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满月 …… ...
-
第三十二章·满月
格兰芬多的宝石，不出意外地掉了个底朝天。
麦格教授的脸黑得像一口用了十年的坩埚，从来没有哪一个小巫师，敢在一年级的时候去禁林深处！从来没有！
她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对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处罚，每人扣五十分，外加四个院长办公室轮流关禁闭。
整个格兰芬多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基本等于判了格兰芬多学院杯的死刑。没有魁地奇加分的话，那些稀少的宝石恐怕要陪伴他们到学期末了。
而詹姆只是一年级，他可不像他未来的儿子哈利那样，能在第一年就成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挽回分数的损失。
原本在格兰芬多横着走的詹姆和小天狼星组合，一夜之间变成了最不受待见的人。走廊里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公共休息室里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叹气，就连魁地奇队长都板着脸请詹姆离开训练球场，完全忘记了自己前几天还在夸耀“詹姆波特的飞行技术是一年级里最好的”。
从万人迷到万人嫌，只用了一个晚上。
詹姆消沉了好几天，他倒是不在乎被扣分，也不在乎关禁闭，但莉莉不跟他说话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每次他在走廊里遇到莉莉，刚张嘴想说点什么，莉莉就直接转身走了，红头发在身后甩出一道冷漠的弧线。连玛丽都会偷偷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但莉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一定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不顾安全的、不值得——”
“你上次已经说过这个了。”小天狼星靠在床边，手里翻着一本快要散架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头都没抬。
“因为是真的！”詹姆抱着枕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她好不容易才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现在全完了。”
更让人糟心的是那些流言。有人说小天狼星是斯莱特林派去格兰芬多的卧底，这话小天狼星听了差点吐了。他布莱克家的人虽然脑子都不太正常，但还不至于无聊到这种地步。
偏偏还真有人信了，比如他们的那位存在感稀薄的跟班室友，彼得。
彼得在寝室里试探了一句“所以你真的不是卧底吧”，小天狼星当场就炸了。他还没说几句重话呢，那个矮个子男孩就像被施了恐惧咒一样，缩着脖子躲到了其他寝室，到处跟人说“小天狼星要杀我”。
“他要杀你？”詹姆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气笑了，“他要是真想杀你，你还能活着跑出去？”
彼得不敢回寝室，在外面借住了好几天，直到小天狼星的怒火消了大半才敢回来。回来之后也不敢跟小天狼星说话，只敢跟詹姆和莱姆斯交流，目光总是小心翼翼地绕开那张冷冰冰的脸。
莱姆斯为此感到有些抱歉，毕竟是他把麦格教授喊来的，如果他没有那么紧张，也许事情不会闹这么大。
“别傻了，”詹姆在一天晚上，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说，“你担心我们出事才去找教授的，我们采不会怪你。”
小天狼星没说话，但在黑暗中“嗯”了一声，认同詹姆的说法。
莱姆斯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两个朋友的呼吸声，心里暖了一下。
“而且，”詹姆翻了个身，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要不是你喊了麦格教授，我们可能还真不知道禁林里出了事。”
“什么？”莱姆斯问。
“泰迪今天跟我说了件事。”
小天狼星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詹姆把泰迪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面告诉他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说他在斯普劳特院长那里关禁闭的时候，看到麦格教授在壁炉里对着院长喊话。还没等麦格教授说完，院长就把他赶回去了。”
“赶回去了？”莱姆斯撑起身子。
“对，不让他听，挺神秘的。”詹姆的声音压低了，“泰迪说他听到了，麦格教授说‘关于禁林的事情……’。就这一句。”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的呼吸声。
“教授们肯定在禁林里发现了什么。”小天狼星推测说。
“我觉得是。”
“所以才要轮流巡逻。”
“而且我发现，今天早上邓布利多校长出现在了教工席上，连邓布利多都从国外回来了。”莱姆斯补充道。
小天狼星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灰色的眼睛上。
“詹姆，你上次看到的那个东西，”他说，“可能就是存在的。”
詹姆没有说话。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着那片一闪而过的、像水一样贴着地面滑过去的黑色影子。他已经在脑海里回放了无数遍那个画面，每一次都觉得更模糊，又每一次都觉得更真实。
“教授们在巡逻，”莱姆斯的声音很轻，“说明那个东西还在。”
詹姆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所以我们更该去看看，如果教授们需要帮忙——”
“不行。”小天狼星和泰迪的声音同时响起。
詹姆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门口，泰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赫奇帕奇休息室溜过来了，正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脸上的表情和小天狼星如出一辙。
“你怎么进来的？”詹姆下意识地问。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口令，不是什么大秘密。”泰迪淡定地说，走进来在詹姆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好像这是他自己寝室一样自然。
“我是不是错过了些什么？”詹姆的目光在泰迪和小天狼星之间来回扫。
没有人回答他。
“不管禁林里有什么，”泰迪说，“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如果连教授们都要轮流巡逻，”小天狼星说，“说明这件事超出了学生的能力范围。”
“一年级的小巫师拿着魔杖去禁林深处——”
“那不是去探险，是去送死。”
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排练过一样，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詹姆张着嘴，一个字都插不进去。他看看泰迪，又看看小天狼星，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变成了一种呆滞的沉默。
莱姆斯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泰迪和小天狼星，这两个人之间那种针锋相对的敌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朋友，至少莱姆斯觉得他们还不到朋友的程度，但也不是敌人了。更像是一种……互相承认。
他想起了之前在城堡走廊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小天狼星堵着泰迪，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表情都紧绷着，像两只随时会扑向对方的猫。
莱姆斯每次看到都担心他们会打起来，但每次都没有。他们只是站着，说几句话，然后各自离开。
莱姆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他注意到，从某一天开始，小天狼星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泰迪了，泰迪也不再刻意绕开小天狼星走了。
现在，他们居然能一唱一和地堵詹姆的嘴，莱姆斯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詹姆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围攻的委屈。
“没什么，”莱姆斯温和地说，“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说得对。”
詹姆的表情更委屈了。
“莱姆斯，怎么连你也——”
“如果教授们都觉得需要加强巡逻，”莱姆斯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说明禁林里确实有危险。你上次没有被伤到，不代表下次也不会。而且——”
他看了一眼泰迪，又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而且如果你们出了事，我和泰迪还得去找教授。这次是跑去找麦格，下次可能是跑去找邓布利多。你总不能让我驻扎在校长室签的滴水兽边吧？”
詹姆张了张嘴，发现连莱姆斯都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他闭上嘴，倒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你们三个，”他闷闷地说，“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不是欺负，”泰迪说，“是阻止你犯傻。”
“一个意思。”
泰迪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银白色的光洒在寝室的地板上，把四张床的影子拉得很长。
泰迪看了一眼那月光，又看了一眼莱姆斯。
满月快来了。
莱姆斯每一次面对月亮时，都在面对那个他无法控制的、藏在血液里的秘密。白天他可以假装正常，和朋友们说说笑笑，去上课、去吃饭、去图书馆。但到了夜晚，尤其是月亮越来越圆的时候，那种不安就会从骨子里渗出来，像寒气一样，怎么都捂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泰迪要匆匆来到它们的寝室，阻止詹姆去冒险。昨天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说完那些话，他就觉得不好。一赶过来，果然听到了詹姆想要再探禁林的想法。
满月下的禁林更加危险。
泰迪不敢去看莱姆斯，望向窗外越发圆润的月亮，充满了担忧。
非洲树蛇皮已经处理好了，干荨麻磨成了粉，甲虫眼也研磨成了细末。所有材料都齐了，只差最后一步，那道需要持续输出高精度魔力的萃取工序。
他的魔力还不够。
他已经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第三次的时候，坩埚差点炸了，斯内普正好在教室里看书，眼疾手快地施了一个清水如泉才救下来。
“我不管你在熬什么魔药，但请行行好吧，这里还有别的活人！”
泰迪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斯内普，关于狼毒药剂的事情。他真是昏了头了，虽然日后的斯内普是个毫无争议的魔药大师，但是现在他和他都是一年级学生，泰迪的魔力不稳定，难道说斯内普就天生平稳吗？
或许他要换一种思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满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