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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六章:百日相思尽(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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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了饭,莫莉闪人。相比之下,莫思浅提不起兴趣。
梁骁一直观察她,问道:“累了?”
“还好。”
“还好?”
见他不痛快,莫思浅感到好笑,不明白他生哪门子的气。有心气气他,便说:“我能不好吗,三番五次撞见自己老公和前任在一起。”
梁骁解释:“我也是巧遇。”
莫思浅了然地笑了笑,想起中午她的巧遇感到头痛。这个祸害,祸害她一次不够,还三番五次来恶心她,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拿捏么。她煞有其事:“她看起来很难过,应该爱惨了你。”
梁骁笑得阴险:“你看起来也不大好。”
“我们讨论她。”
梁骁执着她手左右摆弄,“我关心的人是你,她已经是我们生活之外的人了。”
见好就收,她也不见得会信他这番说辞,不过一个人男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愿意哄着你,那么他还是在乎你的。她告诫自己,不要有太多渴求,欲望是永远也填不满的沟壑。
她幽幽道:“但愿吧。”
梁骁也不说叫她信他的话,他笑她:“那么不自信?”
莫思浅默默地想,她的盲目自信早在撞得头破血流的途中挥霍所剩无几。假如今天还能信誓旦旦以为她能征服梁骁,那也不需要这脑袋瓜子了。
她意有所指:“盲目自信和盲目崇拜一样可怕。”
也许都说到了各自心坎上去,两人一阵沉默。直到外面喧喧嚷嚷,梁骁说:“我倒希望你对我能盲目自信一回。”
莫思浅若有所思点头,对着他一阵打量,“为什么?”
梁骁笑而不答。他总不能说希望她能像对乔东那样对他吧。就算他想要她十分真心,也得掂量情势。何况她像一只泥鳅滑不溜秋,想牢牢箍住她不容易。
他不答话,莫思浅也不会继续追问。经历乔东,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需要独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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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民政局扯证的前一天晚上,莫思浅把从乔东哪儿搜刮得来的东西全都打包,让莫莉估价,然后一股脑儿全往移放存储室。
莫莉笑她:“还不如直接快递回去,让他开开眼界。”
莫思浅没心思玩这手报复游戏,她不认为乔东难受了他们就能两清。她淡道:“也就姐夫受得了,换了别个,日子也不消停吧。”
提起老公,莫莉干笑着转移话题:“别说你要折现还情啊,果然是我妹子,深得我真传。这招比还东西还打脸。”
莫思浅皱眉,“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去打他脸做什么。”
莫莉理所当然:“他让你难受了啊,你就这样放过他?”
莫思浅知道她的意思,她不是大度,不争不吵不闹只是心灰意冷,吵闹的心情都没了。连她也觉奇怪,一夜之间为什么变了个人。
她说:“与其说放过他还不如说放过我自己。姐,或许我还没真正放下,但我想终有一天我会真的把他放下。”
莫莉默然,她祝福莫思浅,也希望自家小妹得偿所愿。
想着明天去扯证,莫思浅早早洗好去做面膜,早早上床。第二天梁骁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在楼下陪莫妈妈聊天。母女有说有笑,看着看着,梁骁思绪飘忽。
莫思浅发现他来了,站在门口不进来。这奇怪的举动,她没深想,只道他良心发作让她和老娘叙叙旧情。
莫妈妈催道:“赶紧收拾收拾过去,我交代的别忘了。”
尽管她不迷信,莫思浅还是听从了莫妈妈的安排,瞧了一眼时间也该出门了。她说:“我记得。”
梁骁进来打招呼,莫妈妈一再催促,梁骁带着莫思浅出门。
莫思浅抱怨:“我妈也真是,好像我嫁不出去一样。”
梁骁却说:“妈是担心你跟人跑了,还是早点把你绑了安全。”
莫思浅郁结,故意拿话气他:“说的也是,你条件好,肯定要绑着你才踏实。”
知道她故意呕自己,梁骁岂会上当。他轻笑,语气挑逗:“你呢,想怎么绑着我?”
几乎不假所思脱口而出:“其实用孩子套也还不错,即便以后各奔东西了,好歹还能捞个瞻养费。”
梁骁语气不那么好了,脸色也欠佳,“考虑还真……”
莫思浅也知道这话过了,想着今天的日子,她呸了声:“开玩笑的,别较真啊。”
梁骁思忖,事事和她较真还不得把自己给气死?
来到民政局,莫思浅也不敢怠慢。毕竟是严肃的场合,他们合力做着一件庄重和神圣的事。
看着人满为患的办事大厅,莫思浅抱怨:“天朝人多果然不是盖的,连登个记都和逛超市一样拥挤。”
梁骁很淡定,玩着她的手指。莫思浅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恋手癖。他道:“你想想多年后回想今天,会不会很难忘?”
她不确定:“应该吧,都被踏了两脚。”她望着人满为患的大厅,建议:“要不让我爸帮个忙找熟人吧。”
梁骁一本正经:“我讨个老婆还要开后门吗。”
莫思浅:“……”
等得无聊,旁边的一对小年轻花痴地冲梁骁笑。莫思浅默默地想,婚后那条道路会不会一路亮红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无不感叹地想假如她也有张天使容颜,世界就平衡了。
小年轻姑娘问:“你们也登记吗。”
莫思浅看了看梁骁,见他不打算搭理。她腹诽没礼貌地孩子。又冲小年轻姑娘笑了笑:“是啊。”
小年轻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爸本来和这来的人打招呼了,来了直接进去。不过我和我老公商量了,一生难得一次,排队来也蛮有意义的。”
莫思浅呵呵。
小年轻又赞美道:“你老公真帅。”
莫思浅悲愤了,她也不差吧。
然后小年轻对象客观道:“这位姐姐长得也很漂亮。”
大概半小时过去了,终于叫了他们名字。莫思浅忐忑,由着梁骁牵着鼻子走。煎熬了半天,没几分钟红本本就发给他们。莫思浅打量着红本本,嘀咕:“昨晚折腾到现在就为了这个小破本,也太不划算了。”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了脖子一阵阴测测的冷风,梁骁的声音飘下来,“破本?”
莫思浅心虚否认,“哈哈,不是。含金量那么高,呵呵。”
两人走出民政局,莫思浅问:“你现在去公司还是我们去庆祝一下?”
梁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发表意见。
莫思浅腹诽,才登记呢就这么难伺候,果然那句形容女人婚前婚后待遇‘婚前公主花,婚后豆腐渣’的话真是经典中的经典。他们的婚姻今天才刚刚开始呢,他就摆出这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吓唬谁呢。
她善解人意:“你忙的话不用管我,我去逛逛街就回家。”
梁骁说:“我在XX订了位子,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们直接回家……前几天订的床昨天送过去了,如果不满意我们再换。”
莫思浅:“……”
这话太让人深深误解了,她不纯洁地想,他们在一起来,那啥加起来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他正值年富力强,想那个了怎么解决。接着她又想,他们现在合法化了,不会一回家就把她办了吧。
她略羞涩地咳了声,“现在是中午。”
梁骁:“嗯,该午休了。”
莫思浅泪,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他诱导她犯罪?好吧,她得承认她是个正常的人,有着正常人的需要。但假如这个时候回去,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莫思浅说:“我饿了。”
他们直奔预定的某地,还没开吃服务员就进来告诉她说有人找她。莫思浅莫名,她想不会又遇到疯子了吧,又或者有人来踢场?
莫思浅求助地望着梁骁,他淡定,吩咐服务员带人进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莫思浅竟然觉得梁骁做这一系列动作很霸气。
莫思浅的预感很不灵,这次来的确实不是疯子而是她高中同桌沈江河。说起来有好些年没见过沈江河了,这厮高中毕业直奔米国,这么多年也没见回来,她都要忘了这号人物。
沈江河见着她热泪盈盈,正想来个拥抱,梁骁不动声色挡住他,好心提醒:“我太太最近感冒,小心传染。”
莫思浅:“……”
沈江河一脸愕然,指着莫思浅:“你结婚了?”
莫思浅怒了,心想沈江河你那什么表情?只许你泡妞还不许我结婚啊。
得到答案,沈江河不淡定了,“是谁说非乔东不嫁?如果你不信誓旦旦,我至于远走他乡有家不能回吗?”
莫思浅莫名其妙,茫然地扭头看着梁骁,“你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吗。”
梁骁把她划进自己的包围圈,面不改色:“大概受刺激了。”
骂也骂了,沈江河不嫌丢人,他还指责她:“思思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要不和乔东一对早点通知我,我……”
梁骁面色不佳,莫思浅丢人地想,这个沈江河故意捣乱来的吧。她很想一巴掌拍晕对方,就听梁骁淡定地问:“虽说你是思思的同学,但你这样无视我的存在是对她的不尊重吧。”
要不是怕引来围观,莫思浅都要拍手叫绝了。
沈江河悲愤:“莫思浅你有异性没人性,我再也不爱你了。”
莫思浅呵呵两声,从善如流:“你还是爱别人吧。”
沈江河怒:“难怪邵戚说你有异性没人性,这话果然不假。”
莫思浅默默地撇向梁骁,他笑了下,也不知笑沈江河还是什么,总之莫思浅觉得吧,梁骁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险。接着只听他说:“以后陪着她的也只有我这个异性,你能够吗。”
梁骁你太帅了,莫思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沈江河被气得一脸便秘的表情,莫思浅暗爽。爽完之后想起曾经两人同桌时沈江河为她背的黑锅无数,她汗了一把。
也许沈江河没听过梁骁的名号,所以他趾高气扬地自我介绍:“我叫沈江河,思思的高中同学,现处于创业阶段,有家不大不小的证券公司……”
第一句话吧,没毛病可挑,第二句吧,莫思浅认为有炫耀的嫌疑,第三句也如是。她很想提个醒儿说创业的同学你还是乖乖抱大腿跑得快点儿吧。显然沈江河很激动,压根就没接收到莫思浅善意的眼神提醒。
直到他自我介绍完毕,方才问:“你呢。”
梁骁好暇以整,微微一笑,很含蓄介绍:“我在XX公司任职。”
莫思浅不厚道地想,梁骁你太仁慈了,对待沈江河你得拿出对待汉奸的气势来,不然这家伙又该飘飘然了。
沈江河抛给莫思浅一个看吧,你眼神越来越不好的眼神儿。
莫思浅也不辩解,她不想沈江河遭太重的打击。但基于今天是她扯证的日子,她不想这么重要的一天浪费了。她阴测测地邀请:“今天是我和我老公重要的日子,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沈江河气结,那种想骂人又碍梁骁在场的便秘表情使得莫思浅身心舒畅。
送走这尊大神,莫思浅开始琢磨。一直没有沈江河的消息,今天怎么就如天兵突降?她这人总喜欢往阴谋论方面想,沈江河忽然出现不会掺杂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吧。
梁骁懒懒地看着她,似乎很享受欣赏她纠结的表情,“想什么?”
莫思浅一咬牙,泪声俱下诉说着沈江河不着调。一面编排一面默默地想,也不知道沈江河知道她把他抹黑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她。
听了她的话,梁骁若有所思沉思了半天,然后说:“他对你似乎有点好感。”
莫思浅立马否认:“怎么可能。”
梁骁似笑非笑,“相信我,男人看男不会错。”
莫思浅还想为自己翻案,嘴张开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骁诱惑她,许是他声音太动听了,脑子一热竟然把她和沈江河一起干过的蠢事都交代了。
梁骁总结性发言:“以后那些莺莺燕燕该断的就断了。”
莫思浅怒,这人还只许州官放火?她反驳:“别净说我,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要信不过,回头天天跟着我。”
莫思浅不屑地挑眉,拿眼睛打量他,长得好,又有钱,还年轻,想扑倒他的人肯定一大把,就算他无心不保证别人都用道德约束,更别提那些打着‘真爱’旗号的人。
她嘀咕:“你不肖想别人不保别人不肖想你。”
梁骁反问:“你肖想我吗。”
莫思浅半真半假:“嫁给你总肖想你着吧。”
她的口气让梁骁摸不准有几分真几分假,想着她愿意嫁他,就算当他为救命稻草,她也只选了他。想到这儿,他稍稍宽心。
莫思浅自动挂上来,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在他下巴啃了一下,“你希望我肖想吗。”
被她撩得心猿意马,梁骁嘶地抽气,手在她侧腰狠狠掐了一把,“狠东西。”
莫思浅黯然,如果她真狠也不至于落今天这一步。她一边琢磨后分析:“你认为沈江河对我有好感?或许以前还有那么一点吧,不过也被掐死在了萌芽阶段。时隔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对我余情未了?所以……”
梁骁一点就通,他皱眉:“你的意思……”
莫思浅瞧了他一眼,见他沉着脸,她的心也莫名地凉了半截。她解释:“我没有说这事那谁的意思。你晓得我家和沈家盘根错节。我们很小的时候沈家总喊我儿媳妇,我特别反感。后来……不提了,烦心。”
他向她保证:“他们不敢打你主意。”
莫思浅愕然,愣愣地望着他,“为什么呀。”
他恨不得掐她,这女人有时候看起来蛮聪明,有时候又迟钝地让他抓狂。他深吸气,“你是我的女人,谁敢打你主意?”
莫思浅眼睛一亮,他这是告白?
梁骁平静地看着她,手覆上她的胸口,声音夹着几分沙哑:“你心跳得好快。”
他不说她也知道,心率负担让她呼吸急促,又不想他察觉。她拍开他的手,没好气:“我是大活人。”
梁骁也不争辩,对着她的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莫思浅挣扎:“别……”
她的声音在他的吮吻里渐渐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