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猝不及防的一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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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冷了，不过大部分同学都还穿着秋季校服。可惜我加了一件外套还是觉得有些凉飕飕的，看来明天得换双厚袜子了。霏林和菲仪都还在社团忙着，像我这种懒得加入社团的便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了。我随意地感叹着沿回家的路慢慢走着，直到冷不丁又一阵凉意窜入身体颤了颤，才加快了脚步。
今天的包似乎有些重，头好像也有点沉。脚下的路似乎也不同寻常，软软的，还有点不稳。我又走了两步，伸出左手摸了一下前额，再握了握右手臂，最后得出了结论：我果然，还是感冒了。
还有几分钟就到家了 ，再坚持一会儿罢。
“小心！”脚下大概踩空了，我瞬间失去了平衡，正准备考虑以什么方式落地能将伤害降至最小的时候，忽然又找到了支撑点。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支撑点，只可能是会移动的，是谁呢？一阵似曾相识的气息涌上来，嗯，看来我暂时可以放心了。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我花了两秒重启和对焦，才识别了眼前的这位好心人，竟然是他？我差点又要跌下去。
“幸好我刚才感觉心神不宁的跟过来看看，才发现你就一个‘咧阻’吓死我了！”
“…是趔趄（liè qiè）…以后要是…看到不认识的字…好歹先翻一翻字典啊…”我意识不太清醒地回应着。
“哦哦，是趔趄…知道啦姐姐，那我以后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来问你好不好？可是现在先让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哦，那还真是麻烦你了…不要总想着来问我，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拖着忽轻忽重的脚步往家里飘，也没顾上此刻身边的人正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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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菲仪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醒没多久。
“小灵！你好些了吗？怎么又感冒了呢？听小熙说你很容易感冒是不是？”菲仪在电话那头很关切地问着。
“是啊，不过他怎么知道…”我有些疑惑，不见得这家伙调查过罢。
“今天下午还好小熙请假去找你，原本我还劝他别去呢…说起来你还记得吧？当时…他怎么说……”菲仪忽然带着些试探的口气这么问。
“啊？嗯，我记得他。”虽然下午比较迷糊，我还是能记得当时是风哲熙陪着回家的，这次确实是他的功劳。
“哦……”菲仪一时没有再对我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休息，便挂了电话。可我总感觉她是欲言又止，隐约还能听见她在自言自语着“列祖列宗”什么的，不至于罢？我也就是感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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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表态。从第二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彻底被那个叫作风哲熙的家伙搅得没法安生。他简直像跟着鲨鱼的䲟鱼一样整日出没在我身边，姐姐长、姐姐短地乱叫，前几日不论何时见面第一句话必是固定句式：“姐姐感觉好点了吗？”后来则变本加厉，走在路上抢我的书包、每天堆各种吃的在我桌上、还缠着霏林问东问西的。听菲仪说，他不光是在我们几个这里活跃着，甚至还到处散播“他姐姐聪明美丽又大方”这样明摆着睁眼瞎的谣言。偏偏我们两个同姓，弄得现在好多人看到我都会来一句诸如“你弟弟真是太可爱了！”、“你弟弟蛮帅的哎！”、“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有个这么优秀的弟弟啊？”、“你们难道是龙凤胎？”等等等等这样的“闲聊问候”。
好在我们不是一个班的，上课的时候才能幸免于难。
“Belle...Belle？”远远的似乎有人在呼唤着我的英文名，菲仪用胳膊肘捅了捅我，Ms Yoha的声音这才落入我的耳中，“I’ve heard that you have a great brother! Please share with us how you two normally interact ok?”
不是罢，什么时候扯到这个话题了？这下好了，连上课都难逃他的纠缠了嘛……我很想回一句“I don’t have siblings.”但留意到身边的菲仪，话到嘴边变成了：“Erm... Actually it’s quite annoying... Life becomes chaotic.”
“See? That’s it!”Ms Yoha用一副“啊哈太好了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的表情看着我感觉不太妙啊...“That’s very natural!原生态最真实啊！Annoying but interesting，chaotic but colourful!这就是痛并快乐着的最佳诠释了！”
我无语地撇过脸，不想再解释。
哈老师，有些事情您真的不明白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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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上。
“耶！又可以打网球啦！”菲仪拿着自己的球拍，很是兴奋地撞了撞我，“小灵啥时候再跟我玩一场嘛！上次都没有玩到。要不有空来我家吧！平时除了我哥都没人陪我打球......”
“我技术太差劲，肯定很扫兴的。”我想到上周她在球场上横扫千军的敏捷身影，再看看自己没有水准的腕力，顿时气馁。“不过，我会好好练习的。争取不一次就被你打趴下。”我马上补充着，“为了平时能好好写字画画，以后我用左手练罢。菲仪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啦，好不容易有那么多同学，快点先去潇洒地征战天下罢，我看好你！”
“没问题！他们不会是我的对手的！你就等着瞧吧！还有，上回是我没有考虑好，你这次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活动哦！”她递给我一个自信的笑容，便转身轻快地朝中心球场走去。我的眼睛条件反射，隐约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了风哲熙的身影。Oh my…简直阴魂不散啊......
算了，我自己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练习就好了。我也转身朝一侧球场边的墙壁走去。
抛球，弹得不够高。抛球，弹得太远。抛球，弹得位置不对。
抛球，没问题；举拍，没够到球。抛球，举拍，击球...球没碰到墙壁。
抛球，没问题。举拍，也到位。击球，球成功碰到墙壁弹回来了，只是…好像离我太近了。我连忙退后两步用力一挥！...这下拍子差点飞出去...
还没打几个，捡球就捡得头晕...果然我还是不适合网球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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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怎么风哲熙那家伙的声音都到我耳朵边上来了？一定是因为他整日聒噪导致我有点耳鸣了，虽然我好像没听他用这种愤怒又急躁的语气说过——
似乎有什么物体高速破风而来的声音，伴随着的又是那阵似曾相识的压迫感，紧接着一声闷响，压迫感直线上升至破表！
——简而言之，我，好像，被，扑倒...了？还好，场地原因，不至于很痛。
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大男孩的味道很快离鼻尖远了一点，不远处的这个生物是风哲熙那家伙无疑。他忽然从地上跳起来，龇牙咧嘴地拉起我的手转了一圈：“姐姐姐姐你没事吧？这该死的齐全！嘶——”
我余光瞥到了落在他脚边的还没有安份下来的青柠色小球，速度这么快，动能又大，接触面积小，应该...还蛮痛的罢...
“喂！你搞什么啊？！打网球这么神圣的事情，当然要全神贯注！你的球怎么可以飞得这么偏？！万一小灵或者小熙被你撞坏了就跟你没完！你的眼镜是装饰用的吗？！”这个激动的女孩子...菲仪竟然丢下自己的宝贝球拍就跑过来了，平日都不让别人碰，这下球拍要是被别人误伤了该怎么办（用词好像不对）...不过，那是什么称呼，“小熙”？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都不是一个班的，只是体育课在一起上而已，网球课也才开始嘛。噢想起来了，他们是一个社团的嘛——等等，我关心这个干什么？嗯，我关心的是菲仪...
“...要不是他一直开小差看着旁边接不到我的球，我怎么会一不小心把球往他视线那边打过去了！要说不认真，是他先走的神！”齐全渐渐激动起来的争辩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到他不断地推着镜架，面红耳赤地跟菲仪解释着，有点过于急迫地想证明自己无辜的意味。有点失控了罢，平时很少见到他这么大声说话呢。
“好了好了，没事儿，还好姐姐没有受伤。下次小心点啊。”风哲熙抓了抓脑后的头发来打圆场。可是那个家伙，好好地打他的球，看着我干什么？看我出糗吗？！…算了，看在他为我挡了一击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应当不会有大问题罢？会不会有淤青呢？也不知道打在哪儿了，估计是背罢...
我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几秒，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良心，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不用不用不用，姐姐姐姐，这都是弟弟应该做的！以前没有机会，现在要加倍努力才行！我觉得很高兴，哈哈...哈哈！”这位风哲熙同学憨憨地抓了抓头发，笑得一脸…乖傻。他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难道真的是想要代替他父亲弥补些什么吗？这种莫名的感觉总是让我下意识地抵抗。
“小熙你没事吧？”菲仪关切地问着，顺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嗷——没事没事，反正我皮‘造’肉厚的，不要紧…不要紧，嘿嘿。”
“其实…那个字念‘糙（cāo）’......”原本想说“其实你不需要做这些”的我条件反射般话锋一转，出口的内容就变成了纠正读音。
“知道了！是‘皮糙肉厚’！”却见他不同于以往别人的态度，像个虚心受教的学生般念念有词地重复了一遍。我顿时情不自禁地有些欣慰。
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皓夏也加入了教育齐全的行列：“…还在比是谁先走神这么抽象和幼稚的问题，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的球跑偏了直接打到人家了，你今天先负责捡球冷静冷静吧眼镜男！”哎，又在那边趾高气扬地作威作福了，明明自己也是个眼镜男嘛！
看到皓夏已经径自走到了小风旁边，不知在耳语什么，我无奈地摇摇头，目送还红着脸的齐全同学神色黯然地收起球拍，默默退到了场边上，其间还无比幽怨地瞪了我一眼。哎？好像原本场上正在实行轮流淘汰循环赛制，而菲仪一向是常胜将军，这么说来，这位看起来默默无闻的齐全同学打得如此卖力，看起来是想要和我们的菲仪来一场较量咯？嗯，同在一个班，小风那个大冰山哥哥也不知道会不会注意到，看来我得帮菲仪留心一下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猝不及防的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