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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男人你的名字叫蛇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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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眼看着李幼麟那里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何良这下是真着急了。
想了又想,何良走到李幼麟身边,她没有打扰他们的谈话,只是从后面轻轻拍了拍Wendy的肩膀,示意有话要说。Wendy把手里的记录板交给一旁的Ann,跟着何良往后走了几步。
李幼麟大概是有所感,朝着两人这边扫了一眼,然后就又投入到当前的事情当中。
Wendy走到僻静一些的角落,问何良道:“何小姐,是刚才的数据有什么不对吗?”
何良抱歉的笑了笑:“没有什么不对。是这样的,我刚才临时接到老师的电话,因为学校里发现疑似传染病的学生,要紧急疏散所有的在校小学生。我想请假去接一下小孩,如果可以的话,可能还要用一下车子。”
一听事关家里小孩,Wendy是很通情达理的,他看了看时间,“没问题,马上就要到中午吃饭时间,先生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那就多谢了。”何良放下心中的石头,毕竟中途旷工,虽然她不担心被解雇,也要考虑其他方面的事情。
“何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啊,竟然有那么大的小孩子,真是让人想不到。”Wendy把车钥匙递过去,感慨的说道。
之前Wendy聊天的时候无意中透露过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何良想他这是有感而发。
对于这个年长的儒雅男人,何良非常有好感,她不由解释道:“是我弟弟,我还没有结婚。”
“原来是这样,我也猜何小姐这一代的新新人,不会太早结婚生子。”Wendy说道,“以后有类似的事情,何小姐不要顾忌,直接和先生说也没关系。人都有急事,大家都能理解的。”
何良再次道谢。
“那个,下午的行程,先生可能还要去别的地方,如果何小姐能够在的话,可能会好一点。”Wendy提醒道。
这个虽然时间紧张一点,但是接完何夏,何良自付再过来也是来得及的。就答应下来。然后何良这就准备去接何夏。没想到,那边李幼麟却停下了谈话,叫住何良。
何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已走上前,李幼麟询问道:“我昨天提过的历年数据表,麻烦你传一份过来。”
如果是平时,这自然是很简单三分钟搞定的,分内事无二话。奈何何良此时心里焦急,根本听不见李幼麟的指示。她咬唇,不耐烦几乎溢于言表,她对李幼麟小声说道:“抱歉,我有点私事,我家小孩有事,我可能需要请假……”
何良的话没说完,也或许是她不耐烦的神色触怒了对方。李幼麟的眼神就变了,他也小声回答,语气却是认真而严厉的,他说道:“何良,过去发生的事我承认我或许是有些地方对不住你的,你是打我一顿还是要求补偿让我道歉都是应该的。但公归公,私归私,既然是工作,你应该专业一点。”
这话对何良来说是很刺耳了,尽管别人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何良还是气的头晕。
情绪上头冲恼,何良想拿一堆最恶毒的话骂李幼麟一顿,但拿他和自家何夏宝贝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亏得刚才Wendy还说李幼麟好说话通情达理。何良简直想把这些话都写到砖头上砸李幼麟一脸。
何良干脆道:“你想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随便你。反正我今天假是请定了。”
那边Wendy看着不对要过来帮何良解释,何良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何良用自己最大的速度往市区赶,可惜中间路况又耽搁了一些时间,不断在心中拿叉子戳李幼麟这个小人也没用,最后到底还是晚了,她到的时候,何夏所在班级就剩下他一个人。
安邦小学一年级C班的负责老师带着何夏,终于等来何良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何良才带着何夏出了学校。
期间,何夏一直紧紧的挽着何良的手,松一松都不肯。
两人上车,何夏一改往日的乖巧听话,一定要坐在何良驾驶席旁边的位置上。
“我要开车,你坐这个位置,万一有什么,这个位置是最危险的,你坐后排好不好?”何良把人接到心里就不那么急了,耐心满满的跟何夏讲道理。
这个是常识,如果有个意外,驾驶席上打方向盘的人会本能的往自己方向躲避,以前出过许多类似的交通事故,副驾驶的人都受伤最重。
说的嘴皮都干了,何夏却不答应,甚至快哭出来的表情。
何良一想到待会还要送何夏回去再回高新区,就妥协了,这点路程也不至于就发生什么。
见何良妥协,何夏抱着书包坐好。
车子开出去,何良就问:“你是不是害怕了?对不起,我应该再早点过来的”。
捏着书包上的带子,何夏委委屈屈的说道:“大家都被接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何良很少见何夏这个样子,等红灯的时候空出一只手摸摸何夏的头,“下次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好不好。”
虽然知道何良这个保证实在没什么效力,何夏还是点了点头:“嗯。”
车子开到小区,何良给小阿姨挂电话,问她一会能不能过来。
挂掉电话,何夏就急了,“你打电话给小徐阿姨,那你呢?”
“我下午还要工作啊,你先和小徐阿姨呆一会,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妈六点半也就回来了……”何良冷静下来之后,知道自己是有不对,而且她答应了Wendy,不去说不过去。更何况,就算不干了,车钥匙也得还给人家。
往常何良这么给何夏解释,何夏是很听话,这回却不行。何夏哇的一声就哭出来,抱着何良不让走,小区里人来人往,何良有点狼狈。
“宝贝儿,你要什么你倒是说啊,你别哭啊。”何良一边哄孩子,一边问他到底怎么了。她开始疑心学校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干脆何良把何夏整个抱起来,她之前听何妈妈灌过一耳朵育儿经,小孩子哭的时候如果停不下来,就不要勉强他去不要哭,让他稍微哭一会,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也就好了。
拍拍何夏的背做安抚,等到何夏一边哭一边说,何良才知道何夏这次是真的吓坏了。学校里发现有小朋友高烧,小孩子还没怎么样,老师先恐慌起来。这种恐慌是具有传染性的,尤其是何夏眼看着同班的人一个个都被人接走,惟独留下他一个人,生怕自己被遗忘。
何夏最后抽抽噎噎的在何良耳边说:“我以为又没人要我了。”
这句话像是平地炸雷一样,让何良有那么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
仔细的回想,何良以为小孩子在一岁多的时候是没有记忆的。反正她自己六岁之前的记忆都不怎么能回想的起来。看来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最早的时候,何夏刚出生那会,他小叔最担心的还是何雪,对何夏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也并不怎么上心。否则也不会事情发展到孩子都生出来了,事情快瞒不住的时候,让她爷爷奶奶帮着拿主意的份上。
就是后来何夏到了他们家,他小叔最多的是用经济补偿。当年何爸爸筹建的一个学院里的项目,他小叔想捐一笔款子,可惜那个项目太抢手,他小叔想投钱还没门路。最后才把主意打到何良头上。
何良那会刚毕业工作没几个月,是在鑫海市的事业单位,薪资比不上海耀,但是福利却是一等一的好。他小叔提出给何良优厚的工作待遇要她去海耀上班。本来何良是不想去的,即便他小叔是董事这个大靠山,她也从来没想过到她小叔的公司去上班。还是何爸爸发了话,就当是让她小叔安心,她才进的海耀。
许多事情大家平时不去注意,但不去在意不代表就不存在。某种程度上,何夏是被抛弃过的,第一次是生母何雪的不经意,第二次是何伟国的刻意。
出生没多久就被带离生母身边,何夏在妇幼保健医院住了有一阵子,直到确定是落到何爸爸名下,才被带回家的。
那个时候,何伟华夫妇都已经不再年轻,就是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没怎么照顾过小婴儿,何良也是保姆阿姨带大的。所以何夏断奶之前一直是月嫂在照看。何伟华夫妇只是从旁照看。等何夏能说会爬的时候,原本家里常驻的阿姨就换成了钟点工。
何良还是不认为何夏有确切的记忆。可是小孩子是会有感受的。何伟华夫妇对何夏更多的不是父母而是像爷爷奶奶带孙子的感情,没有天然的亲密感,这是无可避免的。何夏或许一直以来都有深藏的不安情绪。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这次事件就勾起了何夏心中的不良情绪。
不论是年龄相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何夏更亲近何良,心里距离更亲密更多依赖也是事实。何良觉得何夏能对着她哭出来也是好事。
何良现在也能体会何妈妈怜惜的意思,何夏哭的她心都揪到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