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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情最是帝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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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在这里舞剑?”
阮心看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来到,立即收起了手中的剑。
“琥珀!”阮心再说了一句“琥珀!”声音更为响亮!
“琥珀已经被我迷晕了。”
到底是谁,阮心正在犁梦阁的庭院里游移不定的时候,忽然暗淡下眸子来,竹林的影子印照在她单薄而瘦弱,如大海里一片飘零的孤舟的身上,树影婆娑,南宫睿在远处纠结着看着这一幕。
陌生男子说道“贵妃不必焦急,奴才是南王府邸的,上一次贵妃吩咐奴才去打点官差的事情奴才已经做好,奴才这一次是来接娘娘的。”
梨花殿,阮心宽大的水袖,海蓝色宽阔的裙摆,她双手按在额头底下,南宫睿连忙将她扶起“举手之劳,心儿何必。”
一串串的泪水从阮心脸上流下来“若是没有了南宫睿,贱妾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小时候别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不信,如今看来,当一个平民女子也好过帝王家。”
“平民家自有贫民家的悲哀。”
“嫣姐姐疯了。”
南宫睿吐出一口寒气“我听说了。”
“听说太后要废后。”阮心目光游离“平原候失去势力,父亲被流放,母亲自刎于箬阁,三千歌姬驱逐于军楼为妓。”她叹了一口气“无情最是帝王家。”
明玉坐在轿子里,在路上长途跋涉她已经很累了,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看,立马扶住了轿门,她大吼着“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里不是回宫的路!”风扬起她的刘海,她将头探出轿子,这已经远离集市了,她敲着轿门“你们快放我出去,停轿!停轿!”
“给我安静点!”一个壮汉在她头上扣了一拳,明玉顿时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荒野上了,她又惊又惧,满脸是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她对周围那些莽夫吼道“快把你姑奶奶给放了,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当朝明玉公主,得罪了我,我叫皇兄把你们千刀万剐!”
一个壮汉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用匕首的刀刃抚摸着明玉的脸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明玉公主啊。啧啧啧,你不知道吗?”壮汉将自己胡子邋喳的脸凑近明玉恶狠狠瞪着的眼睛“我抓的就是你!”
他回过头,看着周围的人“替八皇子报仇!”
“替八皇子报仇!”
“血债血还!”“血债血还!”周围的男子举着大刀附庸一片。
“喂,秦晏哥哥出了什么事呢。”
“还秦晏哥哥。”那个大汉拔剑出鞘“好!我死就让你四个明白!”那个大汉说“你所谓的皇兄亲手为了皇权利益杀了他的弟弟!”
明玉的脸青紫青紫的,她尖锐地叫道“混蛋,不可能!你们这些一定是盗匪,胡说!我的秦赫哥哥最重感情了,他不会杀秦晏的!”她嘟着嘴的样子犹如一个洋娃娃,不过这里没有皇太后,她这一套撒娇的样子对他们不管用。
“我要杀了你!”
刀尖向明玉刺来。明玉想“糟了,要毁容了!”她尽力撇开头去,电光火石之间,一粒石子打掉了壮汉握在手里的刀剑,石子的快准狠,没有武功,以及武功没有练习到一定地步的人是做不到的。
杉杉的衣裙,手里握着一把折扇,南宫睿居高临下,“怎么,几个大丈夫欺负一个弱女子?”
“睿哥哥。”明玉一看到救兵,眼泪又哗哗地流了出来,她原本吓得惨白的脸此时恢复了通红,不过是因为兴奋而起的驼红。
她认识南宫睿,南宫睿的祖上曾经是开国功臣,而传到南宫睿这一代却是独子,所以无法再分封,单独封了一个“南王”,继承了父亲的爵位。
明玉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天上的小星星。
南宫睿武功的确不错,他随便一把折扇,便连衣裙都没有染上灰尘,就将许多敌人打倒在地上,敌人痛嚎着,而南宫睿却像画中仙一样,伫立原地不动,摇摇折扇,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明玉在壮汉手里,其中一个壮汉用匕首抵着明玉的脖子,明玉哭了起来。
“你放开她。”南宫睿恶狠狠地说。
“你投降,将扇子扔过来。”壮汉阴冷着口气。
南宫睿不肯投降,刚刚走过来一步,壮汉就在明玉胳膊上划下了一道口子,“好痛。”连日来的旅途疲惫以及劳累,让明玉支持不下去了,她滑倒在地上,目光楚楚地望着南宫睿。“母亲,母亲。”她的意识昏沉。
“我知道我们璃璃最喜欢吃杏花糕了。”
“母妃的手艺真棒。”明玉想着曾经风平浪静的皇宫,可是,现在她用左手掌捂着自己右胳膊上的伤口,嘴唇苍白,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已经将刘海沁湿,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渊渊地流出来。
南宫睿举起了手,“我投降。”他将折扇丢了过来,于是便有很多壮汉上去擒拿住了南宫睿,把他往地下一按。
“哟,这不是嚣张跋扈的南王么。”壮汉走过去,调侃着,一只脚踩在南宫睿的手上,南宫睿的纤细的手指立马青紫一片。
忽然,他还没有羞辱完南宫睿,一秉剑就从他的脊梁骨处横贯胸口,筑紊抱着受伤而晕厥的明玉,皇家近卫军已经将所有人包围,本来他应该将这些人交给慎刑司严加审问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明玉的柔弱刺激到了他,单个字,一片血腥“杀!”
公主府,太后抿紧了嘴唇,“怎么,两年前离宫前往五台山的时候不是总统令一人,副将两人,士兵三百,侍女二十人的,怎么现在只剩你一个的!”
“太后息怒。途上我们遇到了伏击,本来认为到了京城就安全了,但是怎么料想到那伙贼子冒充皇太后……罪臣救驾来迟,请太后赐罪。”
“奶奶。”
明玉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不要怪筑紊了,只是这两年变化太大了,孙儿适应不来罢了,如果没有筑紊,孙儿一个人还走不出死亡峡谷的。”
“这么说,你还无罪并且有功呢。”太后冰冷着声音。
“为臣不敢。”
“皇奶奶。”明玉不满意地撒了一个娇,她皱着眉头看着皇太后,皇太后终于不再责问筑紊,反而把目光放在明玉的伤上“太医,明玉的伤如何?”
“秉太后,明玉公主伤在肌肤表皮,并没有内伤,血已经止住了,只要好生调养,过几日便可康复。”
“嗯。”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便吩咐众人下去,丫鬟们好生照顾。折腾了大半夜,清秋等妃嫔便请太后回宫休息,太后便离开了。
清晨,丫鬟为明玉公主梳妆,明玉看着镜子中失去了几点鲜妍,多了许多娇弱的自己,叹道“听说这两年宫中有很多变故?”
“是啊,太子当初因为太子妃烧宫的事情被关进静心庵闭门思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杀了八皇子,近日里来还灭了平原候府,哀长公主毕竟是皇太后的亲生女儿,皇上这么做也的确招惹了皇太后,不过皇宫大权都落在了皇上手里,太后也是敢怒不敢言呢。”
“那阮嫣和阮心怎么样呢?”平原候府邸是阮嫣和阮心生长的地方,灭了平原候府,相当于给两个后妃胸口上捅了重重一刀,虽然她与两个表姐面上不是怎么熟络,但毕竟是嫡亲血脉。
“阮嫣得了失心疯,什么也记不得了,好像一个六岁的嫩娃娃,太后看着阮嫣疯了,阮心则一副再也不过问世事的尼姑模样,也挺伤心的。最近好像打算举行什么选秀,说宫中才这么几个妃嫔,怪冷清的,况且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傻的傻,要选一批新人来热闹热闹呢。”
“姑姑被埋葬在哪里?”明玉放下自己手中梳头发的桃木梳子,皱着眉头认真听丫鬟讲。
“本来是要葬在乱葬岗的,但是似乎邑妃娘娘不同意,恳求南王从中斡旋,才把哀长公主埋葬于皇陵的。”
没有想到,出宫二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本来是出宫祈福的没有想到却祈出来这么多灾祸,她第一次感觉到皇宫的非温馨,“屠宰场。”明玉被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个哆嗦。
“臣是奉太后之命来为公主把脉的。”
从梳妆台前离开,没有人看见,泪水浸透了桃花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