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宫锁》涤渠

32、汉宫乱

　　几个小丫鬟在窗边耳语，司徒清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老宋。”司徒清喝了一杯茶，他穿着玉白色的袍子，目光迎着透过木栅栏温暖的阳光看向庭院，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进来。“将军。”老人回答道。
　　“外面是怎么呢？这么热闹。”
　　“将军，楚婕妤被晋升为尹妃，这几个丫头是在册封典礼上服侍过的，如果打扰了将军，奴才这就将她们逐散。”
　　“楚婕妤？哪个楚婕妤？”
　　“听说来自大漠，深得皇上喜爱，而且据说举报邑妃巫蛊之术有功，才被封为尹妃的。”那老宋是司徒清年少时就已经守在他身边的管家，此时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将军可别笑，夫人与被打入冷宫的心夫人可是故交，将军是不知道，夫人现在天天邀同南王妃去求见皇上呢，急得夫人不得了。”
　　“南王妃？就是明玉吧。”明玉是个难缠的主，从来只有折磨下人的，没有帮助别人的，现在竟然会帮阮心，这个楚婕妤也真的是神通广大，哪天也见见她好。
　　公主府，小茉莉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人，鼓着腮帮子，黄楚收敛了笑容，蹲下去，准备奉皇命把她接到甘露殿，可是小茉莉一把把她的手甩开“心姑姑呢？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糊涂，这是新封的尹妃！”黄楚身边的丫鬟大吼，可是黄楚却制止了她。“这么没规矩，公主也是你这样欺负的。”
　　然后黄楚告诉小茉莉“太平乖，心姑姑生病了，她不能照顾你，心姑姑告诉我，这些天就由我照顾你，好么？”
　　“不要，你是谁啊。”小茉莉回答道。
　　“我是你心姑姑的好朋友，黄楚啊，你可以称我楚姑姑，如果你不听话的话，你的心姑姑就不会喜欢你的啦。”
　　“真的吗？”忽然小茉莉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便牵着黄楚的手离开了公主府，不过这样真的好么？不仅诬陷阮心，还冒充是阮心的好朋友，可怜的小茉莉，养母之死，姑姑之被废，她这年幼而孤独无依的飘零，又该如何是好呢？
　　黄楚正在给小茉莉喂着午餐，忽然她一抬头，问道“心姑姑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她不能照顾平儿了呢？”
　　黄楚脸一沉，但是立马变成温柔的大姐姐形象“茉莉乖，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心姑姑的病才可以快点好，茉莉才可以再看见心姑姑啊。”
　　“好！平儿今天要吃三碗饭。”
　　黄楚笑着给茉莉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此时，外面传来踢踏的步伐，只看见徐敏熙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明玉窈窕的身影在旁边不疾不徐地走着，即使所嫁的并不是所爱的人，但明玉漂亮而嚣张的容颜并没有变，她是现在宫廷里除了珞太后第二个说话算话而颇有威严的女子，而现在的珞太后又吃斋念佛，不理后宫之事，阮嫣已死，而邑妃阮心却被废，皇后之位空悬，所有的眼睛一双双都盯着后位，除了讨好皇上，大多数人都巴结着明玉，阮心被废之后，从后宫处送往南王府成山成海的金玉珠宝，珍奇古玩，有时候，明玉会想，江南水灾，灾民饿死了许多，而后宫却富如此，没有人顾管灾民孤儿老人，有钱巴结却还有人一口饭也吃不饱。
　　子凭母贵，南宫璟小小年纪就被封了王侯，虽然南宫璟还在襁褓之中，南宫璟的奶妈们，贴身婢女们都是一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样子，明玉自然是看不惯，自从把奶妈杖责五十并废黜之后，南王府这种仗势欺人的恶名才有所削减。
　　黄楚即使不顾忌徐敏熙，也顾忌明玉公主秦璃汐。
　　黄楚将丫鬟们呵斥下去，然后低眸浅笑地对长公主行礼“臣妾参见长公主，长公主万福金安。”
　　明玉坐于主位，让身边的卿儿将小公主带出去。
　　然后才对黄楚说“古来宫中少不了争风吃醋，但本公主就不明白了，难道有人想在本公主眼皮子底下作乱。”
　　“长公主这意思臣妾就不明白了，何为作乱？”
　　“心儿是不可能诅咒自己的姐姐的，尹妃这样心机用尽又想怎样呢？”
　　“长公主可别血口喷人，臣妾也同情尹妃，也认为尹妃……”
　　看着黄楚无法摸透的内心，明玉极度气愤，她走上前去刚刚想打黄楚，忽然收回了手，因为此时秦赫走了进来，眼看秦赫被黄楚的妖娆和妩媚冲昏了头脑，明玉也懒得理论，她径直对自己的哥哥说“皇兄这是宁愿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也不愿意相信平原候府的千金了！”
　　“别和朕提平原候。”
　　“怎么了？皇兄可以被废黜到静心庵就不能允许别人提了，皇兄对阮家步步紧逼，先是冷落阮嫣，后是废黜阮心，太皇太后在天之灵何安……”
　　啪嗒一声，旁边的黄楚得意的冷笑，而这里却是明玉惊讶的神情，她看着从来没有打过她的哥哥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她，瞬时惊讶了，她站在原地，原来茉莉一直在外面偷听，她一下挣脱丫鬟的控制跑了进来，她抱着明玉哭，泪光闪闪的眸子却望着黄楚，即使她还小，但是基本的思路还是弄明白了，她的母亲不得宠，她的心姑姑被废除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刚刚帮她夹菜的那个伪善的女子。
　　“你还我姑姑！”泪水将茉莉的脸颊染着通红，一直文弱自卑的茉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个勇气，就是这个女子，害得姑姑被废，还让父皇打了明玉姑姑。
　　“你以为你是龙脉么，你只是被皇家捡来的没人要的孩子，真正的龙脉是我怀里的秦娉婷！”
　　冷清秋在她生日会上说过的话一下一下冲击着她的耳膜，为什么对她好的人都要离去，为什么都是坏人留在她身边。“你还我心姑姑！”
　　茉莉去推黄楚，黄楚已经没有了置身事外的神情，她条件反射地推了五岁的小茉莉一下，却不知道大人的力气比小孩大得多，本来茉莉以后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她本该在樱花田里闻着花香，她本该跑在林间的小路上，她本该在碧蓝澄澈的湖面上踢着水花喂着天鹅，她本该咯咯地笑着躲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作为公主她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明玉的神气和尊崇，可是，作为一个公主她什么都没有，也什么也没有得到就香消玉殒了。
　　小小的尸体被明玉抱在怀里，茉莉的额头上鲜血直流，她刚刚撞在了柜子上，被黄楚这么一推，却推到了另一个世界“都愣着做什么，传太医。”即使丫鬟不断给明玉擦脸上的泪珠，她的眼泪却唰唰没有一个停止，她想到了五年以前，自己站在椒房殿之外，看着阮嫣抱着一个枕头当作她死去的孩子，然后她求通了太皇太后，又从一个侍女那接过的这小小的柔软的有温度的躯体，可是，如今却冰冷如此。

作者有话说

　　好想快点结束这篇文章，真是写起都不耐烦了。
如果当初高考考好一点，大学无论学的东西和所享受的物质环境就不是这样了，
六千元一年的自考本科真的让人很绝望，何况在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