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8 ...
-
鲜花和甜品在这个时代还属于富裕家庭的特权，偶尔有一般的平民在盛大节日和特殊时间会买一些。然而在这样一个不平安的时期，平民富人是没有心情购买什么鲜花和甜点的，不少小型的店子都已经关门大吉了。这与凯恩前世时很不一样。
凯恩这几天把大半部分的辛泽娜走了个遍都没有遇到努里比埃，这不得不让他思考是否因为“历史”的更改，努里比埃也没有在辛泽娜了呢？
这个想法让凯恩的情绪有些低落。
凯恩早饭也没有吃，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着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等到他上午在城里逛了一圈之后，冷静下来了，他才感到胃疼，手心出了一层冷汗，四肢也有些颤抖。他只好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等着身体的状况好些了再继续。
随着太阳逐渐爬高，街上的人也多起来了。三三五五的人从凯恩面前走过，大多数是赶着回家吃饭的平民，也有些衣着褴褛的流民，偶尔还有一辆看似豪华的马车驱开其他人碾过尘土向城市另一端驶去。凯恩坐在台阶看着这些人在眼前走来走去，突然有了一种像在梦里的感觉。
然而，凯恩并没有享受这种身在梦般的感觉太久。因为他的背部很快便挨了一个人的一脚，整个人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来。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身后那人便骂了起来：“小贱种，哪里不死死我这里，真脏了我的台阶！给我滚远些，下次再见到你，艹死你。”
凯恩的四肢还没从因饥饿而无力颤抖的情况中缓过来，只好半坐在地上，冷冷看着那个人骂完之后把门“碰”地一声关上。四周不少的人则停下脚步，眼里带着讥嘲看着这边，嘴里也在窃窃低语。凯恩慢慢从地上撑起身体，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只是低调地往小巷里走去——他现在没有心思跟个一般人计较什么，因努里比埃的“失约”而带来的沮丧已经占满了他的心脏和大脑。但是，虽然凯恩没有心思同人计较，别人可不一定。那家人把凯恩一脚踢走后，没过一分钟便又把门打开了，这次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手里端着一盆水狠命地泼到台阶上，一抬头又发现凯恩没有走远，便把盆往腰间一靠，指着凯恩骂道：“看什么看，小贱货，这里没你要的东西，把你的屁股洞留着给其他人卖，少勾引别人的丈夫。大白天的想发骚满大街都是三条腿的男人。”
凯恩虽然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骂，但这女人后面说得越来越难听，只要稍懂人事也知道对方到底骂的是什么。一想到自己被归为那些站墙角的妓女男娼什么的，是个人都会起火。凯恩回过头斜着眼冷冷地看了眼这女人，然后一声不吭地走开。那女人被凯恩这一眼弄得心里直起毛，但看到对方沉默着走开，又骂了几句，从鼻子里哼了声，把门用力关上，隔断了外界与内宅的所有联系。
凯恩走到小巷的深处，这才觉得大街上那些刺骨的目光被这些墙壁给隔开。没了其它声音，巷道里静得让人觉得压抑。凯恩慢慢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在冰冷的墙上。
“哈哈……”
他笑了起来，眼睛有些酸涩。他将脸埋进手掌中，渐渐地也将笑声藏进了手里。
该死，难道他不应该笑吗？凯恩想，他就真他妈的应该笑。想当初，别人在他面前没敢说一句不敬他的话。他还从不曾想过也会有被骂是男妓的时候。
想到这里，凯恩左手握拳，狠狠地砸到墙面上，从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将脑海里的恨意平复了些下来。这时候从右手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嘿嘿，你别跟那家人计较。他们那家扣钱扣得恨不得把1T当1Y花，谁都不想和他家有什么纠葛来着。”凯恩侧着脸静静地看着站在巷口的那个男人。那男人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凯恩看得出来应该是一个低阶的武士，只不过他的站姿和脸上的表情却总也让人生不起一丝丝好感，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有一双“桃花眼”，眼角带着纵欲的红晕。
对方看凯恩并没有回答，便笑着走上前，靠在离凯恩两步远的地方，自以为帅气地摆了个姿式，故意压低声音说：“我之前都没怎么看过你。是被主人赶出来了吗？这么小的年纪，在外面混很难过吧，看这张小脸……啧啧，真可怜。要不要跟哥哥走？”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想摸摸凯恩的脸，却冷不防地被凯恩用力地拍到一边去。
“嘶，脾气还不小。”男人邪笑着用舌头舔了舔手背，但凯恩已经从他不经意皱起的眉头知道对方已经生气了。然而即使男人生气了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十一岁的小鬼不是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只会哭着叫救命的小可爱，而是一只藏着利爪的幼豹。因而当男人准备动粗将凯恩抓住的时候，他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三个火球。
这三个火球虽然不会让他受重伤，但却让他的衣服和头发烧焦了。身上传来的阵阵的焦味让这个本来性嗜暴虐的男人更加生气，心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念头。可是，凯恩对阵时不该手软的地方也绝对不会放过对手，先前的三个火球只是为了让对方与自己拉开距离而已，当对手还渲染在被袭击的惊惶和愤怒中时，凯恩把准备好的麻痹术扔到对方的身上。那男人大概是真没想过凯恩居然是名中阶的魔法师，大意之下中了招，但仍还是清醒的。凯恩知道这事不会善了，他看到不远处放着几根木棍，咬咬牙走过去拾起一根，接着走到倒地的男人身边朝着对方脑门用力给了对方一棍。对方被这一棍敲晕过去，凯恩担心对方会醒来得太早，所以又狠下心又给了对方几棍。这几下加起来让男人的脑门肿起了一个大包，并且破了一个伤口。凯恩看着脚下的男人流出了血，不禁松掉了手里握着的棍子。
木棍掉在地上，声音在空空的巷子里响得跟打雷一样。凯恩被这声音一惊，抬起头，这才发现在巷子的另一端站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
那男孩张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男人，然后抬起头看着似乎被这情景吓到的凯恩，咬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凯恩看他的脚一动，马上抬起手，脱口而出道：“不准动。如果你动的话，下场跟他一样。”
那男孩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悲悯地看着凯恩，压低声音说：“我没有想去叫人来的意思。你杀了他，我还得感谢你。”凯恩警惕地看着对方，依旧是一副马上就要袭击的样子。男孩抬起脚向他走来——凯恩知道应该让对方呆在原地不动，但他也做不了一个决心，把这个男孩给灭口，所以这个男孩一向他走过来，他反而变得不自在起来。
男孩走到凯恩的面前，淡定地对他说：“你让我看看这个男人。”
凯恩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僵硬着点了点头。
对方蹲下身，用手在男人身上摸了摸，然后抬起头，说：“他还没死。”凯恩一听男人没死，心里一松，要不是眼前还有个人说不定他都要坐到地面上去了。那男孩看着凯恩的表情，冷笑起来，说：“你以为这就算没事了？”
凯恩没有回答对方，他的心里也清楚：这个男人不死还比不上死了，对方知道他的长相，肯定以后会是个麻烦甚至是个灾难；然而凯恩这辈子加上上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单独杀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对方并不是个好货。
男孩站了起来，拍拍身上衣服的皱痕，歪了歪头，挑眉道：“虽然对于我来说，这个人死了的话我会有很大的麻烦，但是死了的话也还算不错。然而对于你来说，惹上这个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个大麻烦。你不知道，被他看上的小孩都活不过一周。你别瞪我，这家伙在西区也算是个人物，懂点功夫，会斗气，又不怕死。”
凯恩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开始在嘴里积攒咒语——五级火系魔法“焚尽燃天”，只不过凯恩把这个魔法的范围缩小了很多。这个男孩咬着嘴唇退到了一边，看着凯恩把这个魔法扔到地上男人的身上，他知道这个男人死定了，虽然有些担心自己以后的处境，但一想到这个男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就觉得从心底升起一种快意，一种远超过他之前知道所有快感的感觉。
当这个魔法施展开的时候，男孩被凯恩的才华惊了一跳——也许，他抓住这个人的话可以活下去？
凯恩分了点神在对面的少年身上，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之后，便把魔法扔了出去，砸到男人的身上。然而接下来的情景却让两个少年冒了一身冷汗出来。
其实倒在地上的男人并没有晕过去——或者说没有完全晕过去。凯恩之前并没有用木棍打过人，所以不知道轻重，当他打了第一下见血了之后，下手便有些轻了。男人短暂地昏了一会儿，又被最后一下给敲醒，他便将计就计装晕。他本来打算着等他恢复过来之后一定把这个小孩玩死，可没想到自己带在身边的那个少年这时候却走过来给对方出主意。当空气中的火元素聚集的时候，他便感觉不好，一直在努力让自己从麻痹当中恢复过来，然而凯恩却是个天才——麻痹术的时间要比他想象中的长多了。等到魔法被扔到他身上时，他便再也装不下去了：人被火烧一下都疼得不得了，更别说直接被火元素从四周开始向体内侵蚀。
男人开始在地上哀嚎，火元素趁着他张口的时候从他的口腔进入气管，烧了他的声道，因而男人并没有继续叫下去，只是在地面上打滚乱抓。
但就这么一声已经大到足够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了。
凯恩倒是从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人被魔法烧死的样子——有哪个魔法师会距离敌人这么近？而且对于凯恩来说，他几乎没有跟“实战”经验，唯一“能杀死敌人”的战斗是在军队的时候，那时候魔法师都是组成团，远距离地施放大规模魔法，凯恩即使知道战争残酷，死亡残酷，但临死前人的悲鸣他却从没有听得这么仔细。而他现在的反应反而比不过另一个人。
那男孩虽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倒反应过来了，跑到凯恩身边抓起他的手，在凯恩反应过来前对着他说：“如果不想死，跟我来。”于是，凯恩便被对方拉着往小巷更深处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往哪里跑的。到后来，凯恩已经是被拖着在往前跑了。当他觉得自己没死在密林里，没死在那男人手里，最后肯定会死在跑步当中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那男孩在一个用木板搭起的狗窝前示意凯恩跟他钻进去。然后凯恩又在各种垃圾之中爬了好半天，这才在一个用布和木头搭建的小街道前停了下来。
“欢迎来到里阿格斯伐洛，我的城市。”
男孩站在这条用垃圾搭建而成的街区前，张开双臂对着凯恩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