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奇杰]当妄想穿透现实》砂糖半暖

6、chapter 5

　　奇牙对灵魂的逼迫还在继续。
　　沉重的历史被翻开，丑陋的事件被剪贴出来。
　　人们不想被鞭挞被质问，却又着魔一样纷纷挤着去看奇牙抖出来的黑暗，然后或颤抖或假笑或自我安慰。
　　有勇气自省的，便会被周围人的讥笑和社会浮华给排挤。然后或疯或同化。
　　剩下的便是诗人、作家、哲学家、画家、音乐家、宗教神学家。他们大胆捡起了奇牙扔给他们的东西，也许认真也许敷衍地在社会上又接起新一轮动荡。

　　对于奇牙，却再也没有人把他当英雄了。
　　“揍敌客跟他断绝了关系！”有消息这样宣布。
　　“猎人协会也不再承认他的猎人身份，吊销了他的一星猎人执照！”还有这样的说法。
　　于是揍敌客还是人们景仰敬畏的神秘的杀手家族。
　　于是猎人协会还是强大的正义的化身。

　　只有奇牙。
　　他是不怀好意的煽动者。
　　是想让人类迎接动乱与战争的疯子。
　　是不尊重人性的无耻之徒。

　　原本夸赞奇牙的报纸此刻纷纷竞相换上了讽刺他辱骂他的标题。甚至还有专栏，专门分析为何有人心理能扭曲至此，要揭露他人的伤疤。
　　似乎大家都忘了，一开始，人们都是勇敢站出来挑战不公的，一开始他们都在颂扬奇牙的这种揭露。
　　人心陷入一团迷雾。一切都在这迷雾中褪了色，过去被消除，消除的痕迹被遗忘，而最后，谎言成为了真实。
　　人，有的时候真是懦弱到可怕的生物。

　　奇牙不为所动。
　　他仍旧坚持着自己的行动，仍旧躲避着越来越多的追杀。
　　他知道粉饰的虚伪和自欺欺人经受不住一再的碾压。他要做的就是重复，不断重复。

　　——Creeds are believed not because they are rational, but because they are repeated.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小杰，人们都是等待着被送回坟墓的尸体。”他在夜里静静地望着少年的睡脸，似乎在努力抓住自己生存的意义，“人们都腐坏掉了。他们不愿意行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会努力的，所以，等实现的那一天，你一定要睁开眼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