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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江湖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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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低叱道:“猫儿,你是榆木脑袋么?现在月华在她手上,你就不懂变通一下,先答应下来,等救出人再说?”
展昭斩钉截铁的道:“展某只知公理,不懂变通!”
如此正直坦率、说一不二的展昭却差点把白玉堂给气得冒烟:“月华迟早要被你给害死!”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轻叹道:“白兄,我知道你担心月华,只是月华个人生死是小,若人间正义不公,何以平天下?”
白玉堂没好气的道:“行了,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你师父不也说了,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再说我们此行是要救出月华,只要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更何况答应她撤消通辑令不再捉拿花蝴蝶只是权宜之计,你怕什么?”
“白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展某岂能欺骗九尾狐前辈,如此出尔反尔,失信于人,日后谁会服我?”展昭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答应为了救人而松口放过花蝴蝶。
那边九尾狐却没耐性等他们二人商量了,听展昭不答应她的条件,便冷冷的道:“好,那就让你的丁姑娘陪葬吧!”
“慢着!”此刻出声的是白玉堂,他急于救出丁月华,便应承下来:“九尾狐,我可以答应你不让展昭去抓花蝴蝶,你别伤害月华!”
九尾狐笑道:“白少侠,我也很愿意相信你,但是你又如何阻止得了展护卫捉拿朝庭的钦命要犯呢?”
白玉堂举起了左手,晃了晃把他与展昭绑在一起的捆龙索,言道:“你看,我如今已和这只臭猫绑在一起,据说这绳索乃是特制而成,永远都无法解开。只要我绑着猫儿一天,他就别想去抓花蝴蝶,这回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白玉堂,你...”展昭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可以将二人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而且,他又凭什么阻止他去擒拿为祸一方的采花贼?实在是太过份了!
白玉堂瞪眼,低叱道:“吼什么吼?等救出月华,我替你去抓花蝶蝴,不会耽误你的公务!”死猫,臭猫,眼里心里只知道公务,根本不关心月华!
展昭一愣:“可你不是说...”刚刚还答应九尾狐会阻止他去抓人,转眼又说自己去抓人,怎么可以如此言而无信?“江湖人讲的就是一个‘信\'字,你如此做法传扬出去,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白玉堂不以为然,只冷哼道:“五爷只说阻拦你抓人,可没答应她我自己不去擒那恶贯满盈的采花贼,如何不讲信用了?”
展昭:“...”
这样也行?
此刻,一间宽敞的房屋里,正坐在床边假寐的杨戬猛的睁开眼,嘴角微微弯起,脸上笑意渐深,似乎很满意。
这小子,行事作风倒是颇有他二郎真君之风!
机智灵活、行事巧妙,可以利用各种便捷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又不驳初衷,不似昭儿刚正不阿,不懂变通,只会直来直去的作事,弄得自己劳心劳力又劳神。
白玉堂此人任性妄为,又专爱与官府,与御猫展昭作对,这在江湖中广为人知,是以他说会阻挠展昭辑拿花蝴蝶,九尾狐也是深信不疑的。
不过,九尾狐也是阴险狡诈的,依靠别人来阻止,哪比得上自己动手而成的可靠?并且此刻已知展、白二人手腕捆绑一起,身手没那么灵活,岂不正是铲除敌手的好时机?
“好,我信得过白五爷,就请二位亲自入岛接走丁姑娘吧!”九尾狐有意将他们引进自己的地盘,准备一网打尽。
把这二人都困死,便是真的高枕无忧了,江湖中再也难有能擒花蝴蝶之人。
展昭和白玉堂听九尾狐让他们自己乘舟入岛接人而不是把人送出来,心中自也起疑。知道此行定然不会那么容易,相互对望一眼,均是小心谨慎。
可惜,纵然他们已知有诈知道小心,却仍是落入了九尾狐的算计中。
二人乘舟在湖心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无法到达相隔几百米远的岛屿,他们被困在荷花池了。
“白兄,怎么回事?为何我们的船只一直在这里打转?”莫非是有人在水底动什么手脚,阻滞他们前行?
白玉堂在陷空岛长大,熟识水性,光看水面波纹的律动也知水底的情况,他细观片刻,突然怒叱道:“我们还是着了九尾狐的道,这臭婆娘竟在这里摆了八卦阵法,将我们困在此间。”
“这可如何是好?”展昭听了顿感焦急,他跟随师父学艺只习了武功,并未去了解一些解毒、奇门阵法之类的书籍,此刻想要从八卦阵中走出去怕是不可能了,尔今月华等着他去救,包大人等着他去保,永远被困在这里怎么能行?
白玉堂见展昭一愁莫展,心中却是欢喜,嘿,终于找到展昭的弱点了,眉眼一挑,开始拿翘了:“猫儿,你若是肯服输,在我姑姑和你师父面前承认技不如我,然后再求求五爷,指不定五爷我心情好便带你走出这个阵法!”
展昭大感意外:“白兄懂得奇门循甲之术?”
正用法术施了幻镜观看这一幕的杨戬亦是低头问怀中的女子:“你和孙猴子还教了他易经五行?”
嗷嗷,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啊,白玉堂多了一技之长,铁定压过人家展昭哪。
寸心摇头道:“没有啊!”继而很是自豪的说:“不过我家玉堂一向过目不忘,博览群书,孙悟空的洞府各类藏书极多,他可能看过就学会啦。”
果然,白玉堂很是得意的说:“那当然,五爷我是无师自通,小小的九宫八卦阵哪里难得了我!”
展昭大喜道:“若白兄能带展某出得此阵,展昭即便认输又有何妨?”
他本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与白玉堂几次交手也没有一定要胜过他的意思,只因他总是纠缠不清,摆脱不了他的无理取闹罢了。现下他有意分出高低不再胡揽蛮缠,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白玉堂果然不负‘众’望,只片刻后便寻着了阵法出路。
九尾狐在此设下的荷花阵虽然只是一个迷惑人的小阵法,但曾经却是困住不少英雄好汉,此刻遇见白玉堂这样的破阵高手,便不敢再掉以轻心,当下便启动了阵法。
好个白玉堂,当真浑身是胆,傲气凌人,他本来配合九宫八卦歌决轻而易举便能出阵,却又故意赖在阵中不走,利用九尾狐摆开的阵法反制其身,稍作改变另设了一种阵法,等着一会把九尾狐及其麾下十几名徒儿困死在荷花阵中。
能在设阵之人开启阵法之时破阵并反摆阵法委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且还能在设阵之人没有任何发觉的情况下出阵更属不易。
白玉堂和展昭一出阵,手中更是不留情面,‘嗖嗖’的两颗的墨玉飞蝗石打出,击在九尾狐的前胸上。
“臭婆娘,敢暗算五爷,找死!”白玉堂抽出宝剑便要宰了这个恶婆娘,却被展昭阻拦:“白兄,她劫持人质陷害朝庭命官自有国法制裁,不可擅自伤她性命!”
“好,听你的!”白玉堂难得听一次劝,展昭稍微松了口气,却听得‘哎哟’一声惨呼,竟是白玉堂割去了九尾狐的双耳,鲜血直冒,惨不忍睹。
“白玉堂,你...”展昭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玉堂冷然道:“她敢劫持月华,害月华受到惊吓,我只割她耳朵已是便宜了她。”
‘轰隆’,狡猾的九尾狐竟在展、白二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原来九尾狐为防万一,早已在屋里设了机关暗道,她就是暗中触动机关从密道逃离了抓捕。
展昭急呼道:“不好,九尾狐逃脱必定还会侍机向包大人寻仇!”
是夜,二人便将丁月华送回了茉花村,连杯水都未喝一口,又快马加鞭的赶往苏州保护奉旨出巡的包拯。
当然,白玉堂是不太乐意随着展昭前去保护包拯的,这全属丁家小姐的功劳,三言两语便把他支过去了。
幻镜前的敖寸心看着只能低仰天长叹:“儿大不由娘啊,到底还是媳妇的话最管用,我说十句让他往东偏不听,媳妇说一句往西,就乖顺的照办了,我怎么就遇不到一个事事都顺着我的好相公呢?”
杨戬轻咳两声,只当没听见她后半句话,纠正道:“丁月华将来会是昭儿的妻子!”
敖寸心不服气的道:“还没过门,不算!我家玉堂哪里不如展昭了?”
不说别的,单从展、白二人为着同一目的,但玉堂却先顾月华的安危来看,他就是比展昭更好的丈夫人选哪。
话虽如此,但...若是换作敖寸心本人,她又真的会选择视为兄长般的白玉堂为夫婿吗?
敖寸心心里自是觉得自己抚养长大的侄儿要比展昭好上百倍千倍,可是看到白玉堂助展昭顺利擒获九尾狐和花蝴蝶,为国揽才的包拯邀请白玉堂进宫面圣谋个一官半职为朝庭效力却被白玉堂视名利粪土很不屑的拒绝后,又是一阵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