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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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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香港之后,康家全家人都来到温哥华定居。温哥华气候宜人,背山临海,即适合养病也适合养老,是最佳的移民之所,康凯诚在有移民打算的时候第一考虑的就是温哥华,于是他早早便入购了一栋位于西温哥华的别墅。到了温哥华后,康嘉言和康嘉俊等几个小学生就就读于这附近的一所公立学校Ecole Cedardale,康嘉慧则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申请了圣玛格丽特女子中学,很快就拿到了入学offer,然后一个人前往维多利亚读书。
刚到温哥华的时候,康嘉言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因为语言不通,差点跟不上学习进度,每天都觉得十分郁闷。康凯诚便为他们请了家教,专门教他们英语,很快,几个孩子的英语就突飞猛进,至少学习和日常生活交流上已经没什么问题。康嘉俊和康嘉年已经在这里交到相熟的朋友,每天都跟同学出去踢球、滑冰玩得不亦乐乎,康嘉妮则开始在闲暇时间开始学习芭蕾舞,每天都在舞蹈班学习到很晚,虽然辛苦但却乐在其中。
康嘉言没有交到关系好的玩伴,便开始在家看书,看各种英文原版名著,充实自己的思想的同时也顺便提高自己的英语能力。而李玉珍则看她一直闷在家里看书,怕她无聊,便也打算将她送去跟康嘉妮一起学芭蕾。虽然康嘉言平时会跟着康嘉妮学学基本的芭蕾舞蹈动作,但她那也只是学着闹着玩,本身并不对芭蕾感兴趣。不过既然李玉珍想要培养她的课外兴趣,她就索性报了一个钢琴班,李玉珍也欣然同意。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三年,这三年间,康家也发生了不少变化。康嘉佑在香港将公司搭理得很好,并且还将事业扩展到了加拿大,每年也多了待在加拿大的时间,而且他在年前已经与一位来自马来西亚富商的女儿订了婚,很快就要举行婚礼。康嘉胜则是大学一毕业之后,就环游世界去了,说是为自己的绘画创作寻找灵感,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他几次,如果不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寄来的明信片,家里人真是会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康嘉慧就很争气的考入了UBC大学的医学院,想是以后要成为一名医生。
康嘉言就继续上她的小学,每天按时上学、放学,现在她也在学校交到了几位要好的好伙伴,但她同时也不忘跟在香港的张发宗和安雅琴联系。每次跟安雅琴通电话的时候,安雅琴总是马上扯到康嘉俊,并想让康嘉俊跟她说说话,一开始康嘉俊还会接电话耐心地说几句话,但是后来就不接电话了,说是太麻烦了。至于张发宗,康嘉俊的态度就截然不同,每次跟张发宗通电话都会兴致勃勃地聊上许多。而康嘉言跟张发宗就以写信联系比较多,以前在香港的时候,张发宗如果有什么心事还能当面跟他们说,但现在康嘉言康嘉俊都离开了,张发宗有些心事在电话中无法倾吐的时候,就选择写在信里。
这个时候通讯方式十分不便,国际的信件通常快则一月,慢则几个月才能收到。通常康嘉言收到张发宗信件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但是康嘉言还是一一回信,张发宗接到康嘉言的回信也非常开心,写信愈发频繁,长期下来,张发宗跟康嘉言的关系倒要比跟康嘉俊的关系要亲近些了。
这次康嘉言又接到了张发宗的信,信里张发宗说因为他数学成绩太差要留班,他爸爸就动了要送他出国留学的念头,张发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这时的他不想待在香港。最后,张发宗还在信中提到他会带着Bobby一起去英国,并向她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Bobby,还附了一张他和Bobby的合影。相片中,张发宗已经稍褪童年的稚气,颇具少年人的风采,但笑起来是仍是孩子气十足,Bobby被他抱在怀里,Bobby已经长得很大了,又高又壮,显然是被张发宗照顾得很好。这张照片,让这段时间以来心情阴郁的康嘉言心情转好了些,但很快她又是愁眉不展。
康凯诚本来到了加拿大后,就联系了优秀的肿瘤科医生进行了肿瘤切除手术,手术后他就积极地配合各项检查、运动、注意饮食,以防病情复发。却没想到,癌细胞仍是转移了,如今病发躺在医院,李玉珍整天以泪洗面,康家二老也整日眉头紧锁,食不下咽。但是他们在康嘉言他们面前仍是强颜欢笑,只对他们道康凯诚只是累着了,只要在医院修养几天就可以康复,康嘉妮和康嘉年懵懂点头,而十三岁的康嘉俊,仿佛隐约知道了些什么,再也不复往昔的爽朗笑容。
最终,康凯诚还是坚持着挺了过来,但是他的病情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来讲,治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如今也只能靠着药物延续为时不多的生命。医生讲这个消息告诉李玉珍的时候,李玉珍几乎快要悲痛得晕厥过去,但她却仍是强撑着没有倒下,擦拭干净眼泪后,她才又进入病房照顾康凯诚。
康凯诚躺在病床上,病魔的摧残已让几月前还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他瘦弱了许多,一向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看着老了好几岁,鬓边的头发也白了许多,但他却依旧保持着笑容,他安慰着眼睛红肿李玉珍:“看,我又打赢了一场仗,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
李玉珍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心中苦涩不已。
而病房不远处的墙角处,康嘉俊和康嘉言将刚刚医生的诊断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到,康嘉言听到消息的那一刹那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康嘉俊将她揽入怀里安慰着,一滴眼泪却也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没入康嘉言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