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冤案 冤屈无处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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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凤栖城门时天色已暗，我们刚巧赶上关城门的时刻，门卫只草草询问了我几句诸如“他是你什么人啊，大热天披风捂那么紧做什么？”之类的问题，我也胡乱应答了些“我弟弟得了风疹见不得风”之类的话应付了过去。
进了城，我避开大路，牵着马隐没于暗巷之中。现在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就只有凤阳楼了。
华灯初上，正是凤阳楼迎客之时，贸然进去必然招致很多人的侧目，无形中会增加更多的目击证人，所以我选择绕到后门。
当李妈妈看到我们时，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惊讶了。我来不及和她客套，便请她秘密地为我找个口紧的大夫给小鬼疗伤。
好在小鬼身上的伤都是些皮肉伤，虽然惨不忍睹，却没有伤及五脏六腑，而那条断臂也被顺利地接了上去。总之是有惊无险。
许是放下了戒心，大夫一退出去，小鬼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端了一盆水，沾湿了毛巾帮小鬼净身。
脸上的血污除去了，没想到竟然拨云见日，擦出了个面如玉冠的小帅哥，哈哈哈哈，心里一阵狂笑，捡到宝了！
看着小鬼恬静的睡颜，真难以将他和之前那个满脸凶恶的小家伙联系在一起。
他为什么会搞得这么狼狈呢？难道是被龙亦轩追杀？脑子里浮现出城外和龙亦轩谈话的镜头。
那个时候，龙亦轩的确是很着急的样子，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杀气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娘，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这里交给秀秀好了”，李妈妈打断了我的思绪，领进了一个来伺候的小姑娘。
“不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去歇着吧”，我淡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
我得陪在他身边，虽然城门已关，但难保龙亦轩不会寻来，或许有我在还能拖延些时间。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姑娘了”，李妈妈见我一脸疲惫，心中有些不忍，但又不好多说，便合上了门。
我又拧了把毛巾敷在小鬼的额头上，然后趴在他的床边。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又一直处在高度警惕的状态之下，现在身体的负荷几乎要达到极限了，我本打算休息就这样趴着休息一小会儿的，谁知道脑袋刚沾上这软软的被褥，眼睛就睁不开了，昏昏沉沉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竟然睡着了！
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给小鬼换毛巾。这毛巾本是降温用的，让我这一觉睡了，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思及这里，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我小心地把已经干了的毛巾放进盆里，然后用手摸了摸小鬼的额头。
烧……似乎退了，与自己的额头比了比，差别好像不大。
我长吁一口气，保险起见，还是把冷水浸过的毛巾拧了拧重新放在他的额上。
刚把手拿下，小鬼的眼睛便睁开了，“你醒了？”，声音很是嘶哑。
“嗯？”这话好像应该由我来说才对，你怎么倒把词给抢了？我有些纳闷。
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开口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在睡觉！”
唉~~偷懒被逮了个正着，我脸上一阵燥热，“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小鬼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笑意。这个回答还真是浅显易懂。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我没好气道，“既然醒了干嘛不睁眼，故意看我笑话！”我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到桌边取了些清水端来给他润喉。
“这里是什么地方？”小鬼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
昨天我们是摸黑走的后门，他不知道也是正常。
我把脸盆往旁边移了移，“这里是凤阳楼！”随后又补上一句，“凤栖城最有名的青楼！”
小鬼的脸瞬间僵硬，瞪着眼、大张着嘴，刚才还没吞下去的水就这样哗啦啦地流回了杯子里。
“我在青楼里？”小鬼先是一脸震惊，随即又一副了然状，“难怪当时那姓龙的说什么再欣赏你的歌！”
“怎么？你很讨厌青楼？”我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探索着他脸上的表情。
“谈不上讨厌”，他淡淡地不露一丝情绪，“但也不喜欢”。
这小鬼似乎比同龄的孩子深沉许多，看上去应当是受过良好家教的，说起话来脸上无不透露着傲气，想来家境该是不错的，但是……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老叫他小鬼小鬼吧。
“君莫忘！”他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姓君？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在茶楼听书时，说书人的段子。好像是讲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官员被冤枉全家流放的故事，而且还说那个进宫行刺皇帝的人便是这个官员的儿子。那个官员就是姓君，难道和他有关？
我斜睨起眼睛，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
听说因为刺客的事，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将君家赶尽杀绝。君家长子已于行刺后三日被处决，而君家其他人等除了一个幼子也统统被赐死。如果他是君家人，那么……
“是真名吧？”虽然心里有了底，可还是想确认一下，“我可是你的恩人噢！”我特别强调。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君莫忘斩钉截铁。
“小！”我捏了捏他的鼻子。
他打掉我的手，满脸困惑，“什么？”
我嘿嘿一笑，“我说你是小丈夫啊！年纪那么小充什么好汉！”
“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岁了！”君莫忘涨红了脸急于辩解，“而且以后我就会是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
君莫问全身都紧绷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谁？！”我一把拽下床帏，提高声音问道。
“姑娘，是我！”李妈妈的声音响起，“你们醒了吗？我来送煎好的药！”
我打开门，李妈妈闪身进来。我安抚着君莫忘，“别担心，李妈妈是自己人，不会伤害你的”。
李妈妈也走近，善意地向他点了点头，随即递过一碗药，“趁热喝了吧！”
君莫忘接过碗，没有犹豫，一仰脖全数灌了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坐在一旁看着，不自觉地咽着口水。不是我想喝，只是见他喝，我就觉得苦，嘴里不自觉地就有了反应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会被追杀呢？”见李妈妈收了晚出去，我又转回刚才的话题。
君莫忘的眼神有些迷离，似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我爹曾是朝廷重臣，结果因参了那奸臣曹镇良一本，便被曹镇良反诬，将我一家流放晴川。我大哥气不过便执意要去告御状，一走两个月过去了，却迟迟没有消息，我爹担心便叫我偷偷跑出来寻我哥回来，谁知还没到京城，半路上竟然冒出了几个黑衣人要来杀我，我受了伤却侥幸甩开了他们，后来就遇到了你！”
黑衣人？江湖果真如书中所说的那样凶险吗？看来不可小视啊！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他的确就是那个君大人的幼子！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伤总有好的一天，不可能总呆在这里的，更何况他可是朝廷要犯，离京城近虽然可以说是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但是有几个人能够有本事在皇帝眼皮底下藏这么个大活人呢！更何况凤阳楼人多口杂，很难保证不会有消息走漏，到时候万一连累这么些人，实在不值当。
“打算？”君莫忘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起那黑衣人用剑刺向他的时候，曾经撂下的句话‘你就乖乖受死，到黄泉去陪你那倒霉的一家子吧！’，这意思很明显，他的家人早已惨遭毒手，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心好恨，一定是他，曹镇良！一定是他记恨爹，找了人杀他全家！他的心在愤怒地咆哮，有一天，他一定要亲手血刃这奸臣，报仇雪恨！
看着君莫忘阴沉的脸，我心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那……如果你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不如跟着我吧！”虽然我知道路边的小猫小狗不能捡，可是已经捡回来了，让我再把他丢出去，我实在不忍心啊！
他讶异地看着我，“你愿意收留我？”现在的他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危险，她不怕会被拖累吗？
“没错！”我敛去笑容，“不过，你必须成为我的奴仆，一生一世任我差遣，不得违抗我的命令，永远不能背弃我！”对不起，提出这个条件，也是为了你，也许以后你就会懂得我的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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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里提到的奸臣曹镇良在第十三章最后提到了，是皇帝的娘舅，当今丞相。
2 君家长子是去告御状，但皇帝以此为借口对外称其是刺客，借机帮助草镇良除掉君家。
3 有些伏笔，以后会一一道明，所以请耐心等待。
4 每个人都是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后逐渐变化的，所以人物的个性并不一定会永恒不变，但也不会有太过分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