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Chapter 2.69 ...
-
第六十九章突变
凯恩眼瞅着墨迹的身影消失掉，心里有些不舒服，正看着桌子上放着本书便狠狠地拽了过来扔到床上。虽然他早有意料，但发出的声音还是让他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他反应过来房间是施了隔音咒的，便又拿起这本书砸到地上。听到地板发出的声响，他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和这只契约兽的关系是他没预料到的。不管是前生还是今生，墨迹都是他的第一只契约兽，本来以为和对方的关系就会像别人口中叙述那样——最差不过就是在需要对方的时候才召唤罢了——但归于这是“第一次”签的契约兽，他一直觉得会是那种很美好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要么是最美好的，要么就是最差的，很明显，他和墨迹的关系就是最差的那种。现在墨迹基本上不在他身边呆着，而且还有了其他的“主人”——哪怕只是喂食的那种，它都已经有“二主”了。他不知道那些召唤师是怎么对待已经签过对应平等契约的召唤兽，但他觉得很不爽。
他狠狠地瞪着地板上那本硬皮书，就像它是墨迹化身的似的。过了许久，他念头一转，才把这个想法扔开。
毕竟这件事情现在来说微不足道，而且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而司徒安和露西的事情才让人担忧——虽然暂时是解决了，但司徒安和露西两人成了黑户口，尤其是司徒安再也不能参加毕业考，总不可能让他一辈子都毕不了业回不了家，把自己当作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生活吧？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得回到莉莉丝那里去。
莉莉丝……
凯恩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咀嚼着。
西方魔女莉莉丝……
这个名字，这个人……
他想起前世的那个女人。穿着最朴素的黑裙，着着黑色的长发，面色苍白的女人，比起魔女这个词，言行更接近于疯子。那张脸完全不是现在这个莉莉丝的样子。但是，都被称作“莉莉丝”，又都会魔法——他可不认为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如果，“西方魔女莉莉丝”只是个称号的话，就像“七贤者”的那种可以被继承的称号的话！】
凯恩的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然后好像能把整件事说通了。
墨迹口中的莉莉丝，现在的这个莉莉丝，还有他知道的那个莉莉丝，至少应该是两个人，但她们都是莉莉丝。真这样的话，也就是说，现在这个莉莉丝在前世的时候是死了——怪不得前世根本没有听过晨辉帝国出现过“魔女屠杀”的事情，大概是晨辉帝国这方把她杀死了，然后把消息镇压了下去。如果这个莉莉丝最后会被杀了，也就是说她的魔法会失效，司徒安和露西就能变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既然如此，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和“助攻”。
阿拉斯塔特，作为光明教会的一员，制裁魔女可是当仁不让的！
凯恩这个想法很完美，可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当他还在为司徒安和露西“完美私奔”编造细节的时候，晨辉帝国发生了一件足以让它根基动荡的事情。
“……将有大丧于期……三年，不得穿艳色衣裳、不得佩戴鲜艳首饰、不得娱乐饮酒；今年，所有的恩考婚嫁取消，如有私斗加重处罚；三个月内，任何人不能进出国境，不得杀生食荤腥……”难得穿上皂色官服的李祥云带着一群人在镇里敲着锣，一面唱念着词儿，一面命人在各个告示栏上贴上黄纸。
晨辉帝国以黄和黑为尊，而皇室人则以明黄为尊，除皇室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用。所以这种明黄色的纸张一看就是皇家的告示。
其实听着李祥云口中的词儿，好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三年的大丧期，估计都是头顶上最大的那两位之一驾崩了。
凯恩三个人是从外国来的，对晨辉帝国这些风俗知道的并不完全——其实就连司徒安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国人都没经历过。官府里的人怕这些外国来的人不识好歹，专门还给这边的人发放了好多这种告示（除开是白色的之外），几乎是每个小团体都能有一张。
“这个什么明泽高宗德嘉纯英皇帝死了？”露西是完全读不懂这种东西。在西方，大家提起国王、女王之类的都是直接称呼名字，比如玛莎丽嘉二世这样的，哪里像这么拗口。他把告示翻来覆去读了几遍，最后还是败给了这个名字。司徒安给她解释了好半天，她都没弄懂，只好让她别在外面用无所谓的语气提起先皇的名字来，而且要用驾崩来代替死这个词。
“哼，果然是特权阶级，发个讣告都这么麻烦。”露西抱怨了一声，把告示扔到桌子上，双手按着太阳穴，一副疼不欲生的样子说，“看到这么多字，我头都大了。谁来帮我看看，到底搞些什么鬼啊？”她这一发方，把司徒安吓得都跳了起来：“别、千万别这么说，要让其他人听到了，我们的脑袋都保不住了！”露西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我只是在这里说说，又没拿出去说，你鬼叫个什么？！”
这个时候，顾文炎才拿起告示，细细地读了起来。凯恩没打断顾文炎的动作，坐在旁边出声阻止了另外两个人的打闹。顾文炎读了几分钟，才放下告示，说：“这三年里类如红紫这些颜色的衣服、首饰、用具都收起来，凡是享受的东西、让人觉得高兴愉快的事情事先问问其他人。”他说完这句，又转向凯恩和司徒安说：“今年的毕业考是不行了。”凯恩皱了下眉毛，拿起告示读了遍，果然在里面发现“国家大丧头一年所有考试、婚嫁都取消”这一条，他在快要被遗忘的记忆里翻出了一件事：当年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有一次学院竞赛，来自东方的天一学院的学生都比其他同级生大了两岁有余。当时其他学院还拿这个嘲笑对方的资质，现在回忆起来，应该就是晨辉帝国的国丧的原因。看起来，这件事是注定了的。他把思路收了回来，说：“其实这也算件好事。”接着，他把昨天晚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当然隐去了前世那个莉莉丝的事情。
“我觉得在这是给了我们一年的缓冲时间，在这一年里我们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凯恩说，“至少逃跑也能让我们做好准备。”司徒安插嘴道：“这一年司徒家也会把这件事按下来的，总之，只要保持低调就行了。”露西在旁边哼哼唧唧的，司徒安白了他一眼说：“配你这长相更像猪了。”他这么一说，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凯恩被这两人弄得耳朵边跟飞了十多只苍蝇一样，连忙打断说道：“上面还有件事，说是避‘英’和‘瑱’？这什么意思？”司徒安一把抢过告示，仔细地找到这条，然后乐了，说：“我们国家一向避讳皇帝的名字，我国国姓是‘毋’来着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了个“毋”字。露西倒说：“这个字我喜欢，笔划少。”司徒安笑了笑，把话题一转继续说：
“看来有些人最近得劳神了。”凯恩和顾文炎都瞟了他一眼。
明泽高宗德嘉纯英皇帝是晨辉帝国第十五代的皇帝，皇家的人在魔法或者武功上大多不出色，能活到两百岁的寥寥无几。但像上任皇帝，继位不过十年就死了的也太罕见了，更何况先皇本来就是圣祖皇帝的幺儿，圣祖在一百多岁的时候才与第二任皇后生育了他，驾崩的时候不过五十多岁。连续十年内两任皇帝先后驾崩，给这个国家带来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沉石谷镇很是偏远，从帝都掀起来的巨浪到这里已经微不足道了。况且沉石谷里的大多数是来自异国他乡的佣兵，虽然官府禁令讨论皇家，但私下这些消息已经成了佣兵们的饭后话题了。
死了一个皇帝似乎并不影响这个国家的国民的生活。
唯一受到影响的是，学校停课了。
凯恩是最后收到消息的一批，他是在校门口看到公告上写着“停课三个月”。他拉住旁边一个同学，问道：“停课是从今天开始吗？”
“当然是啦。”这个男生的脚旁边放着一包书，额头上滚着几颗汗水，说，“我刚刚才把书抱出来，累死我了。你还不快去拿书，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关校门了。”凯恩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又问道：“我是毕业班的，你知道我们还要考试吗？”听到对方是毕业班的学生，男生不免带了些同情的神色，说：“还提什么考试？看你样子是外国人吧，不知道吗？从先皇发丧起一切娱乐和恩试都取消了。要毕业考得明年呢。唉，我们也算是同级同学了吧。”凯恩笑了笑，说：“多一年时间更有把握些。”
两个人的对话都是点到为止，虽然互有调侃，但最后的底线谁都不敢踩破。凯恩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在西方虽然贵族也有特权，但东方的几个国家却是把皇族抬得高高在上，连皇帝的名字都要避讳，丧期严重干扰国家的日常运作。他想着，怪不得前世好多魔法师都说东方国家不适合修行，也怪不得东方出的几个大师级的魔法师性格都是怪怪的，在这种国家求发展不怪异些都会被压死。
“哎，我哥来接我了，我先走了。”男生瞟到一个高大的青年在往这边走来，便向凯恩告辞了。凯恩也看到了对方的哥哥，发现那是个熟人：“李大哥，好久不见了。”这个青年还穿着没换下来的皂色官服，显得身材修长壮硕，本来穿着这种衣服一般都让人觉得畏惧，但他的长相却带着些亲和的神色——他就是凯恩在练武场认识的李祥云。
一旁的男生惊讶地说：“你认识我哥？”他兄长的发言帮着凯恩回答了这个问题：“不是才见过吗，凯恩？看起来你神色不错，既然这样也别天天呆在家里了，多出来走走。”凯恩对李祥云多少有着一些好感，对他的搭讪话也乐得接过来：“最近挺忙的，之前不是想着要考试了吗，成天都在复习。倒是李大哥，一段时间不见升官了？”李祥云嘴角挂了一丝笑意，但马上又忍了下去，说：“算是吧。现在不在校场了，跟在副督长身边跑下腿。本来以为要轻松些，结果没想到事儿那么多。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回头身边都物是人非了。”
凯恩没有马上回答这句话。他感觉对方是在说露西和司徒安的事，记得前几日他们打探到的外面流传的消息是露西和司徒安私奔了。李祥云再怎么忙，这种消息还是会听到的。考虑到对方是在体谅自己，他也在话里带了些忧愁，说：“每个人都要变，我觉得变变也是件好事。老呆在一个地方确实有些无聊。”
“怎么了？你想走？”这下换李祥云惊讶了，而他和身边的那个男生也不愧是兄弟，惊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他连忙劝道：“要走也等明年吧，等毕业考了之后上哪儿都不是个事儿。”
“没关系的，我学的内容也差不多了。出去走走明年再回来考试也一样的。”凯恩说道。李祥云似乎还要再劝，就听到旁边有人叫了凯恩的名字说：“凯恩，克里斯汀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下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Chapter 2.6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