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不是爱情》盛唐有奶茶

9、第 9 章

　　我一边和亲爱的通过话，一边走着。放学后的天空渲染出绚丽的橘色，显得格外温暖，我说不出的身心舒畅。
　　夹道绿荫满地，还有小巷纵横，我突然想，如果再有连绵的细雨，也可以去会一会那结着丁香愁怨的姑娘。我笑说：“亲爱的，如果现在下着细雨，我想我要撑着伞去寻找你了。”
　　亲爱的一下子没有从上一个话题跳出来，听得稀里糊涂，“嗯？”我解释：“戴望舒……唔……唔……”
　　眼前的光明被麻袋遮去了，是谁？摇摇晃晃，有人推搡着我往一边去，方向似乎是小巷那边。他们把我推倒在地，死命地打我踢我，我蜷着身子手臂护着脸颊，究竟是谁要这么做？我脑海掠过一个又一个人的面孔，素日并不与人结仇，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踢打我的人也不出声，只是一个劲地打我，浑身上下只怕没有一块好肉。我固然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小姐，却也是爸妈千宠万宠呵护这的，哪里受过这样狠命地打。我咬着牙不许自己叫出声来，若出了声，不是白白让人看笑话？
　　那群人不再踢打，头上有声音传来：“回去告诉你男朋友，下次不会这么简单了。”男朋友？我哪里来的男朋友？突然，我想起那天请林泉吃饭时遇到的三个人，这件事，和林泉脱不了关系。那几个人虽是下了狠手，却是留了分寸，既令我觉得疼痛不已，却不致命。
　　我忍痛摘去套在头上的麻袋，从巷子出来，拉开袖子，手臂上淤青一片。我试着活动手臂，整个臂膀仿佛被扯成了两半，我疼得眼泪在眶里打转。“亲爱的，”亲爱的快跑过来，脸上掩不住的焦急，她看见我手臂上的伤，说道：“我们去医院。”
　　我拉住她，说：“不要去，我不想我爸妈知道。去药店，买点药膏就好。医院都是宰人的。我疼，你帮我捡一下手机。”
　　亲爱的捡起手机，将手机拼装好递给我，我微微靠着亲爱的身子，亲爱的恼恨说：“你在想什么？不去医院去哪里？万一哪里伤重了，以后烙下病根怎么办？”
　　我问：“我脸上有没有伤？”亲爱的咬牙，“没有。这时候还担心毁容吗？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干的？”
　　我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知道。不过，我猜和林泉有关。上次，我请他吃饭的时候，被他社会上的熟人看见了当作女朋友。打我的人说让我男朋友安分一点。我想是林泉在外头惹了人，打我一顿。一算是打了他的脸；二算是警告，敲山震虎了。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猜的，做不得准。”
　　亲爱的拦了一辆人力车，我忍痛扶着座位上，亲爱的坐上来，我攥着她的衣服，她问：“没事吗？”
　　我点点头，强笑说：“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对人力车夫说：“快点，去市一医院。”
　　转而对我问：“说什么？”我浅笑说：“真的是因为林泉的话，你说我多惨，没有情人的身份，白白挨了一顿打，多吃亏。这算不算蓝颜祸水？”
　　亲爱的声音泛冷：“算，当然算。以后离得远远才对。”我握住她的手，冲她一笑，说：“这是当然，你们家亲爱的——我可没有自虐的倾向。”
　　到了医院门口，亲爱的去取了钱，扶着我进去坐在长椅上，又替我挂了号。搀着我去看医生，医生检查了我的伤口，看了拍的片子，责怪说：“没有内伤，都是皮外伤。不过腿上有道伤口，打针破伤风，再挂个点滴，三天后再来医院一趟。不要因为年轻就在外面招惹不能招惹的人，越是年轻越注意交友，交友不慎，一辈子都毁了。”我和亲爱的连连点头，我道了谢。亲爱的掏出手机，脸色一冷，对我说：“你坐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坐了一会儿，亲爱的返回来，我站起来挽着她问：“谁呀？”
　　亲爱的并不瞒我：“陈邺。”我一顿，微微一笑：“哦，问他了？”
　　亲爱的轻声应道：“嗯。他说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
　　我点了点头，两人往输液室走去。医生一边输液一边说：“回去后，不要碰水，饮食清淡一点，按时吃药。”我靠着点点头，亲爱的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刚刚在电话里不是说还没吃饭，想吃什么？”
　　遇到这种事，我实在提不起什么胃口吃饭，又怕亲爱的担心，懒懒道：“我想吃馄饨。”亲爱的嘱咐：“你要不玩会儿手机，要不睡会儿。我现在出去给你买。”
　　我一眼瞥向外头来来往往的人，却瞅见两个熟人。我拉了拉亲爱的的衣服，亲爱的转头瞧了一眼，扭回头。原本预备离开又坐了下来，片刻，陈邺进来。他径直走到我身边问：“医生怎么说的？”亲爱的冷着一张脸，陈邺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无比尴尬。到底和陈邺没有关系，我淡淡道地请他坐下，说：“没什么大碍。”
　　林泉是跟在陈邺后面进来的，亲爱的板着一张脸坐着，谁也不搭理。我佯装没有看见他，只顾着陈邺说着些不冷不淡的话。他从未受过如此冷遇，到底耐不住性子低声问：“你怎么样？”
　　好好好，我怎么样？我自然是好得很。胸口有一团怒火熊熊燃着，我咬牙挤出字：“滚！”
　　他一句话不说，转身怒而离去。陈邺此时尴尬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他对我说：“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这两天事情比较多，他心情不好，你不要和他计较。”
　　我冷笑，毒舌道：“谁不是呢？偏他事情多一点。谁欠了他八百万了？谁欠他的找谁去，在这里撒什么疯。”
　　陈邺一愣，又很快恢复：“都是他不对。”
　　我转了个身，不再搭理他。亲爱的自顾自出去了，陈邺见机道：“我去看看他。”
　　亲爱的买了馄饨回来，我吃了几口便不想吃。亲爱的知道我心思，收拾了一下，低头玩手机。
　　我合上眼，辗转难眠。突然想到，下星期高考，过两三天是一定要回家的，带了一身伤回去一定会被发现。我睁眼问：“亲爱的，你爸妈这次回来待多久？”
　　“半个月吧，怎么了？”
　　我苦恼道：“过几天不是高考放假，带着一身伤我怎么回去？”
　　“你问问看你同学？”
　　“我可不想受伤的事人人都知道。”事情闹大了真的糟了，真正坐实我是林泉女朋友。
　　“你住婷儿那里，婷儿不是多话的人。”我和亲爱的看向门口，林泉和陈邺站在那里。林泉向我走来，柔声说：“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心一软，可是心上的刺种上了，不是三言两句就可以根除的。我一面找出手机一面面对陈邺问：“孟婷的手机号多少？”
　　他微微一笑道：“我们会和婷儿说的，过一会儿，我打电话给她。”
　　我不说话，点了点头。林泉似乎也不期待我会和他说话，只说：“你好好休息。”他和陈邺出去。
　　我苦笑说：“亲爱的，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亲爱的迷茫地望着我，谁知道这对或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