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理难说》参商不见

6、第 6 章 祁隼是听

　　祁隼是听到琴声儿醒的，那声音悠远清脆，就如水打在石头上的声响，像窗外的风铃被风吹起摇曳的声音，动听极了。
　　他寻这声音向外走去，只见苏晃一袭白衣坐在桃花树下，骨骼分明的手指娴熟的拨弄这琴弦，祁隼愣住了，这样的苏晃就如同谪仙般的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出尘不染的气质，就连这粉嫩的桃花都失了颜色。
　　他想，就算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也是极好的。
　　一曲终 ，掌声起，祁隼醇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好琴艺，不想晃竟有这样好的琴艺。”
　　苏晃起身，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多谢夸奖！”他笑得真心，桃花眼都弯了起来，祁隼看得怔了。
　　“孟兄懂音律？”祁隼走进他，俯首在他耳边“叫我隼。”一字一句不容抗拒，苏晃感受到热气打在他的耳边，他的脸发起烧来，“隼。”声音虽然小，但足以祁隼听到，脸上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晃花了苏晃的眼心里都快要融化了。
　　“我对音律略知一二，若晃不嫌弃，能和我合奏一曲么。”苏晃窃喜，略知一二啊“好啊。”祁隼看到他贼咪咪的笑容，摇摇头，还真是天真，我怎么可能在我的王妃面前丢脸。
　　“我没有乐器。”苏晃让他等一会，他去拿。
　　苏晃拿出了一只笛子，那笛子同体透绿，行家一看就是上品，苏晃当然也知道，这笛子是师父留下了，只要守孝期满就要将他还与别人，他只用过一次。
　　祁隼对这笛子太熟悉了，这是番邦进贡的上品，他幼时缠是父王要了很久都未果。现在他看到这笛子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晃看他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他感受到了笑容里藏的势在必得，他将笛子交到了祁隼手上。
　　“孟兄想吹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
　　“隼....”苏晃气馁。
　　祁隼很满意，“就吹一曲《桃花缘》吧。”
　　苏晃走到琴前，坐下，先试了几个音，慢慢进入了佳境，笛声悠扬而起，带着无限的情绪，苏晃听到一怔这就是略知一二，枉我自意琴艺算是精湛，他的完全就是神技了。
　　看着少年气恼的表情男子似乎很是高兴，更是沉醉于笛声中。
　　知道一曲完毕二人相视而笑，祁隼把笛子还了他，苏晃把笛子插在腰间“想不到你吹得这么好，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祁隼“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幼年曾对这笛子情有独钟，练过一段时间，想不到居然还未忘。这曲《桃花缘》也是一年前偶然听到刚才才想了起来。”苏晃暗自惊讶，听一遍就能吹成这样，大哥你的学习能力是有多强 。
　　“这么说起来，你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对桃花树，难道是喜欢吃桃子？”
　　“你这是冷笑话？”苏晃挑眉，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项功能。
　　“冷笑话是什么？”祁隼疑惑道，这东西他还真没听过。
　　苏晃干笑着，“我说的是笑话..笑话....”
　　“你知道桃树的由来么？”祁隼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旁边的人摇摇头，继续讲“ 三千年前的南国，在北方一个宁静的小山村里住着几户人家。
　　山顶生活着一位勇敢，勤劳的男青年，他叫洮子，因为热心助人深得村民的喜爱。在山腰住着位叫小美的姑娘，她聪慧美丽而又能歌善舞。
　　洮子一直将小美当作自己的妹妹，时常去找她聊天唱歌。他们俩人在一起时总充满了欢声笑语，渐渐的他俩相爱了。他们俩的爱情悄然而至，滋润着两人的心田。可是小美知道自己是玉帝的花仙子，不久就会飞升化仙。她深深的爱着洮子，怕自己的离去会打乱洮子的生活，刺伤洮子的心。
　　于是一天，她冷冰冰的告诉洮子：”其实我爱的是非常坚强的男人，你控制不住情感就证明你不够坚强！什么时侯你坚强起来了，能将对我的情感压抑住了，才会被我所爱”。此后，小美就不再与洮子相见了。
　　小美说的话深深的印在了洮子的心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爱小美，小美会不喜欢自己。忍住不爱小美，也会失去小美。他的心时而沸腾时而冰冷，他的脸失去了血色，他的心开始变的僵硬。
　　在一次与小美的偶遇中，洮子述说了自己的痛苦。他告诉小美”我的心已经变冷，变硬，我爱你有多深，心便有多硬！妹妹，哥哥不相信你不喜欢我，我只想看看你的心是否象我一样因爱而冷！
　　小美觉得自己的感情不能被自己所控制，她不喜欢现在冷冰冰的洮子，而他们却再也回不去了，小美为了洮子再次化作凡人，想让他变回以前的洮子。不久，小美爱上凡人的事被王母知道了，派天兵去捉拿小美。在那次天兵要刺杀掉小美时却被洮子的身躯挡住了，洮子对小美说自己一直没变过，只是心变硬了，成为了习惯。小美伤心欲绝，施展法术将自己与洮子融为一体，洮子变成了枝干，小美变成了桃花。而桃子里面的核就是洮子的心变的，这便是由来了。”
　　“看不出啊，对这种爱情故事都有兴趣。”苏晃打趣的看着祁隼。
　　“若换作是你，你会为爱人而改变么？”
　　“不会。”苏晃不加思考的回答吗”
　　祁隼挑眉 “你都不想一下？”
　　“我是不会为一个人而改变的，这是我的原则。”祁隼不以为意“你还太嫩了。”
　　“我嫩，你多少岁？”
　　“双十。”
　　苏晃勾起唇角“我二十二了，小子你还嫩啊。”
　　“年龄不能说明问题，你出过这个镇出过这座山吗？，你根本不明白这个国家。”苏晃惊讶看着他，那是一种从未有的感觉，我不明白这个国家，也许吧，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可他的成熟又让苏晃心疼。
　　“这个世界？不就是生存吗，我可以靠我的医术来养活我自己。”我了解这个世界，我也不想了解。苏晃看着他，一双桃花眼轻佻。
　　“即使你不惹他人，自有人来惹你，只有让自己更加强大才没有人没有事可以挡得了我要做的事。”他坚定的说又在告诫。
　　“我只想平淡的生活下去，况且我孤家寡人一人，别人犯不着来惹我。”苏晃想起了那个李公子，一个月来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他，现在都是有些担心会惹出什么事端了。
　　一阵风起，吹得两人的青丝在空中起舞，一个白衣一个黑服，这一黑一白在桃花的掩映下竟不显突厄。
　　着黑服的男子在此时眼里布满了心疼，可惜那白衣男子捶着头并未看到。他想去抱住他到最后却也人了下来，男子的嘴唇轻启，“晃儿，现在你有我要养，不许再说你是孤家寡人这种话。”男子的声音浑厚，低而沉，带着命令的语气，不容反驳与抗拒。
　　以后有我，风可以为你挡，雨可以帮你挡。以后你不在是一个人……
　　桃林间白衣男子的头抬了起来，目光错愕。
　　似察觉到言语中的强硬又怕吓了他，黑衣男子对他温柔一笑“你看我现在无依无靠，既然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啊”
　　苏晃被他的笑容迷到了，心里一阵感动看来这个人捡起来也不是这么没用嘛。
　　“你可以不用这么担心我会生气，我又不是女孩子。”苏晃淡淡然的吐出这句话。祁隼见他这个样子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原来都是自己想多了，男人哪有这么小心眼。祁隼啊，你难道不知道听你的意思女同胞们都想咬死你吗？
　　一片花瓣被吹到苏晃头顶上，祁隼心头一动，两根手指轻轻地拈住，生怕惊动了他。他没来由的动作让苏晃一愣，羞红了脸，注意到苏晃小媳妇的样子，倒让祁隼起了调戏的兴趣。
　　“晃晃啊，如此美景，若你能舞一曲就更好不过了。”痞子般的笑容，祁隼感觉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了就岔开了话。
　　苏晃无语，刚才才想他成熟，哪里成熟啊。
　　“我对跳舞没有兴趣，对武功倒是有。”苏晃眼馋的看着他，眼下之意就是大哥，你教我啊。
　　祁隼偏过头去，你这不是诱惑我吗，露出这种眼神你是要我吃了你吗？
　　清了清嗓子“我可以教你武功，不过都是些防身之术....”苏晃沮丧“你是不是要藏私，怕我在这方面超过你。”哼，我就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祁隼苦恼的扶额，“你要将武功学到精湛，非十年不能成。”
　　苏晃拍了拍祁隼的肩，正色道“好，就教我一些防身之术，我会好好学的。”
　　祁隼拳紧握，双腿紧扎地上，让苏晃跟这学，苏晃悲催的发现这太痛苦的，祁隼对这练武之事很严肃，苏晃的动作总达不到他的标准，完了，遇上魔鬼教练了。
　　“晃，手要使力，定住脚别晃啊晃。”祁隼看苏晃这样子也很懊恼，这人不是练武的料，身子太软，完全使不上力。苏晃更是气愤，他真的很努力了。
　　练完了，苏晃了衣服已经被汗给沁湿了，衣服紧贴他的身子勾勒出他的身线。祁隼看得呆了，这画面真是他看过最香艳的了，即使有看过更美的，这护妻王爷也只会哼，这种庸脂俗粉哪有我家晃晃的美，不知所谓。
　　“明天还练吗？”
　　“不了。”原来练武这么累，练好还要十年，看来行医才是王道。
　　“这么没毅力这医术你是怎么学下去的。”祁隼含笑的调侃。
　　苏晃摆摆手“这不一样，这个太累了，我不喜欢太累的东西。”这年头，电视剧是信不得的，里面的主角一天跟开了外挂似的武功天天蹭蹭的上增，到了他这，他只有一句太累了。
　　两人吃了午饭，结伴去采药，苏晃本不想让他跟这，但无奈祁隼执意说想了解下药理，以后有紧急事件才会好处理，苏晃才妥协。
　　一路走过，祁隼的嘴就没有停过。
　　“这个是什么？”
　　“药。”
　　“什么药啊。”
　　“御寒的。”
　　祁隼好奇的问，苏晃耐心的答。
　　“想不到这山上药材还真不少。”祁隼惊讶。
　　“是啊，我就靠它养活了。”他给人看病根本不能维持生活，只有闲的时候上山采点药卖给药材铺才能得以生活。
　　二人越走越接近深山，苏晃在一个悬崖上听了下来，眼里闪过惊喜，祁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株像花不像花的草药长在悬崖这上。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罕见的草药，难得一遇啊，可惜了。”苏晃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怎么可惜？”
　　“只能看不能采啊。”苏晃想要它，不止是因为它难求药性好最重要的卖给药铺至少可以卖一两银子。
　　一转眼，苏晃就觉得自己眼前有一阵风吹过，再看看旁边哪里还有祁隼的身影。不是吧？就这么飞下去了。有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笑吟吟的看着崖谷，这次可以好好的赚一笔了。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还是没有见到祁隼，苏晃的眉头微微隆起，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孟隼.....孟隼...”他趴在崖变朝下面大喊，声音急切，苏晃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样的心情，就像刚刚填满的心又被挖出去一般。千万不要出事啊，他的心里喊着。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令苏晃一震，心一点点放下，还好他没事，转瞬，又被怒火代替。他本想对祁隼吼几句，但转过身，他的衣服被悬崖上的泥弄脏了，手上提着三株芍花草。又发不出任何怒气。
　　还未等他说句话祁隼就先出了声，“刚才看见悬崖下不止这一株于是就去把另两株采了。”随后又添了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晃面上不以为意“你死了才好，我好少养一个人。”祁隼笑出了声，晃了还手中的草药“那我把它抵给你，当做你养我的钱，嗯。”最后那声“嗯。”听的苏晃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接过草药，转身就走了，祁隼含笑追着他的脚步。
　　一直到最后祁隼都说他早就用两株草药买了苏晃，每次苏晃都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