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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柳暗花明又一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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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雪花一朵一朵从阴暗的天空中飘落下来,零碎的冰雹,淡漠而疏远的人流如织,空空荡荡的街道或是游人叫卖着的包子馒头,忽然,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随着马路布置的雄武的铁甲士兵,他们手中握着凌厉的刀枪,远远的,一个虚弱的身影犹如鬼魂般飘荡过来,可是她是活生生的人,偶尔响起押解的士兵的叫骂,犯人只是低着头,薄凉如雾的雪花飘落在她的鼻尖,细腻却瞬间融化,阮心依旧是那样,所有的力气消失殆尽,她苦笑着,大滴大滴的如黄豆般的眼泪从她冰冷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而在皇宫里,琥珀俨然成了如花宫最忠诚尽职得侍女,她忙前忙后,呵斥着小丫头们摆放东西,擦拭地板,熏着熏香,除夕快来了,宫中到处是瓜果的香味和宴席的甜味,歌舞坊奏这即将在后日除夕宴会上排练的舞曲,偷懒的小丫环们穿着细索而保暖的宫装笑容满面,在荷花池边争先恐后地放着许愿祈福的小舟。
莲蓉走过来对琥珀说“西宫的竹篱欠缺,还劳请琥珀姑姑把这些竹篱送过去。”
琥珀欣然地接过竹篱,刚刚让丫鬟打开宫门,自己走出来几步,忽然脸上挨了火辣的一巴掌,屈辱,惊讶,愤恨,当看到熟悉的翡翠的脸的时候消失殆尽,翡翠穿着碧绿色的宫装,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她极其激动“你这个叛徒,现在心夫人被押往刑场,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翡翠的脸以及拉着她的双手模糊了,她忽然想到小时候的这个时候,琉璃还活着的时候,她,翡翠,玲珑,碧玉几个人闹成一团,晚上醉意模糊,还嚷着划拳,说自己没有输,作为一个主子竟然和她们闹成一堆,此时唯独清醒的就是她,她没有喝很多酒,却面色坨红,她在窗边绣着烧坏一个洞的雀金袄,一边缝一边看了床上四仰八叉的众人一眼,叹道“一个个贪图酒意,若是今日雀金袄不补好,明日哀长公主怪罪下来你们又该委屈了。”说着又低下头去缝补,第二天几人都日上三竿才起床,琥珀突然想到大年初一六格格要穿的雀金袄,急了,忽然阮心巧笑倩兮地走进来,当她们着急的时候,她却说一切都完备了,呵!
离开翡翠,琥珀又想起大姐姐琉璃,小时候挨打总是琉璃过来替她挨打,若是有一餐饭没有吃,琉璃总是冒着被掌事姑姑责骂的风险从厨房里偷一些为格格,二小姐的宵夜准备的煎饼出来给她……琉璃姐姐死了,二小姐却因为她的背叛而即将死去,或者……那远在荒山的刑场……琥珀长吐了一口气……她当了皇后自己可以当女官,朋友们都离去了,她还要这个做什么……
如花宫主卧,琥珀颤抖地将砒霜下到即将呈奉给苏袭浅的那杯茶里,此时,屋外阳关刺眼,将琥珀单瘦而颤抖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
此时,苏袭浅却刚刚去绸缎司检查了新年要用的各宫的配用之物,此时正由莲蓉等人簇拥着走回自己的卧寝,她冷笑着站在窗外,把琥珀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想把自己手中的毒药藏起来,可是手中一抖,撒了一地,连包装砒霜的纸也显得那么显眼,琥珀支支吾吾地解释道“皇……皇后……皇后娘娘,奴婢给你准备了最好的新鲜的茶叶……奴婢……奴婢想……”
苏袭浅微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着杯口有白色粉末的茶杯摇晃了一下,目光妩媚而冰冷,说道“是吗,既然是琥珀的一片心意,本宫当然要尝尝。”琥珀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真的躲过去了,可是一根细绳勒上她的脖子,苏袭浅的心腹护卫,一个高高大大的便衣男子站在莲蓉的旁边,琥珀的身后,绳子越勒越紧,苏袭浅却冷笑着,丝毫无动于衷,绳子越拉越紧,琥珀用手去扯让她喘不过气来的细绳,绳子越勒越紧,终于,琥珀的手垂了下来,身体向地上瘫倒下去,而她,已经没气了,她多么想松的绳子却终于在这个时候松了。
可怜的琥珀,我们可怜的琥珀。
阮心已经被押至位于荒山的刑场,她背负着一块木板和滔天的罪名,侩子手已经握起喷了酒的大刀,荒冷的山,阴暗的天空,阮心最后看了一次,终于闭上了眼睛,可是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她的束缚被松,然后被拉扯起来,慕林阅此时正蒙着面,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站在她的身前,周围是许多黑衣人,然后和许多武装的士兵,到处都是厮杀,似乎每一条路都走不通,慕林阅拉着她使用轻功拉她飞檐走壁,但是,刚刚拉她走了几步路,她便摔倒在地,他知道她应该受了许多伤,但是却没有伤得这么重,他来不及为她检查,将她背起来扛在肩上,然后跳到了一个客栈的屋檐上,监斩官看到了,大怒,呵斥他的士兵们“追!别让犯人逃了。”可是,士兵们早已经伤得伤,死的死,唯一留下来的一堆士兵在狙击路上却遇到了一批挡路的老百姓,监斩官骑着马犹豫着,他不愿意伤害无辜人,可是,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些根本不是什么老百姓,都是男子,而且都是身强力壮的,这应该是反贼埋伏在百姓中的人,在士兵们拔出刀来之前,“百姓”们早已拔出刀来,顿时,又是一片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