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被发现的秘密 …… ...
-
第四十五章·被发现的秘密
泰迪顶着风雪走进城堡的时候，隐形衣已经被他胡乱塞进了挎包。
雪太大，那件廉价隐形衣的边角开始透光，与其穿着它被费尔奇当成一只飘浮的幽灵，不如赌一把，这个点，不会有人在门厅里晃悠。
他赌错了。
刚踏进城堡，刚躲过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巡夜的路线的第一个拐角，耳边就炸开了一句话。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着的秘密？”
泰迪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不是被风雪冻的，是被那句话。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魔杖已经从袖口滑进掌心，杖尖对准了声音的方向，快、准、稳，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獾。
拐角的阴影里，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
烛火摇摇晃晃地映在那张脸上。灰眼睛，黑头发，下巴的线条比同龄人硬朗。
小天狼星·布莱克。
泰迪的手没有放下，魔杖还指着对方的胸口。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看到了什么？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他看到莱姆斯了吗？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小天狼星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泰迪的杖尖，语气不咸不淡，“你举着魔杖对准我。”
泰迪没有接话，他把魔杖收回去，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紧绷，从紧绷到试图放松，他挤出一个笑容，但他自己都觉得那个笑容很假，像贴上去的。
非常抱歉，毕竟他不是什么职业的假笑男孩，不太专业。
“小天狼星，”他说，声音比平时轻，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你在说些什么啊？虽然你发现了我夜游，但是你也不会告发我的吧？”
小天狼星看着他，感觉泰迪真的很不会说谎，雷古勒斯五岁就已经能掩饰的比他好了。
他的灰眼睛在烛火下显得很沉，沉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男孩的眼睛。他盯着泰迪，那种目光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审视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的注视。
“你知道我说的秘密，”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是关于你的夜游。”
泰迪收敛了笑容。
脸上那层“我们可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表情像被风吹走的雪，露出底下的石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天狼星，目光里没有慌张，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轻的、像是累了很久之后终于被人堵住了的那种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天狼星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泰迪的手腕，把他拽进拐角更深的阴影里。两个少年的肩膀挤在一起，泰迪闻到了小天狼星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和薄荷的味道，他用的洗衣皂和詹姆、莱姆斯的是同一种。
大少爷的沐浴露大方的被大家使用着，泰迪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绪，不知道偏离到了那里去。
几秒后，走廊那头传来费尔奇嘟嘟囔囔的声音。
“……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乱跑，被我抓到就等着关禁闭到毕业吧……”
一盏摇晃的油灯从拐角处经过，洛丽丝夫人的影子跟在后面，细长得像一条会移动的绳子。火光在泰迪和小天狼星藏身的阴影边缘扫了一下，没有照进来。
脚步声渐渐远了。
小天狼星没有松开泰迪的手腕。
“那我来提示你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泰迪一个人听的。泰迪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脸上。
“满月。”小天狼星说。
泰迪的心跳漏了一拍。
“狼人。”小天狼星继续说到。
泰迪没有说话。
“狼毒药剂。”小天狼星说完最后一字单词，然后松开了抓着泰迪手腕的手。
安静，走廊里只剩下远处费尔奇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拖行的回音。
泰迪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小天狼星竟然猜到了这个地步。
他甚至怀疑，哈利这位年轻的教父，这个在课堂上懒懒散散、在走廊里恶作剧、在魁地奇球场上灵活发动攻击的男孩，是不是已经猜到了莱姆斯的秘密。
不。他不能。他没有证据。莱姆斯隐藏得很好。他……也掩饰的很好。
泰迪在心里飞快地过滤了一遍小天狼星可能知道的信息。满月夜出现在城堡外，也可以有很多借口。
“……你在说什么？”泰迪听到自己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
小天狼星没有立刻回答。他松开泰迪的手腕，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那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像是一个正在审讯室里对着疑犯的傲罗。
“第一次禁林禁闭，”他说，“你背着海格，在橡树上采了什么东西。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的动作太快了，快得不像是第一次去禁林。”
泰迪沉默，没想到他的破绽竟然从这么早就暴露了。
“圣诞假期在家，家里的人在餐桌上讨论生意，谈到了关于垄断狼毒药剂核心材料的事。我当时在喝汤，没认真听。”小天狼星像是在分享一些闲散的八卦一样，很放松的靠在了城堡冰冷的墙壁上。
泰迪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我听到了‘非洲树蛇皮’这个名字。”小天狼星的目光落在泰迪脸上，像一枚图钉按住了他，“圣诞假期回来之后，詹姆在被子底下跟我们说，禁林里有狼人。他说的时候，你太安静了。不是害怕的那种安静，更像是早就知道的那种安静。”
“……所以你去查了狼毒药剂的材料。”泰迪说。
“对。”小天狼星没有否认，“然后我对照了魔药图鉴。你采的那些东西，非洲树蛇皮、干荨麻、甲虫眼，和狼毒药剂的核心材料完全吻合。”
泰迪无话可说，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漏洞，都被这个看似整天跟在詹姆身后横冲直撞的男孩，不动声色地记了下来。
如果不是事关于他自己，他都要给这精彩的推理加十分了。
“再加上今天。”小天狼星的声音又低了一度，“今天是满月。这个点，一个小巫师从外面冒着风雪回来，怎么想都很可疑吧？”
泰迪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人看穿了。不是小天狼星太聪明，是他自己太不小心了，或者，是他太想让莱姆斯好起来了，好到忘了自己身后还拖着一串脚印。
“所以，”小天狼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我推理完了，轮到你了”的笃定，“你在禁林养了一只狼人？”
泰迪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小天狼星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讽刺，没有嘲弄，甚至没有“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的兴奋。他是认真的。他在认真地问一个他认为合理的问题。
泰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解释“我没有在禁林养一只狼人”，想说“那个人不是‘一只狼人’，他是莱姆斯”，想说“我不是在养他，我只是想让他好受一点”。
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不是不能说，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泰迪甚至觉得有一点好笑。
风雪从他身后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凉凉的，扑在他被烛火烤热的后颈上。他的心情像一锅熬过了头的魔药，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泰迪站在那里，靠着墙，看着小天狼星，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小天狼星眼角一跳，没来由的心里有些紧张。明明他是发现者追问者，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不知所措。等等，泰迪是不是要哭了？！
他连忙收起那副“审讯官”的姿态，放下手臂，站直了。他的灰色眼睛看着泰迪，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小天狼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好像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不是他。“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走廊尽头，费尔奇的脚步声又折返回来了，洛丽丝夫人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小天狼星往阴影里又缩了缩，顺手把泰迪也往里拉了一把。两个少年挤在狭窄的墙角，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泰迪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哑：“……不是狼人。”
“什么？”
“不是‘一只狼人’。”泰迪说。他没有看小天狼星，目光落在地面上，“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被发现的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