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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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准备好下班的尹东元在警局门口碰到刑侦部刑警“下班啦”
“什么啊，去买宵夜，看来今天是要泡在警局里回不了家了”
尹东元顿了顿“看你也挺累的，我帮你买去吧”
“真的？”
“嗯，反正我又不着急回家。你在这等着吧”说完，他跑出警局。
审讯室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灯光明亮，两个人在桌子两端面对面坐着。
“姓名”警察拿着笔记录着，旁边还有一台摄影机正在录像。
“徐政厚”
“年龄”
“29”
门被敲开，一个刑警送了份盒饭。
“李警官，先休息一下吧，这么晚了别太累”在桌上放下盒饭的警察冲着另一个说道。
“怎么是你？”他见来人是网络部的尹东元，多少有些奇怪。
“我看你们都挺累的，就帮了下忙”尹东元用余光撇了撇坐在那里的徐政厚
“行，先吃饭”说着，审讯室里只剩下一个人和桌上的食物。
徐政厚看着桌上的晚餐，不由得笑了，然后揭开盖子，发现在角落里有个纸条，上面写着：安全。他便吃了起来……
因为上次奇英才在自己的眼前毒发身亡，这次的徐政厚他不想旧事重演。从警局出来的尹东元联系了前辈“前辈，带回警局的是徐政厚没错”
“我已经知道了”电话那边的大婶显得很没有精神，她不知道，政厚的命运会不会和他师傅一样。不过她觉得不会的，有了奇英才的前车之鉴，他应该很小心谨慎才是。
“我亲手给他送了饭，不过放心，我肯定不会下毒”
尹东元的话虽然没什么，但在这样的时刻，却无形带给赵敏孜一种欣慰“谢谢”
尹东元从来没听过前辈这样对自己，不由得打心底高兴“要谢的话，哪天请我喝咖啡吧”
“现在是有时间喝咖啡的时候吗？”
听见前辈的训斥，尹东元充满笑容的脸上瞬间没了表情“额……那过一阵子也好”
挂了电话的阿吉妈很是犹豫，虽然政厚被当做嫌疑犯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却进了警局，谁也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情况，但结果是有人死亡。这消息，要不要告诉荣信呢？“等一下，荣信的爸爸是律师来着”大婶自言自语着，找到一个靠得住的律师，现在是当务之急。
荣信怀孕后，有些嗜睡，早上起得也越来越晚了，昨晚金文浩的到来让她有点无法入眠，总觉得心口惴惴不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金文浩说这段时间先不要去上班了，本来新闻也暂时不再报道，身体要紧。只是，有宝宝的事情，政厚还没有知道。她拿起床头的电话再次拨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荣信皱了皱眉头，深吸了口气，为了宝宝，她要保持心情愉悦。这样想着，她洗漱完毕后下了楼。但却看见了她……
“阿吉妈……？”
赵敏孜和蔡治守在办公室里商讨事情，两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严肃，她在角落里耳朵贴在玻璃上仔细地听着，声音微弱，只能听见只字片语，比如“警察局，枪杀，辩护”
“这件事不可能瞒着荣信的”蔡治守手扶着额头，面露愁容。
赵敏孜也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她已经在外面偷听半天了”
蔡治守回头才发现角落的荣信。
“进来吧”蔡治守倚靠在门边对着荣信说道。
坐在沙发上，荣信开口问道“阿吉妈，您怎么来了？”语气里充满疑惑。
“荣信啊，一会我说完之后你要保持冷静，别激动好吗？”
“到底是什么事？政厚吗？他怎么了？”大婶的突然来访，让她不安的心已经提到了胸口。
“政厚现在在警察局。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律师帮他辩护，所以我才来找你爸爸”
荣信眼神有些恍惚，慢慢眼泪开始涌了上来，气息也开始变得急促，一旁的爸爸急忙安慰着“荣信啊，别着急，我这就去看他，没事的。”他摸着她的头，将她揽进怀里。
但荣信突然从爸爸怀里挣开，起身便向楼上走去。不一会，穿戴好的她重新站在面前“走吧，我准备好了”
蔡治守看着坚强的荣信，脸上多了些许欣慰，“好，这就出发”蔡治守穿上大衣和女儿去了警局。
路上，蔡治守嘱咐着女儿“案件还没有开庭审理在调查阶段，所以今天是不允许律师以外的人会见的，一会到了那你就说是我的特助，实在不行的话你只能在外面等了”
荣信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我知道了”，她望向窗外，脸上是难得的平静。好像当了妈妈，自己也变得勇敢了许多，因为有了坚强的理由。
蔡治守父女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政厚的出现。不一会在警员的陪同下，他，出现了。不过看起来精神还好，但见到荣信，政厚显然有些意外。不由得笑了，这样的Healer，多少让他有点没面子。
看到他笑了，荣信好像也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因为她始终相信，他并不是坏人。
“真的是……”政厚有点难为情。
“我爸爸是你的辩护律师”荣信微笑着开了口“不用担心，我爸爸打官司胜算很大的”
在一旁的蔡治守接了话“虽然你小子做了让我很生气的事情，但是为了荣信，我还是会尽我所能为你辩护”
政厚听到“让我很生气的事情”这几个字，脸上露出了疑问。
“你要把事情经过全部跟我说一遍，不能放过任何细节。这样我才能帮你”蔡治守顿了顿身子往前倾并且压低了声音“还有，你不要想方设法逃离，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不过你要想想荣信，还有孩子”
“孩子？”政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荣信，荣信只是坐在一边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含着泪花。
“那我们现在开始”
荣信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蔡治守看着在警局拿到的资料，然后抬起头，眼神和平时生活中的他有些不一样，多了些作为律师的敏锐和威严“昨晚你从我家离开后都遇到了什么？”
“昨晚我开车回家，发现有人尾随，然后拐进一个巷子把他堵在了死胡同里”政厚回忆道。
“那个人你认识吗”
“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他一直在冒充我”
蔡治守拿出一张照片“是这个人吗？”这张照片是今早赵敏孜带来的。她昨晚彻夜未眠，一直在寻找案发现场附近的摄像头里拍摄到的有用信息。
“对。他和我的着装一模一样”
蔡治守看着这样照片，总感觉似曾相识“我怎么看着也很熟悉”
“那次我说帮荣信捉小偷，和我一起在房间里的就是他，您也见过的”
听政厚这么一说，蔡治守想起了那天的情形“我想起来了”
荣信拿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这个人的身高和体态都和你差不多，不是很了解你的几乎就错以为是你了。”
“我想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吧，以假乱真然后嫁祸给我”
突然，荣信眼睛一亮“这个人……就是我见到杀韩启正的那个人”
蔡治守先是一震“你也见过？！”
“嗯，当时被吓的瘫坐在地上”
蔡治守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问道“在胡同里发生了什么？”
徐政厚接着回忆“他要Omega创投的所有资料，我当然没有，就和他动起手脚，不过后来他掏出了枪”
“然后你们厮打在一起的时候，枪响了，打到了他”荣信在一边一脸侦探模样。
政厚看着荣信的样子，不禁抿嘴一笑 “没错”
“那这就在容易不过了，是正当防卫”荣信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要有证据啊，你说了法官就信么？”蔡治守转头看着儿女“法庭上讲究的是证据，平白无据是不能成立的”
荣信挠挠头，“不是还有监控录像吗”
“现在问题就出现在监控上，能拍到命案发生瞬间的摄像头是坏的，而那几台好的只拍到了两个身形和着装一样的人厮打在一起，连谁掏的枪都不能分辨”蔡治守沉思了一下“你再好好想想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探视时间到”警员上前提醒。政厚准备起身。但对面的荣信却坐不住了“政厚啊，要注意身体知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我等着你，你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的。我会再来看你”
政厚只是点着头，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很是心疼。自己很想冲上去吻她。
荣信爸爸也安慰着“你回去再想想细节，我会尽快安排第二次律师见面”
政厚离开，荣信有点像泄了气的皮球。蔡治守收拾好资料，正准备走出警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慧星律师？”
身穿一身白色西服短裙的长发女人转过头，领子上别着一枚徽章“哦，您好蔡前辈，好久不见”她笑着走过来打招呼，给人一种强烈的职业女性气息。
“怎么会在这碰到你？”
“我有个案子，来这里咨询一下”她回答着。“这位是？”她看到了身边的荣信，不禁问道。
“这是我女儿，蔡荣信”
荣信伸出右手“您好”
“你现在有时间吗？正好我这里有些问题想找你咨询一下”
“可以”
CoffeeBay办公室里，张慧星和蔡治守在桌前翻阅着材料，还不时讨论一番。荣信端着一杯刚刚做好的咖啡走进去“张律师，咖啡”
“好的，谢谢”
两小时后，张律师离开了。
“阿爸，这个张律师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啊”荣信望着张慧星走远的方向。
“干嘛这样说人家。今天请她来也是为了咱们的案子”
“为了政厚？”
“她是国选律师，但实力却很强。我之所以找她来是因为2013年的时候她打赢了好几场官司，这其中就包括双胞胎案和著名的左手杀人案。而这两个案子和政厚的案子在某种程度上有着相似之处”蔡治守拿起资料“你过来看。政厚和死者当时穿着一模一样，好比双胞胎。还有本是凶手的黑衣人最后却成了死者，而当时只有政厚和他在场。左手杀人案也是，两人在场，有杀人动机的凶手却误认为被杀，将罪名嫁祸。”
荣信看着资料，又听老爸讲解了一翻，顿时觉得恍然大悟“那我们的案子岂不是难上加难？张律师怎么说？”
“杀人首先存在杀人动机，但是政厚却没有动机，如果他真是凶手的话，这一点说不通。但这还不足以成为证据”蔡治守继续“案发现场监控拍到的只是一个人掏出枪，然后两人厮打在一起。要证明掏枪的是死者，政厚是正当防卫。这一点很重要”
荣信点点头“那怎么证明？”
“所以正在想吗……”蔡治守有的时候很是嫌弃荣信。
就在这时，蔡治守电话想了起来。
“事情又糟糕了”是赵敏孜的声音“有人给警局寄去了政厚自我介绍的视频，里面政厚有说道自己是Healer”
电话这边的蔡治守闭了闭双眼，眉头紧锁“好了，我知道了。”
“还有我这边又找了找当时的监控，能搜到的都搜了，一会发给你”
电话结束，荣信焦急的等待着“阿爸，阿吉妈说了什么？”
“政厚之前为什么要拍自我介绍？”蔡治守不解的问着。
荣信脸色有些难过“他知道我当记者想采访他，就自己回答了我所有的提问然后制成视频送给我”
蔡治守无奈的叹了口气“总算看到这小子对你的好，却被人拿住了把柄。现在那个视频已经到了警察局，之前的金文植被袭和韩启正被杀案都算到了他头上”
听到这话，荣信眼泪不听话的在眼眶里打转“不可能啊，当初大婶说病毒已经毁坏了啊”
蔡治守上前抱住女儿，安慰她“别老是掉眼泪，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得相信老爸，嗯？”
荣信在爸爸的怀里点点头，抹了抹眼泪，电脑发出了声响，是大婶发来的资料。荣信坐到沙发上，拿起资料“阿爸，我帮你。”哲民叔送来一杯咖啡，一杯牛奶，看着这对父女在为了家人而努力，那个画面无比温馨。
接下来的几天，荣信每天都会去探视，尽管时间很短，但一想到每天的相聚时光，总是很开心。
“在里面还习惯吗？”荣信看着玻璃对面的他很心疼，“好像有些瘦了呢”
“蛮好的不要担心”
“里面有人欺负你不要忍哦，以你的实力，都能把他们打趴下的”
政厚被她的话逗笑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
“我说宝宝，什么时候发现的？”政厚关心着
荣信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着说“就你送我回家我吐了那天，本来想告诉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伯父带着你去检查了？”
“嗯，宝宝很健康”荣信的脸上挂着红晕，看起来有些害羞，更洋溢着幸福。
“荣信啊，对不起。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却不能陪在伱身边”政厚说着低下了头，一脸歉意。
荣信用笑容安慰着他“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要嫁祸于你。你放心，我和爸爸在寻找证据，很快你就会重获自由”
“嗯。”政厚脸色稍稍缓和了点“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啊？”荣信有些差异。
“我小时候因为爸爸去世的事有点叛逆，加之周围的人很没有眼力见，经常打架，所以我也是这里的常客，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不要因为我累坏了身体。”
“当时你为什么没跑呢？”荣信想问。
政厚对上她的眼睛“我只是正当防卫，如果跑了的话就真的成杀人犯了。那么你们都会受到牵连。也许就不能坐在这这么面对面说话了。”政厚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现在更不能屈服了，因为我尝到过被别人说爸爸是杀人犯的感受。现在我有了孩子，不希望他和我一样”
这番话另荣信坚强了许久的心防终于崩塌，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她像个小孩一样用袖子擦拭着。看到这样的荣信，政厚有点慌了。
“不要哭……”他有点不知所措，手抚上脖子，那是他紧张时的招牌动作。
“政厚啊，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政厚听到这样的赞美，有点不好意思“等我回去，我们结婚吧”
“结婚？”荣信红着眼睛带着鼻音问道
“嗯，结婚。”
“你这求婚一点都不浪漫”荣信又开始掉起了眼泪，并不是因为不浪漫，而是因为这简单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