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罗的城堡 II 暗古堡》Ormosia

13、 Chapter 10 开学(中)

　　然而，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此刻，在2月下旬刚刚开始的时刻，外面还是冷飕飕的夜晚，她和千汐月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千汐月丝毫没有提及发生在军部的任何事情，不止是因为机密，更是因为不想让冷星为难——她怎能在一心治病救人的冷星面前提起无比血腥残酷的人体实验？又怎能泄露血族和人类的摩擦冲突已经日趋频繁的事实？或许开战指日可待，无非是早是晚的问题。然而，冷星却在看着谍战片的时刻想起了那日不同寻常的汇报和千汐月的匆匆离开。
　　“那天……”她顿了一下，还在犹豫是否开口，“你匆忙离开，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嗯。”千汐月表示肯定，但没了下文。很明显，她不想谈论此事。
　　冷星当然清楚，但她还是担心千汐月遇上了棘手的事情。她很清楚，身居高位的人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她始终对于信任的问题避而不谈，不会在千汐月拒绝透露某些事情的时候像言情剧女主角愤怒地哭喊‘你不信任我……’。千汐月本身就是多疑的性子，更何况执掌军部，所接触的都是最重要的机密，所以即便自己是她的爱人，也并不意味着能够知晓这些。明白她不会透露，却忍不住挂心，不愿意干涉她，却又真的在乎她，这让冷星十分矛盾，所以即使提问都给她留足了不说的余地。
　　“原因找到了吗？”
　　“不能确定。”亲王沉吟着，并不想欺骗冷星，但又想让她安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透露那无关紧要的一点点，“我大致有了范围，但是没有很有力的证据。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能解决。”
　　她极其缓慢地啜饮酒液，之后放下杯子，像是看出冷星所思所想：“你知道我会读心术，但那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当一个人的记忆被篡改，或者他不去想这些的时候，我其实是无能为力的。”
　　“不去想这些……也就是说，你只能阅读到对方当下的思考内容，但过去的记忆是无法触及的。”
　　“没错，而且现在我还需要目光对视才可以做到……”她抚摸冷星的头发，“其实你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你但凡不想让我知道什么，都会避免对视。”
　　“是的呢，亲爱的。”冷星说，任由她上下其手，“之前有些时候，你的眼睛不似以往，会突然变得特别的……怎么说呢，感觉就像钻子一样，盯得我发毛，浑身冷飕飕的，之后你有几次说出了我正在思考的内容，而这根本就不可能猜到，所以我才有了怀疑。原本我也不相信这种能力的存在，但这几件事让我不得不信。不过血族世界无奇不有，对不对？”
　　“篡改记忆，读取记忆，读心术，芬身，隐形……目前人类科技水平尚未达到的，我们早已掌握，无非仅仅是个体的异能，所以无法大范围普及。”千汐月的手指又不经意地打起节奏，似乎在斟酌如何用词。亲王殿下惜字如金，能用一个字绝不用两个，“然而，若是能普及到军队，又会有其他不可预知的危害，所以似乎也是幸事。”
　　“危害？倘若战士能够芬身和隐形呢？岂不是战力提高，而且具备了防不胜防的暗杀技能？”冷星赞叹不已，但眉间也显出忧虑，“但我们的红外线可以检测到生物散发的热能，所以隐身也是无用的……只要敌方战士戴上像《透明人》里那样的眼镜。”
　　那种眼镜可以使人“看到”热源。
　　“不。”千汐月停止运行灵力使身体发热，瞬间如坠冰窟的感觉让冷星一惊，“血族的体温可以通过灵力运行控制，热源感应是无用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拿温度计试试。”
　　冷星拿出了水银体温计，千汐月阻止道：“那个没用，我们的体温绝对在三十度以下。”
　　不然冷星怎会感觉到她身上比冰还要寒冷？

　　于是冷星也顾不上电影了，好奇心占据了头脑，她连忙找出了温度计让千汐月测试。
　　千汐月将温度计握在掌心，几分钟后拿出来，液面已经降到了10度以下。
　　“你的体温比室温还低！”她惊叹道，虽然之前有过感受，但看到量化的数字也不免吃惊。现在可是开着空调，室温恒定在18度不变，她的体温居然都这么低。
　　“但是高于0度。不然血液结成冰还怎么流动？”
　　“0度到10度之间……那热源感应已经没用了，因为物体的温度大概也就是如此。”冷星思索着，“但红外线摄像机还是有用的……隐身只是让可见光工作的摄像机无法使用，但红外线还是会反射成像……”
　　“不，血族隐身的根本原理是灵力场将光线弯曲，就像黑洞一样，所以任何电磁波都是没用的。然而，我们有自己本身的灵力感应装置，包括高阶血族都能轻松感应到附近的灵力场和对方的灵力水平，所以……”
　　千汐月的笑容异常寒冷：“所以，这种技能是用来对付人类的，不是对付血族的。需要暗杀的唯有重量级人物，而高阶血族能感应灵力场，除非对方水平更高。不过，目前能收敛灵力让对方完全感应不到的血族，甚至都可能不到二十个……”
　　“那为什么你们光荣战争还打的那么狼狈？”冷星质疑道，“只要暗杀就好了啊。”
　　“狼人可以感应到灵力场啊。”她似乎在笑冷星想得太简单，“狼人也同样可以使用灵力。本质上血族和狼人都可以使用灵力，也可以通过灵力运行魔法阵……我们不喜欢狼人的原因，一是气味，二是外貌。”
　　偏偏光荣战争时人类和狼人合作，联手对付血族。

　　千汐月的脸上有深深的厌恶：“我不喜欢带毛的动物。”
　　“猫猫狗狗都有毛，摸起来暖和又舒服。”冷星一脸神往，“我最喜欢猫了，尤其是它们傲娇的时候……”
　　千汐月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因为她讨厌衣服被弄上动物脱落的毛发，更因为带毛的东西让她想到了血族的天敌——狼人。
　　“真可怕。”她小声嘟囔，但还是被冷星听到。
　　“那有什么可怕的~”她完全不能理解千汐月身为血族，对狼人的厌恶深入骨髓，甚至“恨屋及乌”到所有带毛的动物，“我将来要养好多好多的猫和狗，还有雪白的鸽子，可以飞到我身上，在我手心叼食吃。还有各种各样的鱼啊虾啊，看着它们游来游去……我也很喜欢老虎狮子，但是它们太大了，又是猛兽。不想关住它们，可我更不想受伤，所以还是算了吧……”
　　“除了鱼虾都有毛……”千汐月扶住额头，不敢再继续想象这可怕的场景，“一大群鸽子飞到身上真的好吗？万一要解决生理问题……”
　　她指的是鸟屎，但她可不愿意那么直白地说出不愉快的真相。
　　“你指的是它们在我身上XXOO？不会的！”冷星惊讶道，“太丧病了吧！”
　　“不是……”亲王殿下无语凝噎。她的宝贝儿到底整天在想些什么……
　　“哦，我明白了。”她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多，而且很黄很暴力，“一般不至于吧，中心的那个小树林貌似就有这个问题呢。对了，我还要去中心上课！我还不知道坐哪路车的样子！而且好像离得很远啊啊啊啊！”
　　想到开学和上课，懒癌症患者又一次忍不住哀嚎起来。
　　“完全不用担心，我送你过去就好了。”
　　“可是小Y和我的课表一样，我们势必要一起走，你又用怎样的身份送我呢，亲爱的？”冷星眯起眼睛，“要知道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那就由你的’男朋友’来送你。”千汐月咬牙切齿地说，已经开始后悔了，“我有空就亲自，没空就让马卡斯顶替。”
　　“那你不会觉得小Y很尴尬吗？还是算了吧，除非她有事情需要自己去。”
　　尴尬的会是我才对吧？千汐月默默想。冷星习惯于照顾别人圆场面，对越亲近的人越不会伪装，这当然有好处，但问题是如此一来，她势必会在朋友与恋人同时在场的时候去“照顾”朋友，因为恋人亲近，所以没必要装，但这同时会让人很受伤。
　　“不过是想和你多在一起而已，而且你能方便很多。”
　　放着小车不坐去挤公交，脑子进水才会如此吧？
　　“我知道。每晚上完课陪你好不好？你只需要在我们校区门口等我就好，刚好公寓也在附近，我们可以一起散步回去。至于不去其他校区上课的晚上，若是你想要和我一起，等她们睡了你来悄悄带走我。”她促狭地笑着，“反正瞬间移动又不受限制，毕竟是人类的地盘对不对？这样是因为我不能每日都夜不归宿，那样显得太奇怪了。”
　　“那每天你回去后我再带你走好了，无非就是你多走几步路，既然不想被人发现夜不归宿。”
　　“如此甚好！”冷星笑着，主动送上亲吻。
　　缠绵了一会后，千汐月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好了，宝贝儿，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吧。明天可是最后的自由时光了。”
　　“嗯。”
　　冷星想到即将结束的假期，略带失落的离开。千汐月点亮手机，点开了短信——
　　“海因里希找到了，文件已被窃取。”
　　是路易斯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