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你的，看我如何爱你！》一隻北極熊

7、第七章 满天星（下） 隔天一早，

　　隔天一早，苏剑为了公司的事情吃完早餐就走了，剩下他一个人，段夕远挑了几多满天星包装起来，准备等等去拜访那名死者的亲属。
　　「死者的亲属，是在这一边吗？」
　　从榕树那边听来的消息，那位死者的家人是住在这附近的独栋小公寓，段夕远又问了几个人之后，才终于找到这栋公寓。
　　听说是住在二楼，段夕远走上楼梯来到二楼，这里采取的是ㄇ字型的设计，电梯则在段夕远走上来楼梯的左边，住家有两户正好面对面，段夕远看了看门牌，左边的那一户人家上面正是写着『上野』两个字，他毫不犹豫按下门铃。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妇人。身穿着蓝色的连身裙，围着白色的围裙，看起来就是家事做到一半来开门的样子。
　　「你好，我是植物店的老板，这一束花是天野纯小姐几天前托我送来的，请签收。」段夕远微笑的对妇人说。
　　满天星，代表活着的希望，也是天野纯生前最喜欢的花。活着的人，被留下来往往是最痛的苦的，希望这一束花，可以给你们带来活下去的希望。
　　段夕远想，天野纯小姐也会希望自己的父母可以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而不是为了她的死悲伤的过一生。
　　妇人愣了许久，接过花束之后，抱着花束痛哭了起来。
　　段夕远拿出手帕，递到妇女面前，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所以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等妇人冷静下来。
　　妇人冷静下来之后，不好意思的脸红，礼貌请段夕远进来坐坐。段夕远也不推辞，进去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妇人很客气地泡了一杯红茶给他。
　　趁着这段时间，段夕远来到窗边看着放在那的小盆哉，小心翼翼的轻摸。
　　妇人走出厨房，将茶杯放到桌上：「谢谢你送花过来。」看见段夕远在观察那一盆盆栽也没说什么。
　　「这是我该做得。」段夕远观察着周遭的环境，发现这个家的植物都被照顾得很好，想必也是爱花之人，这让段夕远更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没有错。「这个家的植物都很漂亮，我也算没白跑一趟。」
　　妇人笑了笑：「这都是我女儿整理的，她平时最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的，说什么看到这些心情就会好上不少。」
　　「这我同意，看见这些孩子心情真的会好上不少。」
　　段夕远陪妇人聊天聊了一个下午，最后因为植物店下午还有客人要来拿花，段夕远向妇人告辞之后。
　　「请问我可以拿走这一盆花吗？我可以用植物店的其他盆栽来代替。」离去之前，段夕远最后提出自己的请求。
　　妇人也觉得没什么，点头答应：「你喜欢当然可以拿去，我这人不太会照顾植物，你照顾，我想我的女儿也会很放心。」
　　段夕远回到植物店之后，细心地将带回来的盆栽移植到另外一个比较大的花盆上，在被移盆栽下，藏着一个录音笔，段夕远连听都没有听，收进柜子后，继续整理盆栽。
　　晚上苏剑来植物店的时候，段夕远已经准备好晚餐摆放到桌上，听见苏剑的声音，很自然地探出头开口：「回来了！」
　　苏剑对于段夕远不是用『你来了！』而是用『你回来的！』这种像是家人一样话，感到非常的开心，在他原本家，有谁会对他说一句：「你回来了！」，还不都是为了要求某某事情或有利益的事情才会找他讲话？只有段夕远不一样，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只是单纯地跟他相处。
　　「我回来了。」苏剑愉快的回应。
　　今天晚上睡觉时，苏剑忽然来到段夕远的房间，看见段夕远正在书桌前面看书，不好意思地问他：「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段夕远合起书，将书放到书柜上：「当然可以，我正好也要睡了。」
　　关上电灯，两人共睡在同一张床上，段夕远很快就睡着了，发出规律的呼吸声，苏剑看了段夕远的睡颜许久，才闭上双眼睡去。
　　半夜段夕远听到铃声，起身下床到窗边接听手机，听到一半差点没有昏倒在地。苏剑也被铃声吵醒，睁开双眼一看见段夕远惨白的脸色赶紧起身上前去扶他。段夕远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挂上电话后苏剑扶着段夕远到沙发上坐着。
　　苏剑没有问发生什么事，而是走到楼下厨房到了一杯水，回到房间小心地放到段夕远的手上。
　　段夕远沉默了许久，苏剑则静静地陪在一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段夕远起身走到衣柜前，准备换衣服。
　　「要我陪你吗？」
　　「……载我去附近的公立医院，麻烦你了。」
　　在车上段夕远安静的不说一句话，苏剑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他知道能影响段夕远的人，一定他心中很重要的人。想到这里，苏剑感到心里有些烦躁。
　　他才不会承认，他吃了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的醋！
　　来到医院，段夕远询问了护士病房的位子，搭电梯来到七楼的住院楼房，段夕远找到房间推开门，先是看见他的妈妈站在病床边，最后才看到床上睡着，病厌厌的男子。
　　「妈妈，接下来让我照顾吧，你先回去休息。」段夕远看自家母亲疲累的神情，有些不忍地说。
　　「也好。」可利亚也知道自己的身体需要休息，段夕远来照顾这孩子，他也比较放心。抬起头，看见段夕远身旁站着一名男子：「他是？」
　　「他是我朋友，苏剑。苏剑，这是我的母亲，可利亚。」
　　苏剑礼貌点头问好：「伯母你好。」
　　「原来是小远的朋友呀。」可利亚微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有些累想先回家休息，下次来我们家，妈妈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伯母您别客气，身体要紧，先回去休息。」
　　对夕远也担心地说：「是呀，妈妈。子语交给我照顾就好了。」
　　可利亚点头，摸摸段夕远的头，缓慢地离开病房。段夕远真担心自家妈妈会在半路昏倒，拿出手机传了一封简讯给妈妈店里认识的姊妹，请他多注意妈妈的动向，别真的让妈妈昏倒在回家的半路上。
　　「你不问我吗？」
　　「你希望我问吗？」
　　段夕远苦笑，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子语是我弟弟，是我小时候继母与他前任丈夫的儿子，所以跟我不同姓，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因为父母亲对我们家暴，才被送到孤儿院被现在的妈妈收养。子语很争气，从小被人称为天才，被妈妈送去美国读书，只差一年就可以毕业。」
　　苏剑静静地听，如今白子语忽然躺在医院，绝对有故事在。
　　「子语真的是个天才，但天才总是会被他人所忌妒。子语之前就有警觉心，所以将研究数据全部丢来我这，希望我可以代为保管。没想到才过了几个礼拜，他既然就变成这个样子！」段夕远平静的说，但双手握紧到已经流血的拳头，显示段夕远心中的不平静。
　　苏剑看不过去段夕远这样自虐，走上前硬是拉开紧握的拳头，心疼的用舌头舔着一下手上的伤口。
　　段夕远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放轻松，没有拒绝苏剑的动作。段夕远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无法拒绝苏剑的亲密动作，好像他在亲密一点也没关系。
　　「我想把他带回去植物店照顾。」
　　「都听你的。」

　　隔天段夕远替白子语办了出院手续，苏剑先去开车好接他们回去植物店。
　　妈妈的那位姊妹有传简讯过来，要他别担心可利亚，现在可利亚在他家睡得正熟，有事他会看着。段夕远回传简讯说明自己已经带白子语回植物店，请大姐跟妈妈说一下，让他放心。
　　「子语，我们要回家了。」段夕远在白子语身旁，语气温柔的说。
　　白子语看了看周遭，又看了看段夕远，点头紧紧的抓着段夕远的衣角，像是害怕自己会被抛弃在这陌生的空间一样。段夕远叹了一口气，轻轻握着白子语纤细白皙的手，带他来到医院门口，等苏剑开车来接他们。
　　医生判定白子语因为受到过大的精神上与身体上的打击，造成记忆上缺失以及心灵上的封闭，现在的他就像一位五岁的小孩，没有熟悉的人陪在身边就会不安，也没有足够的智力与能力可以自主生活，医生建议可以白子语到熟悉的环境养病，说不定会出现奇迹。值得庆幸的是白子语什么都忘记，都不记得，就是还记得段夕远，只肯亲近段夕远，知道段夕远是自己的哥哥。
　　看见苏剑的车子来了，段夕远扶着白子语一起下阶梯，来到车子旁，替他开车门：「来，我们要回家了。」
　　白子语乖乖地坐上去，段夕远才跟着坐上后座。
　　「苏剑，麻烦你了。」
　　「朋友，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更何况为天使效劳是我的荣幸！」苏剑开玩笑似的说。
　　段夕远听见苏剑的话，笑了出来。果然，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苏剑在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安心，这种感觉，以前都不曾有过。
　　回到植物店，段夕远好不容易才让白子语坐到椅子上，白子语到陌生环境的反应比段夕远想象中还要来得大，还好有苏剑在一旁帮忙，也不知道苏剑用了什么方法，白子语慢慢地肯接近他，不至于像一开始那么害怕。
　　中午的时间，段夕远到厨房准备午餐，而苏剑和白子语则圆桌上玩起拼图，白子语从小偏爱益智类的游戏，到现在依旧没有变，一玩起游戏完全忘记害怕，专心的在拼拼图上面。苏剑在一旁陪着，有时候帮忙拼着几块。
　　走出来厨房的段夕远看见这样场面，不禁想，这样的生活要是可以继续下去好像不错？
　　「苏剑、子语，可以吃饭了，赶快把东西收一收。」
　　「「好！」」苏剑跟白子语同时响应。
　　吃完午餐，段夕远整理一楼的客房给白子语。为了要让白子语习惯自己一个人，段夕远才决定要给白子语单独的房间，要想白子语早点好起来，有时候狠下心来是必要的！苏剑也赞成段夕远的作法，至于原因……纯属私心，就算是段夕远的弟弟，他还是不喜欢看见段夕远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亲近。
　　整理完白子语的房间，段夕远对苏剑说：「我去二楼拿个东西，苏剑你可以先帮我照顾一下子语吗？」
　　苏剑点头：「当然可以，你去忙吧。」
　　「麻烦你了。」段夕远缓慢的走上二楼，步伐看起来有些疲累。苏剑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了一丝心疼。
　　带白子语来到客房，白子语大概知道段夕远会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安全的，所以对于自己一个人睡在房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跟苏剑玩了一个下午的拼图后，他也累了，很快就睡着了。苏剑好笑的看着睡着的白子语，伸出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头，之所以会对白子语有一份温柔与耐心在，是因为白子语的眼神像极了自己去世的母亲，一样拥有美丽漆黑的双眼，却深藏着浓重的悲伤，再加上段夕远在乎这个弟弟，苏剑更觉得自己要好好照顾这个生病中的弟弟。
　　替白子语盖上毯子，苏剑轻声地离开房间，走到二楼段夕远的房间要找他，但苏剑一看房间空荡无人，于是走下楼，听见后院从来细微的声音，苏剑转身往后面走去。
　　段夕远面无表情在站在后院的中央，眼前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地上是写满着一推数据与数据的纸张，段夕远一迭一将纸张推进火推中。
　　「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就好了……再昂贵的数据……也买不到平淡的幸福……」
　　苏剑听见段夕远的话后，停下原本要踏出去的脚步，回到刚刚站的角落。被烧的是白子语花费不知多少心血的资料，对有心人士来说是无价之宝，对段夕远这位哥哥来说，那是害自己宝贝弟弟不幸的东西，烧了也好。
　　「利用与被利用──人类还真是复杂的存在。」
　　没想到段夕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苏剑的心情异常的混乱，他知道段夕远总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这个世界，即使是面对现在对自己似如初己的养母，段夕远还是有一层界线在，彷佛不想与任何人扯上关系，自己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只有面对白子语时会有生气在。如今白子语遇到了这种事情，段夕远对人的相处一定又会在退后一大步，因为他对人早已不抱希望。
　　苏剑觉得他有必要把段夕远拉出来，好好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愿意等，等段夕远明白他的心意，但是他害怕，害怕段夕远没有心可以去爱人，面对这种情况，苏剑无法再等下去！
　　过没多久，段夕远就将全部的资料烧完，用水桶装水，将火给浇熄。这样暂时，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吧？
　　「夕远。」苏剑走上前，拉住段夕远的手：「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怎么了？忽然……」段夕远被苏剑认真的神情吓到，迟疑地问：「子语呢？」
　　「已经睡了，不用担心。跟我去个地方。」不容拒绝的，苏剑拉着段夕远的手离开植物店，段夕远不明所以，但相信苏剑不会害他，段夕远就让苏剑牵着他的手走，没有反抗。
　　来到附近的公园，里面有一条路上种满了梅花，段夕远记得这里是自己小时候常来的地方，长大后一样会走这座公园，却没有再来这一条路上。
　　苏剑放开段夕远的手，不用等段夕远提出疑问，苏剑直接开口：「我喜欢你！」
　　「咦？」段夕远疑惑的歪头，随后点头露出浅浅的微笑：「谢谢，我也喜欢你。」不过大老远跑到公园，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苏剑完全被段夕远的回答打败，他根本不懂他的意思。「我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不，应该说，我爱上你了！请你答应跟我交往好吗！？」
　　终于听懂苏剑的意思，段夕远脸整爆红，眼神都不知道要看向哪里。
　　苏剑喜欢他！？好吧，他之前隐隐约约有感觉，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苏剑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老天呀！你不是在玩他吧？
　　苏剑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就告白，但是他怕，他害怕发生白子语这件事情之后，段夕远的心会更封闭，最后谁不愿意接受，这是苏剑无法忍受的，所以他要趁现在跟段夕远告白！趁段夕远还没真正封闭心门之前！
　　「我……」段夕远有些犹豫，他并不讨厌苏剑，但要说喜欢……他不排斥苏剑的接触，而且苏剑不同于一般人，植物们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的喜欢苏剑，苏剑的好他是看在眼里。
　　他真的可以接受苏剑吗？先不提男男之间的恋情有多难走，人类真的有所谓真心可言吗？自己可以相信吗？
　　【哇哇哇！姐妹们！告白现场直播耶！】
　　【怒点一万个赞呀！】
　　【夕远小朋友，好久不见！一见就来个惊喜！快快快，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
　　段夕远无言的撇的一眼看好戏的梅花们，就这么支持苏剑吗？刚刚紧张的心情因为他们这么一捣乱忽然消散。
　　爱情是什么他不懂，但段夕远想想与苏剑相处的日子，确实非常的安心……如果是苏剑的话，他或许可以接受吧？相信他一回也无访！
　　「我答应你。」段夕远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点头对苏剑说。
　　苏剑不敢相信他听见的答案，开心的抱上段夕远：「太好了！我爱你！我的天使！」
　　段夕远轻轻地回报住苏剑，原来人的体温，这么温暖。
　　【闪恩爱，死得快呀！】
　　【夕远小朋友，还不赶快回去洞房去！】
　　【就是说呀！春宵一夜值千金，别在这闪瞎咱们的眼！】
　　面对梅花们的抱怨，段夕远无奈的拉着苏剑回到植物店。
　　回到植物店的两人，走到二楼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面对面地躺在床上，双手交迭的握着。
　　「我好像在做梦。」苏剑握紧段夕远的手，漆黑的双眼温柔地看着段夕远：「其实我早已经有被你拒绝的心理准备。」
　　被苏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段夕远脸红的撇过头，他还是第一次跟人这么亲近：「我知道我的个性很不好相处，我也因为这样交不到朋友，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现在问好像好一点太晚了？但他还是想知道答案，来消去他心里最后一点的不安。
　　苏剑看得出来段夕远还是有一些犹豫，他知道段夕远会答应跟他交往是因为自己在段夕远心中还占有一席之地，他倒也不急着要求段夕远立刻接受他，反正人都被他预定下来了，他可以慢慢地来。苏剑轻轻地在段夕远脸颊上一吻：「今后，我会慢慢地你说。」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是吗？
　　段夕远脸红的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苏剑看着自家恋人这么可爱的动作笑了出来。
　　接下来，就让他好好消除段夕远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