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安然》云轻月淡

18、第十八章 就喜欢这型

　　那“书生”的琴声停止，退下场来。接着上去了一个光头大汉。林初影一看那人形象，有些激动：“公子，你说他是不是要跳舞？他会跳什么舞？”自己脑补一下，林初影想象的影像有些滑稽，自己一个人呵呵乐起来。
　　这个女人果然不正常！漆夜楠皱眉，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往另一边移一下。
　　林初影的想法确实不正常，但她认为那样强烈的对比才有趣。所以当她看到几个小厮抬着一张大鼓上来，心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失望。这时才注意去听那光头大汉说些什么，无非又是一些客套话。听到大汉说自己是个粗人时，林初影上上下下地看几遍，微微笑着表示赞同：对，就是个粗人，粗手粗脚，粗腰粗臀，哈，好有自知之明。
　　漆夜楠听旁边传来笑声，又往另一边移一下。
　　光头大汉说完了，走到大鼓旁边，拿起鼓槌，深呼吸一口气。林初影看这姿态，很符合想象中高手出招前的场景，不自觉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漆夜楠觉得光头大汉自拿到鼓槌开始，整个人的气场就不一样了，正准备认真观察一下，突然觉得身边的呼吸声减轻。又被吓到了？真是没用！
　　“林初影……”
　　“嘘！别说话，要开始了。”
　　漆夜楠看着她噤声的动作，听着她刻意压低的声音，一时有些无语。
　　“哈！”
　　林初影连忙转头。
　　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绵的鼓声想起，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高，很快汇成狂风骤雨，不，比狂风骤雨还强烈，是金戈铁马！林初影听着那鼓声一声比一声激烈，觉得亢奋起来。两手握拳，随着鼓声的节奏，轻轻挥动，做出敲打的动作。
　　漆夜楠也听得心情激昂，不过比林初影要淡定得多，至少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随着最后一声“咚！”，世界重新变得宁静。
　　“好！”一声喝彩，整片广场重新沸腾。
　　“好棒啊！‘使冰冷的空气立即变得燥热了，使恬静的阳光立即变得飞溅了，使困倦的世界立即变得亢奋了’，就是这种感觉。哎，这句话是从哪儿出来的，不管了，这时候用正好。”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打出来的。”
　　“我乐意！”
　　“这样生动的表情，终于有了安然一分的魅力。”
　　哪壶不开提哪壶！林初影瞪过去，却看到漆夜楠有些落寞的表情，算了，本姑娘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光头大汉下台，有几个人上去打招呼，他乐呵呵地，看样子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下一个上台的，还是一名男子，穿着一身儒雅的白衣，但脸上却留着胡子，在嘴唇上边形成一道黑迹，徒添几分沧桑。他也不多话，直接走到放琴的木桌前，放好琴，开始弹奏起来。琴声叮咚，很是欢快的节奏，弹琴人脸上带着笑，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看起来陶醉得不行。一曲终了，男子抱琴起身，笑着鞠了一躬，下台。
　　“有几分意境，但技法粗糙，还弹错了一个音节，亏他还能笑对全场。”
　　没听到林初影的反应，漆夜楠转头看过去。
　　此时林初影双手十指相扣，抵在下巴上，一脸迷醉的神色。
　　漆夜楠心里跳了一下，伸手把那双手打开。
　　林初影回神，看着漆夜楠，眼睛闪闪，“公子，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林初影，你要像安然那样背叛我？你以为我还能像放过安然一样放过你？”
　　林初影感觉到了从漆夜楠身上散发的寒气，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有些害怕，终于想起他说过自己是他的人。
　　“公子，喜欢就是喜欢，只要我分清楚是哪种喜欢不就好了吗？难道、难道跟了你，我就不能喜欢栗子糕，不能喜欢满天星，不能喜欢长耳坠？公子，就算我是你的，但我首先应该还是我吧？”
　　“栗子糕？满天星？长耳坠？林初影，刚刚那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一开始有了男女有别的意识，每个人都会幻想自己的另一半，难道公子没想过？更何况，我说的是喜欢他那一类型，又没说喜欢他，我又不认识他，人品怎么样，家世怎么样，会不会对我好，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喜欢他？”
　　漆夜楠仔细观察林初影的表情，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自然。想起这个女人的语言远比表情要可信，感觉心里舒服一些。可又一想起自己对安然那么好，她却对蒲越禅一见钟情，不由有些烦躁。他偏过头看着台上，此时台上是一个阁里的姑娘在唱歌，可是唱得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初影看他转头，虽然好像还没消气，但看上去不会对自己怎样了，暗自猜测他是不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之后的节目两个人都没看进去，等到结束之后，主办方发了奖金，说了结束语，人群陆陆续续地散了。
　　漆夜楠把自己得的第一名的一百枚金币全给了林初影，说是算作从以前到现在所有的工钱。
　　林初影晃晃钱袋，听着里边哗啦啦的响声，忘了之前的不快。
　　“公子，你这是左手递给右手啊，有意思么？”
　　“你懂什么？有些人想左手递给右手还递不起来呢。”
　　不就是得意你自己的琴艺，有什么了不起的。
　　“公子，今天那个‘粗人’的鼓其实可以拿第一的，评委偏袒你了吧？”
　　“胡说，那鼓是敲得不错，但其中用到的技术可要简单多了。你知道我弹好那首曲子，要用多少种指法么？还有，你怎么叫人家‘粗人’，太没礼貌了。”
　　“什么啊？那是他自己说的是个‘粗人’啊。呵呵呵……”
　　“那只是别人的一种自谦说法，怎么能当真？你笑什么？说起来你之前在包间也笑得不太正常。”
　　“公子，呵呵……你不觉得……不觉得他从头到脚都很粗么？呵呵……”
　　那有什么好笑的？漆夜楠摇摇头：“走快点，不然扔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