有一个叫阿青的小厮，和一个叫徐伯的管事。林初影的房间被安排在了漆夜楠的隔壁，用漆夜楠的话说，就是方便。方便什么，自然是方便被漆夜楠使唤了。林初影觉得最开始肯定不会顺利，只不知是怎样的小鞋等着自己穿。很快，林初影的感觉就成了现实。
　　早上起来，林初影去服侍漆夜楠起床。先把洗漱的水端进屋，待他起床后，整理床铺。漆夜楠先到院子里练一会儿剑，林初影就打扫屋子，再准备早饭。漆夜楠回屋扫一圈，出门逮着林初影就开始数落：“林初影，你自己去看看你整理的屋子。被子叠得不够整齐，床单展得不够平，纱帐挂歪了，梳妆台上还有灰，镜子也不够亮，还有水壶水杯摆得不整齐，凳子也没放对位置，地面不够干净。”最后总结发言：“重做！”到了客厅坐下吃饭，粥太稀，菜太咸，饼子做得太粗糙。再总结：“林初影，养你干什么的？”林初影早就有心理准备，反而觉得挑的这些错处还不算为难人。至少没有让她吃变质剩饭，也没往她的床上泼水，没有洗衣服不准用皂角粉……总之，比从小说上看来的那些整人方式温柔的多。于是，不管漆夜楠说了什么，她笑眯眯地说了是，然后就去改。漆夜楠虽然奇怪她的态度怎么这么好，但在她改了几次之后，觉得有些无趣，也就不再挑她的错处。两人相处得越来越愉快。
　　漆夜楠不再挑林初影的错处之后，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林初影有些好奇，这个漆公子去哪儿了？群芳阁？自己当初在群芳阁的时候，也没经常见到他啊。林初影现在名义上是漆夜楠的丫鬟，主要任务当然是服侍他，现在一连几天见不着主子，事情就一下少了起来，实在无聊得很。很想出门，又怕漆夜楠回来不见她，又说她不是。
　　那天天气很好，林初影又没事情做了，对着院子里的那棵不认识的大树唱了几句《好大一颗树》，还是决定：出门逛街去。简单收拾了一下，从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里拿了两个银币，十几个铜币，特意换了一双舒服的鞋子，出门了。
　　出了大门，林初影先前后左右看看，记了一下几处标志性的建筑物，选择从左边的路口走过去了。好久没出门了，但看看这街道，还是记忆中的风格，又一下失了兴趣，就当是散步了。林初影一边记路，一边用堪比蜗牛的速度慢慢往前移动，一晃神，都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只觉得似乎越来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